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 喜欢你，是五条悟的秘密》雪飞烟

7、第7章 他去救你，

　　五条悟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二级咒术师的第一次独立任务——每年都会有学生经历这一关，紧张、受点伤、写报告、被训、再继续往前走。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直到辅助监督的电话打进来。对方的声音明显发紧，甚至连措辞都变得小心翼翼。“五条先生……千葉同学那边的任务，情况有点不对。帷幕内残秽的密度……不像二级。”
　　“位置发我。”他挂断电话，站起身。脚步迈出去时，动作快得过分，像是身体比理智先做出了选择。他告诉自己：只是担心学生而已。但胸口那种隐约的焦躁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五条悟抬手拉开领口，像是空气突然变得闷。
　　帷幕落下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工厂区。空气里弥漫着腐锈和潮湿的气味，残秽粘稠得像要贴在皮肤上，连呼吸都显得费力。
　　五条悟站在帷幕外，眼神微微冷下去。“这种密度……”他几乎不用确认，就知道情报错得离谱。他抬脚踏入帷幕。下一秒，咒力的流动像潮水一样涌进六眼视野里。
　　然后，他看见了你。你正在后退，呼吸很乱，左臂的制服被血染红，袖口往下滴着血。你努力拉开距离，却仍被对方逼得节奏混乱。你没有哭，也没有求救，甚至没有喊一声“老师”。你只是咬着牙，强迫自己继续战斗。
　　那只咒灵站在阴影里，咒力结构稳定得像精密机器，它没有急着扑杀，而是在观察你的规律。像在玩弄猎物。
　　五条悟的眼神一瞬间沉到极点。下一秒，五条悟只是一抬手发动术式反转「赫」，那只咒灵的身体便被干净利落地粉碎，连挣扎都来不及。它轰然倒地，咒力散开，化为残秽。
　　整个帷幕内瞬间安静。
　　你站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依旧绷着，手里短刀没有放下。然后你看见他。白发，墨镜，修长的身影站在面前。
　　他转过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轻快，像刚才的杀意从未存在过。“我来救你喽。”他抬起手，朝你晃了晃。“我可爱的学生好像遇到点麻烦。”
　　你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那一刻，你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松开，肩膀微微垮了一下，像是终于允许自己喘气。你低头看了一眼手臂的伤口，疼痛这才迟迟涌上来。
　　五条悟走近你。他没有碰你的伤口，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血还在往外渗。他突然觉得胸口发紧。那种感觉像是一种不讲道理的怒意。对情报，对高层，对这世界的荒唐。以及，对你这种不肯求救，不肯撤退的逞强。五条悟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狠的。想骂你。想问你是不是疯了，明明知道不对劲还不撤。可他看着你苍白的脸，看着你仍然挺直的背脊，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最后只挤出短短一句话。“你受伤了。”
　　你皱了皱眉，声音有点哑。“只是划伤。”你说得太轻，像怕麻烦别人。
　　他叹了一口气。“回去我帮你重新评估训练方案，好吗？”
　　你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被允许松口气。“……好。”
　　五条悟点点头，语气像在命令，却又像在安抚。“我带你回学校。”
　　回到高专宿舍时，你已经明显撑不住了。伤口处理完，你躺在床上，脸色比平时苍白很多，却还是努力保持清醒。
　　五条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袖口挽起，低头替你重新固定绷带。他动作很稳，像是在做最普通的事。可他自己知道，他停留得太久了。他也知道自己离你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你睫毛的颤动，能听见你压着的呼吸声。他甚至能闻到你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着血腥气。
　　他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先别乱动。”他的声音比平时低。
　　你很乖地“嗯”了一声。
　　这声“嗯”乖得要命，像直接落进他心口。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想什么呢，只是老师照顾伤员而已。
　　他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你啊……”他低声说。“还是太逞强了。”
　　绷带固定好后，房间里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你终于侧过头看他，声音很轻：“五条老师，谢谢你。”
　　五条悟摆摆手。“好好休息，我走了。”
　　门关上。走廊的冷风扑上来。五条悟靠在墙上，抬手按住额头，呼出一口气。他没想到——你受伤这件事，竟然会让他失控。“……真是的。”他低声骂自己。他承认他已经开始在意你了，而且，在意得有点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