《她是过敏源》喂我猫条

24、第 24 章 她身上都是

　　只是一句话，便让姜白稚沉默了许久，久到顾清险些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太轻，没有让她听清。

　　她又闷着声，开口重复道：“我刚才说...”

　　只道了几个字，便被姜白稚打断：“我没聋。”

　　她的语气颇为恶劣，像人踩中了尾巴的猫，私人领地被侵犯，姜白稚炸毛也是理所应当。

　　从前让她在这里过夜，那时她作为一个床/伴应有的品德，总不能你侬我侬后就让人提上裤子走。

　　可如今她要是同意，怕是赶不走她了。

　　姜白稚害怕的是她在这里作威作福后，又拍拍屁股离开，只留她自己空守着她的生活气息。

　　可若真的把她赶走，到真显得她不近人情了。

　　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又听到顾清轻轻唤她的名字，“姜白稚。”

　　在耳边，低哑的，宛如爱人双双热情过后在床榻上相互抱着的缠绵语调。

　　尽管她就在背后抱着她，但姜白稚却没有热络地回应她，反而冷冷地哼了句，“干什么？”

　　她希望用自己的冷漠让顾清知难而退，她那么多住处，为什么偏偏非要跟她挤在一起，又不是三年跟她母亲吵架被停卡的时候了。

　　姜白稚清楚得知道她已经继承了顾氏，她本以为再也不会经历被顾清拎着两个行李箱求收留的时刻，却不想她还是找上了门。

　　这次的理由甚至更冠冕堂皇。

　　顾清说：“小狗没有地方睡觉。”

　　她说话的时候，玩累了糯米的已经瘫在了火锅的身旁，翻着肚皮，脑袋靠在火锅肥墩墩的肚子肉上，偶尔仰过头，往上看一眼楼梯上的二人，歪头，仿佛搞不明白人类为什么非要挤在一起。

　　姜白稚盯着昏昏沉沉，却还强打精神陪着人类的小狗，心已经软了大半，但还是硬着语气说，“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看在糯米的份上，收留我们一晚。”

　　顾清成功打响了小狗外交的第一枪。

　　姜白稚从前只听过说看在谁谁谁的面子上帮个忙，今天是第一次听说这谁谁谁还能是只小狗的。

　　这方法意外得对姜白稚好用。

　　她算了算，今天不忍心强硬地敢顾清走，大概有三分之二都是出于对糯米的偏爱，绝不是因为顾清。

　　姜白稚顺势给了她台阶。

　　“我是看在小狗的份上。”她说，这话无疑就是默认了顾清可以留下来，听出其中暗喻的顾清，点头附和，说：“嗯，我知道，是我沾了它的光。”

　　她如此坦然淡定地承认，让姜白稚也不好多开口讥讽她两句。

　　她起身挣脱了顾清的怀抱，上楼说要给她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楼上干净能住人的房间只有姜白稚的卧室，其他要么空荡荡方便小狗来回撒欢，要么堆满了宠物用具，狗粮零食，二楼外面的卫生间被姜白稚改装成了小狗的洗护场所，供人类使用的只有姜白稚卧室自带的，她这里从最开始就没设计给第二个人住，真要清理起来，也是挺麻烦的。

　　顾清自然也是知道。

　　她起身，跟在她身后上了楼，说：“不用麻烦了，我跟你睡一个屋就行。”

　　姜白稚顿了顿脚步，回头瞥她一眼，说：“你脸皮真厚。”

　　“嗯。”顾清虚心接受了她的恶评，也踏进了那扇姜白稚没关闭的门。

　　骤然同处一屋，却不是为了那种事，二人一时都有些尴尬，顾清在门口杵了几秒，说：“我给你吹头发。”

　　“不用。”姜白稚直接拒绝，“我不喜欢吹头发。”

　　她说完，神色略微恍惚。

　　同样的话以前姜白稚也对顾清说过。

　　她洗完澡就喜欢用干发帽把头发卷起来，擦干身上残留的水渍就要窝进顾清的怀里，二人躺在床上，有时会一起刷着手机，度过温存的夜，但每每要入睡时，顾清都要给她吹头发，尽管姜白稚屡次说着不喜欢，却还是会被强硬拖到床边。

　　她躺在床上，头发悉数垂落在外，顾清就蹲在床边，手指轻拂着她的发，她会小心地不让热风烫到她的头皮，也会在结束后，为她挤上护发精油，把她的卷发打理得漂亮，甚至清理掉她掉的发丝，不让她对烫发后的受损感到焦虑。

　　可姜白稚已经很久没烫卷了，上次为了见顾清还是去做的一次性造型，上次理发店老板极力推荐姜白稚烫发都被她拒绝，她懒得打理，那个愿意给她打理的人也不在了。

　　可现在，顾清却再度提起，甚至明明在姜白稚开口拒绝后，仍旧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

　　她理所当然地把插座插在了床头，打开，伸手试了下风，抬头对着还愣着的姜白稚说：“躺下吧。”

　　姜白稚盯了她两秒，走到床边，弯腰伸手，当着顾清的面，拔掉了吹风机。

　　她不需要她靠着从前的肌肉记忆来交住宿费。

　　“不用你，你去洗澡吧。”

　　她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衣服扔给顾清。

　　顾清抱着衣服，问她：“洗干净就可以上床了吗？”

　　姜白稚说：“你要想打地铺我不拦着。”

　　不拒绝就是同意，这是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可顾清仍不死心地问了句：“那我洗完澡可以给你吹头发吗？”

　　“不吹干头就睡觉对身体不好。”

　　顾清对于给她吹头发这件事情有种诡异的执着，姜白稚见她执拗的眼神，模棱两可地回答：“等你洗完再说。”

　　顾清抿了抿唇，迈开长腿，进了浴室。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从玻璃门内传了出来，姜白稚想装听不见，可脑海却在不受控制地幻想，顾清脱衣时，会习惯性地抬起双手从脖颈后抓起头发尽数放到右胸前，她会歪着头，双手背后解开内衣的扣子，背阔肌此时会微微发力隆起，薄肌性感得恰到好处......

　　水声潺潺，连成珠线从她身上滚落。

　　她会闭上眼昂起头，将头发打湿，水声停了，隔了很久，姜白稚才听到有挤洗头膏的声音，大概是她花了些时间来辨别浴室里的瓶瓶罐罐是做什么的。

　　她花了很长时间揉搓洗头膏，她的发丝上大概有了和她一样的味道，姜白稚站在外面，闻着自己的发丝，就仿佛亲身到了浴室内，站到了她的背后——

　　她看到了她摸索着打开了水龙头。

　　大概是她买的洗发露有些劣质刺眼，她微微眯上了眼睛。

　　水流冲洗着她身上的泡沫，一干二净。

　　大概是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她一下就找到了沐浴露，那是红石榴山茶花味的，她挤了多少，一泵？两泵？三泵？是想要把她香晕吗？

　　姜白稚感觉自己的鼻腔中溢满了她身上的香味。

　　她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香味涂抹遍了全身才舍得冲洗掉，她不想看了，迫不及待地想从浴室里钻出去，突兀的敲门声犹如救星一样将姜白稚神游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站在浴室外，离玻璃门仅有一步之遥，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离得这么近，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水汽在玻璃门上模糊出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顾清似乎怕姜白稚听不见，喊得声音有些大。

　　“姜白稚，我没有浴巾。”她说。

　　姜白稚还有些处于状况外，莫名其妙地回了句：“你的浴巾呢？”

　　等到说完才想起来，这里又不是她的家，哪里会有她的浴巾。

　　顾清却在认真地回答她：“在家里，我没带过来。”

　　可问题是，姜白稚这里也只有她的浴巾，她刚用过，就挂在阳台边，上面还留着她擦拭身体过后未干的水渍，就连多余的毛巾，姜白稚也拿不出来，不过给小狗用的，她倒是有干净未拆封的。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去隔壁房间拿宠物用品，顾清又颤着声音说：“给我用你的就行。”

　　“有点冷。”她说。

　　水汽蒸发，带走了她身上的热量。

　　姜白稚没有犹豫，摘下挂着的浴巾，敲了敲门，门开了个小缝，细白的一双手伸了出来，在空气中胡乱摸索着，姜白稚往上抬，碰到了她的手，她抓着她，摸到了手下的浴巾，明明说着冷，却没着急把浴巾拽过去。

　　混用浴巾这种事，姜白稚很少做。

　　唯有的几次，都是跟顾清。

　　第一次是她们喝多了一起上/床的那天，她们一起洗澡，胡乱地擦过彼此的身体，就迫不及待地垫在了洗手台上。

　　后来的几次，也都是在建立在混乱之上。

　　姜白稚倒不是很在乎，只是盯着仍在摸她手的顾清，气不打一处来，她说：“你不是冷吗？到底要不要？”

　　手的主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慢悠悠抓着浴巾，扯了过去，门却没有关上。

　　冷死你算了，姜白稚一边嘟囔，一边关上了门，隔绝了浴室内外的温差。

　　折腾了半天，其实姜白稚的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她伸手摸了摸，手指插进去时还有些潮湿。

　　门吱呀一声开了。

　　姜白稚转身，看到了顾清——

　　她裹着浴巾，围在了胸前，湿哒哒的发丝滴着水从光洁的胸口蔓延到浴巾里，她微微歪头，露出无辜的神色。

　　“吹风机在外面。”顾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