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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今天的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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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回上官无虞的医馆,但是最后二人还是回到了药王谷。毕竟药王谷适合养伤,最主要是有薅不完的稀缺药材。
就在昨天晚上刚到时,上官无虞被蔹重抓着狠狠痛骂了一顿。
“你平日里把山上的药材搬到山脚下去卖我也不说你什么了。你自己去后山看看,秃了一个山头啊!上官无虞!”
蔹重气急败坏,感觉自己气都要上不来了。
上官无虞还是知道心疼老人家的,连忙上去扶助蔹重,好声好气地说:“放心放心,我会种回去的啊。实在不行,我那个医馆赚来的钱分你一半,这下行了吧?”
本来蔹重还在痛心疾首,一听有钱,顿时就精神了,眼睛也可以睁开了,腰也直起来了。
“这可你说的啊。”
上官无虞无奈,看来沈望缺还没好就要和他一起干活了。
第二天上官无虞醒得很早,但沈望缺还在睡梦之中。
在上官无虞记忆里,没怎么看过沈望缺睡觉的样子,除了之前生病那一次。不论是什么时候,沈望缺都是晚睡早起的。现在估计是大病初愈,所以睡得香了一点。
上官无虞仔细的打量着沈望缺,浓密的睫毛压在眼睛上,鼻梁细挺。最后,上官无虞的目光落在了沈望缺的脸颊上。
以前怎么没发现,沈望缺的脸颊原来这么白净。
上官无虞坏笑了一声,露出自己的小虎牙,把头往前伸,一口咬住了沈望缺的脸颊肉,还顺带舔了一口。
见沈望缺没什么反应,自讨没趣,上官无虞只能悻悻地起身。却没想到,刚起身就被捞了回去。
上官无虞惊讶道:“你醒了?”
沈望缺没有回应他,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往自己身上带,死死地按着他,不让他起身。
“我错了,我错了,你快放开。”
沈望缺控制着他的命脉,他只能求饶,但是因为被按住了,发出的声音也是含糊不清的。
沈望缺没有理他,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等到上官无虞不再闹腾后,慢慢地放开了手。
他本来不是这种会赖在床上不起来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睡得格外的香甜,他也是体会到睡觉的乐趣了。
沈望缺还在闭着眼睛出神,感受到自己剩下的一边脸颊也变得湿润了。
他睁开眼就对上了上官无虞得意的眼神,他的两个脸颊都被上官无虞啃了一口,脸上留下了两个不太对称的牙印。
始作俑者早就做好了准备,一个翻身就下了床,绝不贪恋战场。
不过沈望缺本来也没打算计较,现在睡意全无,也下了床。
等到两个都收拾好后,上官无虞拎了一箩筐工具给沈望缺,“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后山干活。”
嘴上说着是邀请,其实早就不给沈望缺反抗的机会,带着他出发了。
上官无虞看到被自己挖空的一片山竟然这么大,比起愧疚,更多的是对自己要干的活的害怕。
他无奈地叹气,但是看到沈望缺健康的样子,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所以他偷偷地给自己打了个气。
他大致和沈望缺说了一下要干什么,两个人就开始分工行动了。
太阳升得越来越高,上官无虞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汗珠,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力气了,但一想到自己师父伤心的样子,又只能默默发狠。
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他自暴自弃地把锄头一丢,突然想着看看沈望缺干得怎么样了。
一转头,发现沈望缺已经快把一个山头都种满了。
上官无虞看着沈望缺,越看越满意,飞奔过去挂在了沈望缺身上。
沈望缺揉揉他的头,趁这会儿休息一下子。
这个时候,上官无虞就发现沈望缺和他不一样了。他被晒了这么久,身上早就热热的了,而沈望缺身上还是冰冰凉凉的,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
想到这,上官无虞就凑得更近了。
上官无虞越发觉得沈望缺好了。打架厉害,干活厉害,也不吃饭,最主要是冬暖夏凉,简直不要太好用。想着想着就开始傻笑。
“小狗。”沈望缺捏着上官无虞的鼻子晃他的头。
上官无虞不满意地揉揉自己的鼻子,“你又说我。”
“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等他们休息完,就继续干活了,沈望缺在干活这方面天赋异禀,没多久他们就干完了。夏天又是雨季,雨水很多,倒也不必来浇水,所以苦日子也没过多久。
下午,上官无虞就带着沈望缺去他的医馆坐诊了。
“你乖一点啊,等我忙完就来找你。”上官无虞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沈望缺。
沈望缺无奈,他只是昏迷了两年,又不是小了两岁,“上官无虞,我不是小孩。”
“哦,对哦。”上官无虞被提醒了才反应过来,但是好像又不对,他只是忍不住和沈望缺说这些话,并没有把他当成小孩子。
来医馆的人越来越多,上官无虞只能赶紧去前面招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无虞都口干舌燥了,队伍才慢慢地变短,“终于看的到头了。”
他转眼一看,看到了沈望缺靠在门旁边看着他,这次他看清了沈望缺眼里的笑意。
“我马上就好了。”上官无虞朝沈望缺比划着,只有嘴型没有声音,说完脸上还挂着大大的笑容。
沈望缺点了点头。
这样的上官无虞太有魅力了。
终于,上官无虞迎来了曙光,已经没有人再排队了,他兴奋地起身,大喊一句:“满满哥哥!”他张开双手,就要跑过去。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盖过了他,“上官大夫!”
上官无虞只能收回自己脸上表情,换成一个得体的笑容,又坐了回去,“姑娘要看什么?”
“大夫,我这几天睡得不踏实啊,总是会被吓醒,你说这怎么办啊?这睡不好是要出大事的啊。”
上官无虞一听,以为多大点事,“好说好说,紫英石五两,打如豆大,水淘一遍,以水一斗,煮取三升,细细服,也可煮成粥食。”
上官无虞写了一个方子,递给她,“去后面抓药吧。”
他朝外探探头,确定没人了,这才又张开双手,结果还没走两步路。
“上官大夫!”
上官无虞只能又坐回去,捡起自己的笑容,“怎么了?”
一个年迈的女子拍着手说:“大夫呦,我家新妇害喜害得厉害,不仅什么都吃不进去,还天天吐,那你说这不是遭罪嘛。”
“没事,灶心土捣烂包煎,分次服下即可缓解该症状。”
这次上官无虞倒是没让她去后头抓药了,“灶心土你家里应该有,我就不开给你了。”
“好嘞好嘞,谢谢大夫。”
上官无虞心想这次总该没人了吧,左顾右盼了一下。
嗯,没人。
于是他放心起身,这次还没迈出步子呢,“上官大夫!”
上官无虞微笑看着来的人,不说话。
“无虞小大夫,”年轻女子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才掩着口和上官无虞说:“我丈夫他不行啊,这可该怎么办?”
上官无虞没听明白,“啊?不行,什么不行?”
“哎呀,就是那个不行,那个那个。”
“哪个?”
站在不远处的沈望缺没忍住笑了一下,但是没被人发现。
“无虞小大夫,一看你就没经历过床上的事,”年轻女子很小声地说:“他早泄啊。”
听到这,上官无虞再听不懂就不像话了,他咳了两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却不料红透了的脸早就出卖了他。
“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事,知母、黄柏各四两,龙胆草、木通各三两,水蛭研成末一两,水煎服,分十次吃。”上官无虞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这些药吃下去,想不厉害都难。”
年轻女子也不脸红,小手一挥,“哎呦,那真是谢谢你了,无虞小大夫。”
上官无虞迅速写了一张方子,让她去抓药。
等她走后,上官无虞谨慎地起身,走一步就要停下来看看是不是会有人进来,直到走到沈望缺面前都再也没人来问诊,他才放松下来。
一到沈望缺面前他就撑不住了,“累死我了。”
沈望缺把上官无虞捞过来,让他靠在他身上,揉了揉他的头,然后弯下身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幸苦了。”
上官无虞听到后把头埋得更深了,一颗头在沈望缺的颈侧晃动着,翘起的头发把对方弄得痒痒的。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上官无虞才起来。
“现在走回药王谷吗?”
“嗯。”
见沈望缺答应,上官无虞就主动地拉起了沈望缺的手,和他一起走回去。
走在路上,沈望缺忍不住去想那些他没有陪伴上官无虞的日子。
他没醒来的时候上官无虞也是这么幸苦吗?
但除了幸苦一点,上官无虞在做这件事的时候真的很开心,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所救助的每一个人都是他充实以及自信的来源。
上官无虞真的变了太多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赶不上上官无虞了。
因为手上传来强烈的束缚感,沈望缺的思绪回笼,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是上官无虞握得更紧了。
算了,反正他们俩谁也不会放开谁。
或许是昨天睡得太足,今天晚上沈望缺倒是又久违地难以入睡。他就算睡不着也没有辗转反侧的习惯,只是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撒在他们俩的身上,像是给他们盖上了一层被子,就算夜晚的风大,也没办法把这个被子吹走。看来今天的月亮终于愿意眷顾他了。
感受着山顶吹下来的风,穿进他们的房间,拂过他们的面庞,直到将他们皱着的眉头吹平整,才带着他们忧郁的过往离去。
沈望缺侧过身子,对着上官无虞的耳朵悄悄地说:“我想要见到上官无虞,我不会抛弃上官无虞,我已经喜欢上官无虞。”
再看去,窗外的月亮和沈望缺之前看到的月亮一点都不一样,表面再没有晦暗不明的东西,亮的出奇。
今天是完整的满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