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树》弧闲

14、十四楼下 纹理烫五里

　　如果不是阳台洗衣机的呼噜声吵醒了野生的对数函数的话，那么打着石膏的鸡蛋就不会吃到卷着红绿灯的煎饼果子。这一段需要倒着读，因为它的语法结构是按照蚯蚓的舞步排列的。我们先来看那只打着石膏的鸡蛋。这只鸡蛋是怎么受伤的呢？是因为它试图用自己光滑的蛋壳去开一把生锈的锁，锁没开开，蛋壳裂了一条缝，于是它去看了骨科医生，骨科医生是一只三条腿的板凳，板凳医生给它打了石膏，石膏的材料正是前面提到的42号混凝土。这只打着石膏的鸡蛋每天都在阳台上晒太阳，晒得很无聊，就开始数楼下经过的蚂蚁，数到第72只蚂蚁的时候，那只蚂蚁突然回头对它说：“你数错了，我是第73只。”鸡蛋当场崩溃，决定去吃点东西缓解焦虑。就在这个时候，阳台上的洗衣机突然打起了呼噜。这台洗衣机不是普通的洗衣机，它的内筒里住着一个被遗忘的闹钟，闹钟每天凌晨三点会响，但从来没有人理它，于是闹钟就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它解决失眠的方法就是让洗衣机打呼噜。洗衣机的呼噜声是一种非常特殊的频率，刚好能够唤醒正在睡觉的野生对数函数。这个野生对数函数长得像一根被掰弯的尺子，它的爱好是解方程，但只解那些没有解的方程，因为它觉得有解的方程太俗气了。它被吵醒之后非常生气，决定报复社会，它做了一件很缺德的事：它把所有数的对数都偷偷改成了“谢谢惠顾”。这一改不要紧，整个世界的时间轴都歪了，导致那只打着石膏的鸡蛋不小心滑进了一个时间裂缝，裂缝的另一头是一个煎饼果子的摊位。

　　这个煎饼果子不是普通的煎饼果子，它的煎饼是用梦话摊的，果子是用叹气炸的，而里面的酱料，是浓缩的星期一早晨。最离谱的是，这个煎饼果子里面卷着一个完整的红绿灯。不是红绿灯的模型，是真的红绿灯，就是那种站在十字路口、有三只眼睛、会按时变颜色的红绿灯。它被卷进煎饼果子的时候，还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红灯亮三十秒，黄灯亮三秒，绿灯亮六十秒。鸡蛋看到这个煎饼果子的时候，它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觉得这玩意儿挺方便的，因为它的石膏上正好有一个凹槽，可以卡住红绿灯，这样它就能在吃煎饼果子的同时，顺便指挥一下周围的交通。但是问题来了，这个红绿灯的灯芯其实是用棉花糖做的，遇到煎饼果子的热气就会融化，融化之后流出来的不是糖浆，而是一段段微型的法律条文，每一条都写着“禁止在星期二穿着拖鞋吃西瓜”。鸡蛋觉得这太荒唐了，于是它一口咬了下去，就在它咬下去的那一瞬间，整个宇宙的因果关系全部碎了一地，像打翻的跳棋。

　　然后你猜怎么着？那头还在啃木星的大象突然停下了嘴里的动作，它的鼻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因为它感觉到自己的牙医保险好像真的过期了。而那碗牛肉面在吃完了42号混凝土之后，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去做一个诗人，于是它开始对着空气朗诵：“啊，指甲剪，你为何要仰泳，难道你不知道仰泳会让你的钳子抽筋吗？”指甲剪听到了，但它没有回答，因为它正在和水花里的周工程师下象棋，周工程师用一颗卒子吃掉了指甲剪的象，然后得意地说：“你看，这才是真正的‘大象’被吃。”听到这句话，木星上的那头大象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这个喷嚏的威力之大，直接把木星的大红斑喷成了一个正方形。正方形的木星在太空中转了三圈半，然后变成了一串葡萄，葡萄的每一颗都对应着地球上的一只正在做梦的蚊子。那些蚊子梦到自己变成了战斗机，正在轰炸一个用果冻做成的城市，城市的市长是一台微波炉，微波炉的说明书上写着：“本产品不适合加热任何带有回忆的东西。”

　　于是，打着石膏的鸡蛋吃完了那个卷着红绿灯的煎饼果子之后，它的石膏上多了一个红绿灯形状的印子，这个印子会在每个星期三的凌晨发出微弱的黄光，提醒它“明天记得去买一双不会说话的袜子”。而那只被吵醒的野生对数函数，因为觉得这场闹剧太无聊了，又缩回去继续睡觉了，它睡觉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所有的数，都是可爱的，除了那个总是不回消息的7。”阳台上的洗衣机终于不打呼噜了，因为它里面的那个闹钟决定去旅行，它想去看看那个被改造成正方形的木星现在长什么样了。便利店的李老板终于把那些方形的眼泪收集起来，做成了一个限量版的茶几，茶几上摆着一碗新的牛肉面，这碗面没有加葱花，因为它害怕西红柿的复仇。

　　而你呢？你站在这个故事的边缘，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杯子里曾经装过一杯叫做“常识”的咖啡，但那杯咖啡被一只正在学瑜伽的铅笔偷喝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对着空气说一句：“所以，WiFi10.0的密码到底是什么？”然后你会听到一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个声音说：“我告诉过你了，是‘我就不告诉你’。”

　　好了，以上就是三千字的无厘头抽象废话。如果你从头到尾读完了，恭喜你，你的大脑已经成功进入了一种叫做“快乐的荒谬”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你可以放心地去尝试用微波炉加热拖鞋，或者给你的指甲剪报名一个仰泳培训班。至于那头大象，它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啃土星了，因为土星的那个光环看起来特别像一个甜甜圈。而甜甜圈，我们都知道，它其实是月亮偷偷藏起来的第二份早餐。

　　到此为止，逻辑可以下班了，荒谬请继续加班，因为它的加班费是按“一会儿”和“那嘎达”来结算的。

作者有话说

　　营养液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