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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夜扣宫 ...

  •   “暗一,去找找傅成风在哪,救一下。”建元帝顿了下,“顺便查查咱们这位太后娘娘怎么突然想不开找公主的首领太监的麻烦了?”

      这个事,在他的所有回档中都没出现,看来的确是因为小秋的出现而引起的变化,果然小秋是他命中注定的唯一解药吗?

      亲妈的热闹是要看的,亲姐姐的心腹也是要救的。

      他记得衡阳公主当将军那世,傅成风就是她大军的军师,两个人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杀的敌军屁滚尿流。

      要不是他那会心态出现了问题,故意惹的天下大乱,卫朝的几个救火员是可以成功拯救卫朝的。可惜了,衡阳太过重情,不愿意他的提议,登基为千古第一女帝,一心想要救他,而他几乎被这个不断循环的人生折磨疯了,只想寻死。

      结局自然是他们一起殉国。

      因为结局太过惨烈,所以后面他才慢慢学会把疯狂叫嚣的冲动强压在内心深处,宁愿让这种看不到前路的绝望日日啃噬着他的内心,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拉着全天下跟着他一起去死。

      暗一的动作很快,建元帝刚踏进慈恩宫,他已经让手下抬了一张春凳,把被打的几乎成一摊烂肉的傅成风放在上面,他的胸口只有很轻微的起伏,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了。

      王太后犹在盛怒中,看见他来,脸上尴尬了一下,“这么晚了,皇帝来做什么?”

      建元帝没给她留面子,就让人抬着傅成风跟在他后面,几乎杵到了王太后的跟前,王太后猝不及防看见一团血色的傅成风,想到刚刚他还是一副俊俏的模样,没忍住尖叫了一声。

      一股浓郁腥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尖叫卡在喉咙里,养尊处优惯了的王太后没忍住干呕了起来,眼中泛出了泪花,好不可怜。

      “你你你……你放肆!”王太后一边吐一边骂,不住地挥手,“抬出去抬出去。”

      “哟!”建元帝挑眉,“谁下令杖毙的?朕瞧着母后天天砍死这个打死那个的,还以为您十分喜欢这种场面,这不想着和母后一起欣赏欣赏您的杰作嘛!”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王太后不住地干呕,涌出的泪花把妆都弄花了。

      建元轻嗤一声,还以为她天天在后宫喊打喊杀的胆子有多大。

      和王太后当了九世母子,他可太了解他这个亲妈的胆子有多大了,但凡顺着她来,她真能把天捅破。

      而且,都说宁愿和聪明人打一架,也不和蠢人当敌人,因为聪明人有底线有自知之明,行为处事有迹可循。但当你面对的是一个蠢货的时候,你永远不会知道他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王太后就是这么个存在。

      他记得王太后最离谱的操作,就是有一世,他派使节重走丝绸之路,然后西域三十六国来了使团。他本来想着和西域建交,然后共同夹击匈奴。

      结果匈奴那里探知了这个消息,买通了她身边的宫女,跟她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她居然信了,不知道怎么的以为他要拿寡居在家的城阳和亲,嫁到匈奴去,然后把那个西域来使当成匈奴人,先斩后奏打死了。

      那个使臣还是西域一个国家的王子,差点惹的他同时和匈奴西域两方打起来。

      但是话说回来,一旦把她的气焰压下去,让她惧怕你,那么她就是你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凭着她皇帝生母的身份,在这后宫简直无往不利。

      建元帝示意了一下,邓茂才打开捧在手中的锦盒,里面一方流光溢彩的黄色绸帕上,放着一颗龙眼大的药丸。药丸呈微黄色,表面光滑无比,偶尔可以看见有暗色的纹路一闪而过。药丸没有一丝药香溢出,看着平平无奇极了。

      但就是这枚药丸,让王太后都忘了干呕,她急切地冲着建元帝伸着手,“无极补天丹!皇帝,快给我,母后需要这个!”

      这就是江湖传说中的无极补天丹。

      传闻这枚丹药起死人,药白骨,逆转阴阳,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用它,就能起死回生,是个几乎只在传说中存在的保命丹。

      王太后看重它,则是因为它还有另一个让天下爱美之人趋之若鹜的功能——永葆青春,容颜不老。

      建元帝随意拈起丹药,在王太后眼前转了一圈,然后顺手往傅成风嘴里一塞,双手一摊,“没了!”

      “你你你……”希望就在眼前又转瞬即逝的失望简直让王太后眼冒金星,这谁家的逆子?能打死吗?

      服用了丹药的傅成风肉眼可见地好转了起来,有了明显的呼吸,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血色,忽略他染了鲜血的衣服,不再像刚才那般随时去世的样子,而是像睡着了。

      建元帝示意他们跟着走,再撩拨下去,王太后真要暴跳打人了。

      “母后,以后别听风就是雨,用自己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一直等建元帝一行人离开了很久,王太后才从发呆中回过神,转头问周和,“你说皇帝是什么意思?”

      意思您太蠢了!周和心道,不过他赔着笑,“应该是皇上不忍您被人当枪使,然后还被蒙在鼓里吧!”

      然后他又小声说了句,“毕竟傅成风是衡阳公主的心腹大太监,您这么不管不顾地把他抓进宫来就是一顿打,公主的面子往哪搁呢?再说了,公主刚接了皇上给的差事,干的好好的,傅成风天天跟着忙来忙去,您这么一来,不是断了人家一个左膀右臂嘛!”

      “这耽搁多少事,听说这是皇上特意放在皇室名下的慈善事,功德无量的。”

      “很多人都眼红的不得了,因为皇命,不好和皇家抢好名声。都盼着公主干不下去,他们好接手。现在好了,您主动给自己人捅一刀。”

      “狗奴才,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王太后怒视他。

      周和缩了缩脖子,“我的太后娘娘,奴才哪有这般玲珑的心思,这不是刚刚皇上提醒,奴才才想起来嘛。”

      王太后瞪了他一眼,“蠢货!”

      然后她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让哀家知道谁把哀家当枪使,哀家扒了她的皮!”

      建元帝让暗一把傅成风妥善安置了,等衡阳公主来接人,他自己则又回到了庑房里。

      没过多久,把马跑的口吐白沫的衡阳公主翻身下马,不顾两腿酸痛,几乎没有知觉,她高举公主令牌,直接叩响宫门。

      “臣衡阳求见陛下!”

      “臣衡阳求见陛下!”

      “臣衡阳求见陛下!”

      此时宫门已下钥,衡阳公主的喊话打破了安静的夜空,在夜色中传出很远,甚至还有隐隐回音。

      没来的及走的二十四,她黑色面罩下的冷脸首次出现了裂痕。

      很快有值班的侍卫围了过来,他们拔出刀,谨慎地靠近,高举的火把照的四周亮如白昼,墙上的侍卫挽弓如满月,箭头对准了宫门的位置。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侍卫首领声如洪钟,大声问道。

      衡阳公主面不改色,泰然自若原地大礼参拜,“臣衡阳,求见陛下。”

      夜闯宫门罪同谋逆。

      管你什么身份,不处理就是他今夜当值失职,倒霉的就是他。侍卫首领刚想叫人把她看押起来,便听宫门内传来一声尖细地声音。

      “圣旨到!”

      侍卫首领手一挥,紧闭的宫门被慢慢打开,一个小黄门快步走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下。

      小黄门来到衡阳公主前面,

      “陛下口谕,宣衡阳公主即刻入宫见驾。”

      “公主,随咱家来。”

      “臣衡阳,接旨。”

      衡阳大礼拜过,这才起身,挺直了腰背,努力迈着平稳的步伐,随小黄门踏进了宫门。

      她本身就有腿伤,加上刚才长途骑马,大腿内侧磨的生疼,两条腿几乎没有了知觉,但是一想到傅成风还在宫里某个地方生死不知,她就想走快一点,走的再快一点。

      岑秋她们的庑房离宫门并不远,宫门口的喧嚣她们这儿也能隐约听到,一屋子的小宫女都被惊醒了,从床上坐起来,这会不再像平时那般讲究谁嫌弃谁了,一通铺的宫女跟一群受惊的小鹌鹑一样,挤挤挨挨凑在一起。

      “听着好像是宫门口传来的。”

      “宫门?是谁造反打过来了吗?”

      “你作死啊这种话能随便说吗?嫌自己脖子硬死的不够快!”

      “不是我啊你打我干嘛?”

      “打她打她!”

      “到底怎么回事啊!”

      “……”

      “哑儿。”晓玲就睡在岑秋边上,她和岑秋贴的紧紧的,在她耳朵边上说道,“我想去打听打听。”

      岑秋一把拉住她,“你不要命啦?”

      大姐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打听打听,你真不要命了?这古代后宫半夜有动静能是什么好事?不躲着点,你还凑上去!

      不过晓玲动作很滑溜,手一扭腿一滑就下了床,穿了鞋把门打开一道虚缝就溜了出去。

      严格来说,这个时候的宫女集体宿舍并不像现代大学生那么有纪律,管事姑姑们会管一管,但是都是根据心情来,宿舍里有年长的宫女姐姐会帮下忙,但是不会像学校里那样强制性要求你做什么。

      这后宫,都是自己管自己,所以大家看着晓玲溜出去,哪怕是最温柔的芸香,都没有多说什么。在这宫里久了,都学会了惜命。

      建元帝听到岑秋吐槽晓玲好奇心重,这个时候都要溜出去吃瓜听八卦,他赶紧让邓茂才叫小豆子把信息传给她,一边想着她俩平时形影不离的,小秋会不会担心跟着她一起出来?

      这多好的机会啊,晚上人少,安静,正好适合他们两个初遇!

      建元帝已经在想自己是以什么身份认识她了,是皇帝呢,还是普通侍卫?皇帝会不会让她掉头就跑?这么多天的观察,已经让他很是了解她了,十分的谨慎多疑,,有点风吹草动就缩回壳子里。

      如果是侍卫的话,怎么解释他黑灯瞎火地出现在后宫里,还是一个人……

      没等建元帝想明白,他听到了小秋心里的下一句话: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好言难劝想死的鬼,随她去吧!

      建元帝:……

      算了,笑一下算了。

      有了小豆子这个外挂,晓玲自然是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她跑回来一说,岑秋直接震惊了!

      我勒个夜扣宫门啊!

      这玩意儿她只在史书中看到过好吗?宋仁宗的徽柔公主被夫家折磨得受不了,半夜跑回宫,然后逆天的来了,第二天大臣集体上书,让宋仁宗处罚公主,因为她这个行为不合规矩!

      我滴个老天奶啊!

      宋仁宗为了身后名居然还忍了,真的听大臣的话了!

      当年她看到这里的时候,拳头都硬了好吗!

      就希望这个《沈后传》的背景板男主皇帝能靠谱一点,别让衡阳公主和徽柔公主一样悲剧。

      哎对了!

      《沈后传》的大女主呢?沈宝林去哪了?就那会碰到过一次吧?那她现在是在蛰伏呢,还是已经背着后宫偷偷和背景板男主发展感情线了啊?

      好奇!

      岑秋一番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剩下建元帝一个人在庑房里无能狂怒。

      “我没有和沈宝林发展感情线!”

      “我没有偷偷和沈宝林发展感情线!”

      “我更没有背着后宫和沈宝林发展感情线!”

      “小秋你信我啊!”

      邓茂才看着建元帝的脸一会青一会白,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衡阳公主那儿……”

      “阿姐出嫁前的宫殿还空着,刚刚不是让暗一把傅成风挪到那宫里去了吗?这么晚了,朕直接让阿姐回她宫里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建元帝一甩手,带着邓茂才回了泰安宫。

      衡阳公主没走几步路,就看见了安静停在路边的轿撵,小黄门请她坐上去,她也没推辞,直接坐了。

      小黄门在前面引路,她看着路上宫殿,不像是通往泰安宫的路,便问道,“公公,我们不是去泰安宫吗?”

      小黄门微微躬身,回道,“皇上说了,天色晚了,知道公主忧心傅公公,带公主先去看望他,请公主好好休息,有天大的事儿,也等明天再说。”

      衡阳公主疲惫地脸上多了一抹笑意,“替我谢过皇上担心。”

      “咱家省的。”

      小黄门把她送到安乐宫门口就告退了。

      衡阳公主仰头看了看这座熟悉的宫殿,没想到她出嫁后回宫,宫里还留着她幼时的居所,好像她一直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一样,而不是像那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一样,再回家就是客人一样的感觉了。

      这让她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宫门口已经有两个宫女等着了,看她到了,快步走过来,笑语盈盈地福身请安,“小青、小红见过衡阳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头上戴着一朵青色绢花的宫女言语利落,笑着说道,“已经备好了热水和换洗的衣服,公主可以稍作歇息。小厨房刚刚来报,点心茶水也已经备好了,公主一路辛苦,可以歇歇脚,润润喉,垫垫肚子。”

      “多谢费心!”衡阳公主道了一声谢,问道,“傅成风在哪里?”

      另一个宫女接话道,“这里本就是公主的家,公主回宫便是回家,哪里用得着和奴婢道谢的。”衡阳公主注意到她笑的时候脸颊边有个小小的酒窝。

      “傅公公安顿在怡心轩,刚刚已经有医官给他上了药……”

      “上药?上什么药?为什么要上药?”衡阳公主马上抓到了重点。

      小青和小红对视一眼,“公主您先别急,是这样的。”

      “太后娘娘听信了谣言,一时情急之下,就把傅公公绑进了宫,然后把他打了一顿板子……”

      看她神色焦急,小青忙说道,“皇上把无极补天丹给傅公公服用了,傅公公已经转危为安了!太医瞧过后,只说慢慢养着就好了……”

      小红一个胳膊肘打断了她的话。

      笨蛋,说漏嘴啦!

      衡阳公主心跳到了喉咙口,她当然知道无极补天丹是什么,那可是全天下都在追寻的保命神药!每次露出点消息,江湖中就能闹出血雨腥风。

      她还没来的感慨皇弟手中居然有这等神药,注意力便被另一个消息吸引了过去,傅成风到底受了多大的伤,才使得皇弟不得不掏出这种神药来挽救他的小命!换句话说,她那个没脑子的母后,到底把她的傅成风打成什么样了!

      “直接带我去见傅成风!”衡阳公主站住了脚。

      既然衡阳公主知道了,那藏着掖着也没什么用,小红就劝道,“公主风尘仆仆,傅公公刚换了药,还是先洗漱一番探望吧!”

      衡阳公主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对,总不能灰头土脸地把一路的灰带到他伤处去,点头同意了。

      衡阳公主就这样在小青和小红的服侍下,全身洗刷干净,姣干了头发,换了舒适的衣物,喝了茶吃了点心,感觉自己很久没这么松散了。

      小青还叫了一医女过来给她大腿内侧涂了治红肿的药膏,以前断腿的伤处也用烫烫的药膏敷了,医女给她双腿按摩之后,衡阳公主呼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身体沉疴尽去,难得的轻松。

      小红进屋,回道,“傅公公这会醒了,公主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衡阳公主连忙站起身,“走!”

      衡阳绕过屏风,看见今天分开前还忙前忙后的身影,此时正虚弱地伏在床榻上,因为后背屁股双腿受刑,后面的皮肉烂透,根本没有办法正面躺着,只能趴在床上,等伤处慢慢愈合。

      傅成风一头的青丝难得没有束起来,笼在一边,他侧着脸,眉头皱着,显然是身上十分疼痛,脸苍白的几近透明,仿佛一碰就要碎了。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过来,见到是衡阳公主,明显一愣,随即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公主,您来了!”

      衡阳公主见他还想撑起来,连忙过去制止,说道,“你别动,不差你这会,千万别动,万一扯到了伤口,好的更慢了。”

      傅成风软软地笑着,“都听公主的!”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衡阳公主突然落下泪来。

      “要不是我任性,不听母后的话,坚决不肯选驸马,你也不会好端端地就暴露出来,今天吃这么大的苦头!”

      傅成风用力撑了一下,身体太疼根本无法控制,他苦笑道,“公主不嫌弃成风以后是个废人就行了。”

      衡阳公主忙说道,“我怎么可能嫌弃,我就是太对不起你,遭这么大的罪……”

      “公主,你不要这么想!”傅成风安慰道,“选不选驸马本就是按照公主原本的意愿,公主不愿再嫁,那就谁也威胁不了您!而且,此次的事情……”

      傅成风沉吟了一下,“乃是人祸!”

      “嗯?”衡阳公主目光瞬间锐利如利剑,“谁?”

      “巧云!”

      “巧云!”

      衡阳公主和傅成风异口同声地说道。

      衡阳公主站起身,气的在床前直转圈,“好一个巧云,先前秋月和我说她因为曹家的事对我心存怨怼,我还不信,我想着总不能有人对着这么一家子垃圾留有念想,没成想还真有瞎了眼的,好日子不过,非得怀念垃圾!”

      “先前因为不确定的事情怀疑她我还有些愧疚,想着给她送去个日子好过的庄子去养老。眼下看来她是蓄谋已久为曹家报复,这么喜欢曹家,那就给曹家陪葬去吧,也不枉这一场相识的孽缘!”

      衡阳公主看着傅成风,恶狠狠地说道,“成风,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府,扒了她的皮送她下去见曹家给你出气。”

      “等等!”傅成风制止道,“我刚仔细想了想,若是太后娘娘想问话,根本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安插眼线探听消息什么的,这也不是她的处事风格。”

      衡阳公主秒懂他的意思,就是王太后没有这个脑子,也没有这个必要,她从来都是直来直往喊打喊杀的。

      这种手段更像是那种长久浸淫后宫后院的好斗女子。

      衡阳公主颔首,“我明白了,先不打草惊蛇,等你好些了,你亲自审讯,亲自报仇。”

      傅成风笑着看她,“多谢公主体谅。”

      “但这事,还是让我很不爽!”衡阳面色一变,柳眉高高挑起。

      衡阳素来低眉顺目,这个时候才能看出她和王太后的亲母女关系,这个挑眉,这个瞪眼的跋扈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傅成风很快就知道衡阳说的撒气是什么意思了。

      她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杀到了慈恩宫,当着王太后和满宫宫人的面,把王嬷嬷抽成了血葫芦。

      王太后被她的爆发惊的愣住了,回过神来看到从小陪她到现在的奶嬷嬷被抽的满地打滚哀嚎,惊骇地神色都变了,连连说道,“快拦住她快拦住她!”

      一边在旁边急的干瞪眼。

      让衡阳公主停止她不听,谁靠近就给谁一鞭子,她一边抽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母后您还真以为这个老货是个好东西!你要知道,你眼里这个一心为你的老东西,暗地里盘算着,将我这个公主配给她家的奴才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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