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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强取豪夺(误 朕不知何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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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到了慕元婵选驸马的日子。
林勤早已无大碍,祸害遗千年,为了走剧情,他肯定还得好好活着。
慕元慈叫人请林勤去看慕元婵选驸马,林勤哪还敢去,他应当避嫌才是。
他叫花容在府上鱼池边上替他撒好饵料打窝,正悠哉悠哉钓鱼呢。
鱼池里的鱼被喂的极好,平日里根本不怕人,林勤很快就钓上来好几条,爽哉!没有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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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花园内,二十几个青年才俊站成一排,这些人里有达官贵胄家的公子,也有正在朝中为官的清俊臣子。他们一早便知晓公主一直在等的是摄政王叶秋期,因而多数衣着打扮仿着叶秋期平日衣着。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慕元婵被林勤派的人囚禁着,不让她出行,她已闷了大半个月。
她看着那些人,内心毫无波澜,自那日后,她似乎已对这些情爱之事不感兴趣,这些人竟都仿着叶秋期的样子,几乎都穿着暗紫色、深蓝色……真以为她会喜欢吗?
她心中虽苦闷,目光将那些人一一扫过,在心中仍忍不住将他们与那人比较,都不太像,都不是他。
唯有——闻清雨,只插着白玉簪,着一身浅绿色素袍,鹤立鸡群,神色如常,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样子。
“你为何……不投本公主所好?”慕元婵问道。
“臣闻清雨,回公主殿下,臣并不知京中盛行何色衣袍,臣刚从江南赈灾归来,被皇上召来参选,一时没来得及梳洗……”闻清雨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就是闻清雨?”慕元婵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是去岁的状元,有些才名,如今也受重用,此时才见到他本人,她打量他几眼,有些失望,叹了口气,“只可惜人有些无趣。”
“公主殿下,我有趣,我最有趣了!”闻清雨旁边那人嘿嘿笑着,赶紧自荐道。
慕元婵白了他一眼,说道:“不巧,本公主就喜欢无趣之人。”
“你们都下去吧,本公主就要他了。”慕元婵将众人遣散。
很快,林勤收到消息,慕元婵看中了闻清雨。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女主的青梅竹马被公主看中了,这是多么老套的剧情。
林勤看着钓上来那么多的鱼,心情好着呢,让花容早些准备贺礼。
没多久,林勤又收到消息,说闻清雨惹怒了公主,被赶出了公主府。其实是他拒绝了公主,说他已有心上人,让公主另选他人。
林勤吃瓜可是吃爽了,他认为这闻清雨应该就是男主无疑,居然能拒绝公主。
公主又重新选了一人。那人是朝中某位大臣的幼子,与叶秋期的样貌有五分相似,那日又穿着像叶秋期的衣服。
林勤不嘻嘻,这公主怎么能这样呢。
一直到公主大婚,林勤也未收到公主府的喜帖,还有一人也未收到,此人便是闻清雨。
*
林勤又被系统警告了,倒不是他斥责白折竹左脚先踏进书房,也不是她替他梳头时先梳了右边,更不是因为他嫌弃白折竹给他倒的热水太冷了。
系统说,作为一个反派,身上不能太臭。
林勤干脆找沐雪扮成他,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让白折竹觉得叶秋期宠幸了她,上半夜由他迷晕白折竹,下半夜林勤再回来。
起初那日晨起,白折竹见了他脸上总有些不明的戾色,林勤只当没看见,他也能理解她,可也没办法,他当的就是坏人。
大约过了半月,白折竹似乎渐渐麻木了。倒是林勤率先受不了了,他实在不想每日半夜强行起床,于是找了个茬说白折竹不会伺候,不让白折竹上榻了,只在房内地上打铺盖睡着。
虽然还是有些委屈白折竹,但也比之前好多了。
林勤如今虽已归政慕元慈,实则实权还在他手中。
林勤这日正在书房忙碌,有些盐务账册递到了他跟前,他正要核对,花容走来,恭敬说道:“王爷,皇上来了。”
林勤只好放下账册,走到书案前,就见慕元慈一袭狐毛大氅,出现在书房门口,年轻俊朗,已有了几分属于帝王的不怒自威。
他见了林勤,率先开口:“爱卿,朕来看你了。”
慕元慈身后的闻清雨对着林勤一礼。
一旁的公公替慕元慈解下大氅,外头已有了几分寒意,林勤的书房里却依旧暖和。
“臣参见皇上,”林勤语气淡然,拱手一礼,“不知皇上今日来此有何要事?”
“自然是为了皇姐。”慕元慈叹了口气,“皇姐出嫁,若按公主规制,国库银钱便愈发紧缺,特来问问爱卿。”
慕元慈说着,顺其自然走到书房上首坐下,林勤与平日一样坐在左侧,闻清雨坐在右侧。
“公主的婚事已了,皇上也该考虑着了,宫里该纳些妃嫔,不如便办选秀,哪家大臣给的银钱多便让谁家女子进宫。”林勤认真说道,“闻大人,你觉得如何?”
在一旁默默听着的闻清雨听了,忙拱手道:“殿下此言也有理,也能解燃眉之急。”
“爱卿都还未娶正妻,府上仅有通房,朕亦不愿娶。”慕元慈不赞同地道,怕是哪日他成亲生子,叶秋期便去父留子。
林勤听了,心中想的却是,若是他娶,小皇帝才肯娶,那他要怎么样才能让小皇帝娶三千佳丽?难不成他也娶三千个?怕是每天看都看不过来。他绝对没有想要的意思。
那也应当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皇上可选自己中意的女子,本王自会成全。”林勤补充道,按理来说小皇帝十几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之时,找个对象不也很正常么?
“江南水患才刚平息,现国库略空虚,一切百废待兴,朕心系天下,无心选妃。”慕元慈滴水不漏地拒绝。
“若是哪日朕有了心仪之人,第一件事便是告知爱卿,接那人进宫。”慕元慈十分顺从地说道。
林勤只好答应,他自己本就最烦相亲,也没必要强行让慕元慈娶自己不喜欢的人。
他们正聊着,白折竹一袭紫色衣裙,端着茶水低着头进来了,她依旧戴着面纱,林勤准许她进书房伺候,前不久他说口渴,让她去端壶茶水。
“奴婢见过皇上,这茶是茉莉香片,原是为殿下准备的,不知皇上可喜欢?”白折竹先将茶水奉于慕元慈,还有一碟精致的茶点。
慕元慈抬头一看,只觉这女子有些眼熟,但他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叶秋期身边并未有女子伺候,除了前些日子传出他纳的通房。
慕元慈听着那女子柔声说话,心中有些讶然,不知这女子有何本事,他刻意让皇姐回京,想让叶秋期与皇姐在一起,有皇姐与他内外联手,他也好一步步将权力收回,可惜叶秋期没有上套。
至于方才那女子说的茉莉香片,他自然是……不喜的。
闻清雨今日与慕元慈一同过来,原本便觉得这女子身影十分熟悉,听了她与慕元慈说的话,心脏都不由得停了几瞬。
他在袖中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这不是梦,方才说话之人是她,是他的折竹。
她曾在他梦中,不停向他呼救,跟他说好痛,好痛。
可他却只当那是个梦,他以为她应该死在了他们的老家,如今却在这种地方再度看见她,她定是吃了不少苦。
“多嘴,还不快退下!谁许你进来的?自个儿下去领罚。”未等慕元慈回应,林勤便厉声呵斥着。
一边同慕元慈说道:“臣府上爱妾不懂规矩,扰了皇上与闻大人。”
白折竹似乎被他惊到了,端着剩余两杯茶水准备退下,手一抖,那茶水便泼在了地上,杯盏碎了一地。
林勤的表情变了,冷意更甚了几分,再度呵斥:“见微,下去。”
花容走进来,将白折竹带了下去,书房内的氛围似乎也凝滞下来。
慕元慈都没料到叶秋期今日会生这么大的气,外头人不是说叶秋期十分宠爱这女子吗?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殿下是否太苛责了?想来她也是无心的,原本今日皇上与臣来是为了商议公主婚事,殿下便暂且饶过她吧,莫因小事搅扰了喜事,失了体面。”
闻清雨竭力忍耐着,语气尽量保持平和,却还是忍不住带着敌意直视那咄咄逼人的摄政王叶秋期。
想起前些日子他回京时便听到的传闻,说摄政王多年终于铁树开花,在府中纳了爱妾,对其十分宠爱。
他原本不甚在意,如今他却……
“爱卿,这茶水朕喜欢,她既然得罪了朕和闻卿,朕便罚她重新沏一壶过来,此事就此揭过,如何?”慕元慈瞧着闻清雨突然爆发的脾气,虽有些不解,但还是替他打着圆场。
“她夜里伺候本王便不尽心,如今还冲撞皇上,打碎本王的茶盏,本王岂能轻易放过?”林勤继续扮演坏人,瞧着闻清雨的神色,只想着再刺激一下她,“花容,沏壶普茶。”
“既然她不合殿下心意,殿下不如将她休弃便是,又何苦如此逼迫一个女子?”闻清雨咬着牙,斟酌着用词,怕叶秋期看出他十分在意白折竹,心中五味杂陈,对叶秋期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是,他也恨叶秋期,从一开始就恨,为了仕途,他背井离乡,好不容易高中,却得知家乡已被北狄人踏平,他再也回不去了……
这都是叶秋期的不作为。
“她是本王的爱妾,既然是本王的人,便不得有任何错失。”林勤冷冷说道,“闻大人还关心本王的家务事么?可惜,她是本王的,便是死,也是死在本王手里。”
慕元慈清了清嗓子,说道:“爱卿向来嘴硬心软,想来只是吓唬一下那女子,不会有事的。”
慕元慈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不太信,可他却说出来了,心中似乎也笃定了叶秋期不会真的害那女子。
或许,真的只是他一厢情愿这样认为。
叶秋期,不一直是那个叶秋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