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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神皇陛下虽然战损但智商还是在线 如果这狠角 ...

  •   见到三名幸存的巡界神使时,秦小小心中忐忑,因为西玦身为神族的秘密,怕是要藏不住了。

      但看这三人也伤得不轻,身躯连站稳都有些勉强,她便又放下心来。但她无法判断这些神族实力到底如何,这三人面具下藏着的情绪也无法捉摸,此刻双方沉默对峙,让人心里发慌。

      “小梦,先别收回灵力。”她不得不保持谨慎,“这事还没完。”

      “我知道。”

      此刻西玦周身的神光未散,沉黑眸子里像是淬了冰碴子,毕竟身上鞭伤的灼痛犹在,而这都是拜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糊涂巡界使所赐。那三人被他的气势所威慑,竟无一人敢先开口,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靴底蹭着泥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慢着,此时想走,迟了。”

      猛然感知到冷冽的杀意,三人的脚步一下子僵住。可下一刻,那杀气却又骤然收敛,只见那和之前判若两人的少年打量着他们残破焦黑的盔甲,问道:“你们是姬南泽的属下?”

      “大胆!”终于有一人按捺不住,尽管声音因虚弱发颤,却仍强撑着神族的傲慢,“你是何人,竟敢直呼南境大神王殿下的名讳!”

      旁边一人紧紧拽住他破烂的衣袖,提醒道:“别出声!你看他额间——那是法身印记!”他声音压得极低,盯着西玦眉心间的金色纹路,“还有方才他那灭妖的手段……这小子恐怕身份不简单,相当棘手,咱们得当心些!”

      “法身印记?那可是高阶大神才有的!”第三人的眉头拧成结,盯着西玦满身血污的模样,语气里满是质疑,“看他这落魄样子,哪里像是高阶神族?况且方才他任人折磨都不反抗,就算是要隐藏身份,也不必做到这份上吧!”

      “但他绝不是普通人,而且……”先前拽衣袖的人咽了口唾沫,“他很强,可能比我师父还强。”

      “不如直接问清楚他是谁。”

      三人刚要开口,西玦眸中寒意更甚:“可惜,你们今天看到了不该看的。”

      三人面面相觑,还没理清这话的意思,脚边突然窜出无数黑气——那黑气像活物似的从泥地里钻出来,缠上脚踝时带着刺骨的寒意,转瞬就凝成锁链扣住胫骨。

      “是瞑气!”一人惊声尖叫,挣扎间牵动方才战斗的伤口,疼得脸色发白,“你方才用的是灵力,为何却又会操控瞑气?!”

      这三人只觉得双脚已完全动弹不得,灵力在体内滞涩得像凝固的浆糊,终于慌了,其中一人声音发颤:“你,你想做什么?!”

      “请三位,永留此处。”

      秦小小忍不住脱口而出:“他们是神族,不是瞑妖!”她看着西玦漠然的侧脸,心脏突突直跳——他说起杀人时,竟能如此平静。

      这话让三人彻底崩溃,先前的傲慢荡然无存。最前面的人膝盖一软,直接跪进泥里,声音带着哭腔:“前辈恕罪!是我等有眼无珠,方才多有得罪,求您饶命!我等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绝对不会!”

      西玦周身的黑暗力量骤然暴涨,却又猛然凝滞——不是因为这些人的求饶,而是有什么让他突然心生警惕:“梦回,你是否有感觉到?”

      “是玄阶大神的灵力波动。”梦回的语气十分肯定,“来得好快,越来越近了。”

      “是玄阶……而且不止一人。”西玦皱起眉,“麻烦来了。”

      “现在知道麻烦了?”梦回语带嘲讽,“刚刚不是还挺威风,这会儿蔫了?”

      “什么是‘玄阶’,会很强吗?”秦小小有些懵。

      “玄阶算是神族当中最顶尖的战力了,就他现在这状况,别说两个,连一个也顶不住,只能期望来人是友非敌了。只不过,这世间仅存的玄阶神族,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会与他为敌。”

      秦小小震惊:“他不是神族老大么,怎么人缘差到如此地步?”

      “呵呵,他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梦回还在说风凉话,似乎并不紧张。

      西玦转头看向秦小小,眉峰间积满了阴云,“若是被他们发现你的真实身份,才会更糟糕。”

      秦小小赶紧捡回掉落的斗笠,压到不能再低,此时此刻,还能有什么别的方法能够隐藏身份?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容颜已毁,哪怕是从前的熟人,恐怕也再难认出她来。

      “雨已经停了,这装扮反倒显得可疑。罢了,站到我身后吧~”西玦叹口气,语气无奈,“无论发生何事,都莫要出声,也别添乱。”

      “前辈饶命啊!”那三人还在哭求,瞑气锁链已缠上他们的腰腹,越收越紧,“我们真的什么都不会说,求您开恩!”

      西玦此时无暇理会他们,只冷声喝道:“闭嘴”。

      话音刚落,天边未散的黑云中突然劈下一道银光——那银光像流星般疾驰而来,数息间就落在面前,落地时掀起一阵狂风,卷起的泥沙迷了秦小小的眼。

      “不知是何方来客光临南境,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清润的男声先于人影传来,语气里听不出敌意,却透着某种高位者特有的威压。

      秦小小揉了揉眼,透过漫天尘埃,看见一道身披清光的身影——那人身材高大,银甲上的流光像碎星缀满甲片,银色长发随风拂动,年轻的脸庞俊逸非凡,气质却不乏威严。比起西玦,这神族的气势更显张扬,神光沛然,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她心中暗叹:好家伙,神族的颜值都这么逆天吗?

      “本座来你南境,还需向你报备?”当这玄阶神族到了眼前,西玦竟与方才判若两人,气势丝毫不落下风,“姬南泽,你倒是长本事了。”

      听到这毫无顾忌的熟悉语调,姬南泽心中一震,他是被这熟悉的灵力吸引而来,一路上都在猜疑,此刻亲眼所见,实在是无比震惊——没想到真是神皇在此处!可眼前之人满身血污,衣袍破烂,哪还有半分神皇该有的威仪?

      西玦似是看穿了他的疑虑,眸色更冷,右手突然横扫引动一阵狂风,将他背上的披风卷起。那正红色的披风带着银甲的寒气,稳稳披在西玦身上,遮住了他满身的血迹与狼狈。

      “看什么?”西玦的声音沉了几分,“跪下。”

      姬南泽膝弯发紧,心中仍是猜疑,又不敢违逆那熟悉的灵力压迫,犹豫间,就听西玦又冷喝一声:“跪下!不准抬头!”

      姬南泽愣了愣,终究还是抬手掀了掀银甲的下摆,单膝跪在了脏兮兮的泥地上。

      这意外的转折让秦小小惊讶万分——西玦只两句话,这位气场强大的大神王就真的低头了?如果不是积威已久,岂能达到如此效果,看来他这个神皇,倒是货真价实的。

      “陛下为何会在此地?”姬南泽不敢抬头,却在低头前飞快地往西玦身后瞟了一眼。那道目光扫来时,秦小小赶紧往后面缩了缩,斗笠的边缘挡住了大半张脸。

      西玦没答,反问道:“我命你禁足守门,你却擅离职守,跑来此处——你可知罪?”

      “属下并非擅离职守!”姬南泽赶紧解释,“是天祭司命属下来查探南境大阵,属下……属下也是担心陛下久未回神宫,才借机出来看看。”

      “哼,祭司殿的话,倒是一向比本座的命令管用。”西玦冷笑一声,突然转头看向旁边的树丛,“路幽冥,别藏了。你从人间钻出来,是走了老鼠洞?身上那股子腐气,相隔数里都能闻见,还不快滚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树丛前。那人浑身裹在黑衣里,连指尖都没露出来,脸上戴着一副白色面具,面具上画着诡异的笑脸,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他行动犹如鬼魅,连草叶都不被扰动,周身没有半分神光,反倒裹着一股阴森寒气,让人心里发毛。

      “陛下说笑了。”路幽冥的声音带着奇怪的颤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属下身上哪有腐气?是……”他对上西玦冷厉的目光,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面具下的呼吸明显顿了顿。

      姬南泽趁机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路大神王,还真是稀客。东境鹫灵神殿之主来我南境,有何贵干?”

      “光之大神王,莫要误会,我不过是奉祭司殿之命,追寻神皇陛下而来,接应陛下起驾回宫。”路幽冥没看姬南泽,目光死死锁在西玦身上,有试探之意。

      秦小小又惊了——原来这也是个“神王”?她原以为大神王都是西玦、姬南泽这样的颜值卷王,没想到还有这般像黑无常的人物,连说话都透着股阴恻恻的寒意。

      “又是祭司殿的命令。”西玦扫了路幽冥一眼,心中思忖这祭司殿的忠心走狗躲在暗处,又是憋了什么坏水。

      “祭司殿已经知道陛下不在神宫?”姬南泽问道。

      路幽冥没理会他,反倒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听说陆宴、谢东风、阎北蛟三位神王追随陛下去了瞑海,如今却只见陛下孤身在此,还受了伤……属下实在是感到忧心,只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你不知道我为何受伤?路幽冥,如此偏僻之地都能被你找到,想来你也是设局之人,分明是来落井下石的,何必明知故问?”西玦语气冰冷,“你点名道姓,是想问那三人的下落?很不幸,他们全都已经被本座亲手埋骨于瞑海。劳烦你回去知会天祭司,可派镇魂使去给那三条‘听话’的好狗收尸了。”

      “死了?”路幽冥难以置信,声音陡然拔高,“三位大神王……竟然都死了?!”

      “若他们不死,本座如何能活着站在此处?”西玦声音平淡,周身的杀意却骤然浓了几分。

      姬南泽骤然听到三位大神王竟然都已经殒命,震惊得脸色发白,银甲上的流光都暗了暗;路幽冥虽戴着面具,却故作镇定攥紧了双拳,指节在黑衣下泛出青白。

      沉默了半晌,姬南泽还是大着胆子问道:“听陛下的意思,是您杀了他们?为何?”

      “他们想杀本座,难道本座不能还手?怎么,你二人也想步他们后尘,背叛本座?”

      话音刚落,西玦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那三个巡界神使还跪伏在地上,方才听见眼前是神皇和神王,连哭求都不敢了,只是死死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可此刻,西玦的指尖凝起金光,他们只觉得一股可怕威压扑面而来,刚要抬头,就见狂风平地而起。

      地上的碎石、落叶被狂风卷起,瞬间凝成锋利的流矢,朝着三人劈头盖脸地砸去——惨号声只响了片刻,就被风声吞没。秦小小甚至没来得及喊出“住手”,就看见那三人被活生生绞成三团血雾,红色的肉泥顺着白骨往下淌,溅在泥地里,触目惊心。

      这般残忍的手段,哪怕是在恐怖片里,秦小小都没见过。她浑身冰凉,极度的不适让她弯下腰不断干呕。那三个神使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身边的少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可怕,如此好看的皮囊,内里住着的竟是魔鬼!

      “陛下!”这情景显然也触到了姬南泽的底线,他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这三位该是南境的青铜巡界使,不知是犯了何错,陛下竟会下此毒手?!”

      “若你背叛本座,便是同样下场。”面对质问,西玦的神情毫无波澜,可那目光扫过姬南泽时,却带着十足的威慑。

      姬南泽眼尾泛红,银甲下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路幽冥则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拳攥得更紧,黑衣下的肩膀绷得笔直。

      “姬南泽,你看看你这南境。”西玦突然转了话头,声音冷厉了几分,“瞑妖遍地,民不聊生,这就是你守的南境?本座让你独揽南境大权,你这神王,倒是当得‘好’啊。”

      不等姬南泽分辨,他又转向路幽冥:“路幽冥,从前你搜集了无数姬南泽的罪证,要参他死罪。本座只当你是公报私仇,所以一直护着他,如今看来,倒是本座被蒙蔽了。”他顿了顿,“今日你若能拿下他,本座便答应让祭司殿审问他的罪责。”

      姬南泽和路幽冥同时一怔,警惕地对视一眼,各自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可不等他们再有动作,西玦突然一把抓住秦小小的手腕,下一刻,风声就裹着她往前掠去,稳稳站在了姬南泽身边。

      “姬南泽,你是否一直在猜疑我身边之人是谁,是否觉得有些熟悉?”西玦突然凑近姬南泽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她是谁?陛下的意思,难道她是……”姬南泽瞪大了眼,似乎要将西玦身边那个容颜半毁,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的少女从里到外看穿,“不,不可能……已逝之人,怎还会重现世间?而且她这容貌和气息,都不可能是那人!”

      “你怎就肯定她已经死了?”

      这句问话,又让姬南泽浑身一震。

      “你可知,祭司殿一直在寻她?”西玦提高声音,大大方方说道,“你该知道,这姓路的就是一头被天祭司拴着脖子的恶犬,天祭司支使他天上地下地乱窜,就是为了寻人。他这狗鼻子,是闻着味儿过来的。不信你问问他,知不知道我身边是谁?他此番到凡间,是为何事而来?”

      “她……她果真还活着?!”姬南泽心湖如同油锅倒入沸水,猛然激荡,哪里还会去冷静思考,他猛然转向路幽冥,“你知道她是谁?”

      “我?我不知道!”路幽冥只觉得莫名其妙,急忙辩解。

      “西玦……你,你放开我!”秦小小还没从刚才的非人景象中回过神来,胃里还在翻江倒海,一心只想甩开这杀人魔王。

      姬南泽的眼眸却骤然变亮了:“果然是她的声音……而且她直呼陛下的名字?”因为无人敢直呼神皇陛下名讳,甚至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西玦却突然发难,一把搂过秦小小,掐紧了她的脖子。

      “西玦……你,你干什么?!”秦小小没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又急又怕,禁不住浑身发抖。

      “你住手!”姬南泽浑身神光暴涨,几乎就要冲过来。

      “别紧张,如今她在我手里,我不会伤他。但我有伤在身,恐怕是顶不住你与路幽冥合力围攻。所以我在考虑,是否该将她当做筹码,换得你们其中一人休战。也许,我该将她送给路幽冥,让姓路的捡个便宜去邀功,同时也给天祭司送一份大礼,以此求和。如此,似乎比较划算。”

      姬南泽禁不住转头望向路幽冥,原本是对西玦的敌意竟是转移过去八成。路幽冥不自觉地提升气势抵抗,两人之间瞬间剑拔弩张。

      “姬南泽,我改变主意了。比起你,我更厌恶这姓路的,我要你替我除掉这只阴沟里的老鼠。若你不肯,我便掐断你在意之人的脖子。当然,你也可以试一试跟姓路的合伙对付我,但我保证,一定会在死之前让你看着我拉她陪葬。”

      这心思诡谲的暴君撂出的狠话,直让姬南泽听得心惊肉跳。

      “他又要害我!梦回你怎么没有反应,是又死了吗?!”秦小小在心中呐喊,都忘了这话其实西玦也能听见。

      梦回却懒洋洋回应道:“急什么呢笨蛋,他只是在拿你做幌子耍手段,你看不出么?”

      “我……我不信他……”秦小小呼吸困难,窒息的痛苦是如此地真实,她不知道梦回为何能如此笃定这厮不会真的害她。果然,这神器也不可信!

      “陛下……你莫要逼人太甚!”姬南泽咬牙握拳,心中怒意几乎要随着银白神光喷薄而出。

      “哼,就是逼你又如何?我有伤在身,尔等却都是来者不善,什么君臣之义,还不如纸薄,撕破了也罢。你们这帮狼子野心之辈,本座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拉你们共赴黄泉。但如今有她在,我倒是有了顾忌。若你能助我度过此劫,我承诺今后会尽力护着她。若你逼得我玉石俱焚,那就干脆大家一起死个干净。”

      “等等……容我考虑一下……”姬南泽被这个歇斯底里的君上逼得没法,就怕他穷途末路之时,真来个玉石俱焚。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敢押上她的性命,不是么?”西玦勾起唇角,给了他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姬南泽,你自然是不愿听我支使,但我赌你为了她,什么都敢做。那姓路的猎犬马上就要逃回主家了,后面他狗仗人势,你可就奈何他不得了,还不赶紧拦住他?”

      没等姬南泽回话,西玦突然运起所有灵力祭出法身,张开了巨大的光翼。金色的羽翼遮天蔽日,带着灼热的神光。他双手抱起秦小小,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天际飞去。风声从耳边掠过,秦小小瞥见了姬南泽的神情,看到他正在望着自己——那是一种怎样的神情啊,复杂到让她难以解读。

      直到他们消失在云层里,并无人追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神皇陛下虽然战损但智商还是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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