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至凛冬之后》桔桔栗

43、第 43 章 新年快乐！

　　“谁呀？”

　　听见门外的敲门声，李佳佳皱了皱眉带着疑惑看向黎晨阳。黎晨阳也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他站起来准备去开门。

　　“难道有人给咱们叫了外卖？”李佳佳猜测道：“不然谁这个点敲门。”

　　张文忠也半开玩笑道：“说不定是小楚呢。”

　　“咦——”李佳佳嫌弃，“他有这心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他们的谈论，黎晨阳已经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率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对方突然举起来故意递到他面前的保温袋，袋子上大写着披萨二字。

　　随后，对方的声音响起，“您的外卖。”
　　他好似故意压低了声音，有些粗哑和低沉，但藏不住的耳熟感。

　　黎晨阳一怔，随后接下袋子，“哦，谢谢。辛苦你了。”
　　他别开头假装没看见脸，另一只手顺势就要关门。

　　对方一急，立即抓住了门，赶忙道：“喂喂喂！大过年的送外卖不容易，带我吃一个呗！”

　　黎晨阳转过头，看见门缝楚青那张不满的脸，憋着笑故作惊讶，“原来你呀！”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楚青瘪瘪嘴，“被李佳佳带坏了嗷，得改正，学点好的！”

　　黎晨阳轻笑着，给他让了一个道，让他进来。

　　楚青从黎晨阳身旁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赶上饭点了不？”

　　黎晨阳：“来得刚刚好。”

　　“装扮得不错嘛！”楚青看着墙壁红彤彤的氛围装饰，赞道。

　　坐在餐桌与张文忠谈笑的李佳佳听见门口的动静，抬眼望去。只见楚青大摇大摆，东张西望甩着手走了进来，她奇道：“嗯？楚大爷？！”

　　张文忠闻声，跟着转过身去，“小楚来啦！”

　　桃子也跳到椅子上，对他挥手，“楚青楚青”地喊。

　　楚青抬手招呼，“哟！”

　　李佳佳道：“你不回家去了吗？？”

　　他噙着笑着走过去，解释着，“是回家了。但我妈说难逢假期，临时决定去旅行，于是带上我爸就走咯。”

　　李佳佳问：“你咋不跟着去？”

　　楚青顿时有些没好气，“我才不去！他们要去地球的另一半，我去干嘛？”

　　收洋鬼子？

　　碍于张文忠的存在，不过最后一句楚青没有说出口，“再说，大过年的说走就走，怎么想都很离谱吧！”

　　张文忠笑道：“小楚的爸妈意外地有个性呢。”

　　“太有个性了，想一出是一出。”楚青脱下书包，随后甩在毛地毯上，径直走到厨房，熟练地取了一副碗筷。

　　黎晨阳也正好打开了他带来的披萨，放在餐桌上。

　　张文忠看到端着碗筷正准备落座空位的楚青，指着李佳佳身旁摆着碗筷的空位说道：“不用拿的，他们本来就多准备了碗筷。说不定一开始就是给你留着位置的呢！”

　　他的话一落，气氛凝固了一瞬。
　　黎晨阳回座位的脚步微顿，下意识看向桃子。

　　桃子抿着嘴角，苦笑着。

　　“啊——”楚青哈哈干笑两声，看向李佳佳，道：“是吗？”

　　李佳佳也跟着笑起来，“是啊！你说你不来，我就想到时候多放双筷子，再拍视频发你，给你显摆一下来着，哈哈哈哈……你还真来了，哈哈哈哈……”

　　楚青：“哈哈哈哈哈……是吗？那很不赶巧，本人直接来了。不过没事，我就我自己拿的碗吧……”

　　李佳佳：“哈哈哈哈哈……嗯……既然都齐了，开饭？”

　　张文忠看不明白着俩人在笑什么，他看向黎晨阳，却见黎晨阳也应付地笑了笑，也跟着笑，“行吧，吃饭！”

　　楚青率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好吃！张叔做的吧？几天不吃你的饭，果然想念万分！”

　　“不是我。”张文忠否认且不好意思道：“我是掐点来的，今天没下厨。”
　　说完，他也赶紧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吞咽后夸赞道：“味道的确很不错，跟外面大厨做的不分上下。”

　　“是我！”李佳佳放下筷子，很自豪地开始介绍，“和她——”

　　李佳佳张开双手，手掌分别对指着身旁和黎晨阳，“我们做的！想不到吧？俺们的厨艺！”

　　楚青竖起大指姆，“想不到，想不到。”

　　黎晨阳道：“好吃那就多吃点。”

　　“对！”李佳佳抓起公筷，把桌上他们自己做的菜通通夹了一遍，分别夹给了张文忠和楚青，“每一样都快尝尝！这可是我们炸厨房的成果。”

　　张文忠看着碗里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最后高高堆起来的菜，苦笑不得，心中又温暖万分。他拿筷子，一块一块往嘴里送，一边继续夸赞。

　　“您的恩赐我楚青无以回报，”楚青扯了一块披萨放进李佳佳碗中，“回你一楼下不迢迢的大饼，不要客气。”

　　李佳佳：“……”

　　“说起来，你特地回来这边，”李佳佳看着还冒热的披萨，窃笑道：“是觉得一个人太孤独，所以就想跟我们一起跨年来了，对不对？”

　　“这边？”楚青歪歪脑袋，“我本来就住这边啊，哪来特意回这边一说。”

　　李佳佳：“哈？？”

　　黎晨阳道：“楚青的家就在这个城市吗？”

　　楚青点头。

　　李佳佳：“也在家园小区？”

　　楚青摇头，“三环边上。”

　　“不对欸，你家不是在什么南边一个山卡卡吗？”李佳佳如同刷新记忆了般，惊道。

　　“刻板印象！”楚青瞥她一眼，“我只是在那边读过书，师门在那边。你们不知道？”

　　黎晨阳：“才知道。”

　　李佳佳摇头，“我从哪里知道？你又没说过。”

　　“张叔知道。”楚青转头看向张文忠。

　　张文忠想了想，说：“啊对，我知道。”

　　楚青再次看向李佳佳，给了她一个“你看，张叔知道”的眼神。

　　张文忠又说道：“当初小楚刚来，包下隔壁店面要开奶茶店时我去帮忙随口问过，然后知道的。”

　　“对嘛！而且那张叔知道，张叔又干嘛要把你住哪里的事到处说嘛！”李佳佳觉得他脑回路有些不可理喻。

　　楚青塞了满嘴的食物，含糊地道：“砸了，咋了。你干嘛这么在意我住哪里？”

　　“当然在意啦！”李佳佳差点拍筷而起，“要是知道你家就这里，还能让你吃白食？肯定是得过来帮忙呀！”

　　“嚯！”李佳佳想到什么，大声说道：“你小子这个点卡点来，就是想吃白食吧？带一大饼是不是担心到时候我们做的难吃了，还能有个饼充饥？”

　　“……”楚青猝不及防食物下咽，梗得他脸红脖子粗，埋头猛捶起胸口来。

　　先前喝完的水杯被倒满，重新递到他面前，他接住仰头大喝。刚缓过来想道个谢，却见李佳佳是那个给他倒水递水的，此时还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盯着他，“猜中了？”

　　“噗——”

　　楚青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摸了一把嘴角的水，失声道：“你怎能如此揣测我？”

　　“就是要这般如此揣测你。”李佳佳学着他词调道。

　　楚青：“…………”

　　“我是爸妈不在才过来的，他们在的话你喊我过来也不合适吧？”楚青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李佳佳坐会位置，一边吃一边理所当然道：“过来帮个忙，打打下手，完事再回去呗，总不能这点忙都不忙吧。你打杂很不错的哦。”

　　她还不忘夸一句。

　　楚青气笑了，“你这是道德绑架！”

　　“那只能证明我很敢于道德绑架，这样就没人能绑架我了的喔。”李佳佳大淡定地回复。

　　楚青竖起大指姆，“你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佳佳的一张巧嘴，以后到哪里都不会吃亏！”张文忠见二人吵闹，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不被揍就不错了！”楚青鄙夷道。

　　“我一张巧嘴，只对你这类无敌大懒猪毒舌。”李佳佳扭头望向黎晨阳，温声细语，“是吧？晨阳~~”

　　随后又对楚青举举拳头，“当心我先揍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晨阳默默吃着，也看着热闹，嘴角始终微微上扬着。

　　桃子坐在凳子上，同样也默默注视着大家，这时他的视线撞上了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二人相视一笑。

　　饭途，张文忠起身再次端起果汁，郑重道：“今天非常感谢你们的邀请，是我这么久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次。感谢佳佳，晨阳以及小楚。”

　　“新的一年，祝你们平安健康，诸事顺利！”

　　黎晨阳、李佳佳、楚青也纷纷站起来举杯，互相祝福。

　　李佳佳：“那就承张叔吉言，希望我们今后的每一天，都开心快乐！”

　　黎晨阳：“也希望张叔也健康长寿！”

　　楚青：“祝我们百难千万解，前路无阻，一帆风顺！”

　　最后——

　　站在李佳佳身旁的桃子也举起了手，做出举杯姿势。同样用着洪亮的嗓音说道：“我也祝大家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还有，我也是这么久以来，最最最最开心的一次，能与你们结识，真好！”

　　闻言，黎晨阳和楚青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李佳佳与之感应到了一般，“我也是！我们都是！”

　　“干杯！！”

　　杯杯碰撞，化新年无声的烟火。

　　*

　　“今年的小品看了好几个，结尾怎么又是包饺砸？”李佳佳吐槽道。

　　“嗯。”楚青撑着下巴，显得百般无聊般往嘴里丢着花生米，表示赞同。

　　“不过——”他望着看得津津有味的另外三人，不言而喻。

　　一个刚有了手机，刚正儿八经接触网络，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啥也不记得，听到个过时的网络老梗为此笑翻了天。

　　一个平常不看电视，难得看一次有点新鲜感。

　　几个人坐在客厅，盯着茶几上楚青带来的电脑屏幕。

　　李佳佳：“……人的脑子是不是清一清内存里的垃圾，才会达到这种境界？”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不要。”

　　李佳佳：“你不要，那我也不要。”

　　“但是，看他们几个的反应，就已经很有意思了。”

　　电脑屏幕里，人物跳脱，音频喜庆——

　　[来来来——看我说几个笑话你笑不笑！]

　　[哦？来您说，我听着。]

　　[许仙给白娘子买了一顶帽子，谁知白娘子刚戴上就倒下了，怎么也起不来，你猜为什么？]

　　[为什么？]

　　[嗐！是鸭舌帽呀！]

　　[……呵呵。]表演人员面无表情。

　　[不好笑？我再说一个，包你笑！]

　　[成……那我最后听您一次讲。]

　　[乌龟受伤了。]

　　[哦？有说法？]

　　[于是，他让好朋友蜗牛去买药。]

　　[居然是蜗牛吗？！]

　　[对。结果过去两个小时，蜗牛还没有回来，乌龟担心他出了什么事，自己受伤又很急，于是打电话催促，最后，得知真相后乌龟很无语，你来猜猜蜗牛怎么说？]

　　[受伤了？半路被打劫了？]

　　[非也。乌龟在门外听到了蜗牛的声音：“你再催我就不去了！”]

　　[……呵呵，真好笑呢。]表演人员再次面无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压蛇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蜗牛买药！哈哈哈哈”
　　桃子跪倒在地，砸地面，“怎么那么好笑。”

　　黎晨阳还不太能理解，“鸭舌帽？怎么了？”

　　张文忠好似有点反应过来了，闷笑起来。

　　只有李佳佳和楚青两个人同里面捧哏的表演人员一样，面无表情。

　　“……有那么好笑吗？”楚青看着笑得直打滚的桃子。

　　大概是这俩人无语的表情和电视里的对上了，黎晨阳忍不住噗嗤一声，“好笑。”

　　1701号房的欢笑声持续到了最后的倒计时——

　　[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带着最真诚的心愿，去迎接这个事事如意的春天。0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现场和电视机前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倒计时！]

　　如同唤起了心中最久远的，最难忘的记忆，几人围着满目喜庆红的电脑屏幕，和主持人的引导下，跟着一起激昂地报着时间。

　　“5——！”

　　“4——！”

　　“3——！”

　　“2——！”

　　“1——！”

　　音频烟花炸响，窗外隐约传来同守岁同胞的呐喊——

　　“2025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