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 喜欢你，是五条悟的秘密》雪飞烟

5、第5章 逞强的你，

　　五条悟迟到从来不算稀奇，甚至可以说——他按时到，才稀奇。
　　那天他晚了几分钟走到教室门口，手里还拎着刚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甜饮料，吸管咬在嘴里，心情不坏。他抬手准备推门，指尖刚触到门把——里面传出一句话。
　　“卉，奇怪，你怎么没打耳洞？”是铃木莉子的声音。
　　教室里明明只是女生之间随口的闲聊，可五条悟的动作却在那一瞬间停住了，像是某种本能。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停。只是听见“卉”这个名字，就像有人在他神经上轻轻敲了一下，让他下意识想听下去。他站在门外，墨镜遮住眼神，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扬了一点。你会怎么回答？他莫名有点期待。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你被问得有点措手不及。然后你很诚实地说：“因为……我怕痛。”声音不大，却很坦白。
　　五条悟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你会说什么“家里不允许”“不喜欢饰品”之类的理由。怕痛，这个理由简单得近乎可爱，甚至带着一点他没料到的“孩子气”。他在门外差点笑出声。原来你也会说这种话。明明平时训练的时候，摔倒、擦伤、手臂青一块紫一块，你从来不吭声。别人问你痛不痛，你还会摇头，说“没事”。结果一个耳洞，你居然承认怕痛。这反差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发热。
　　可还没等他继续听下去，佐藤翔太的声音就插了进来。“那你还当咒术师？受伤不是家常便饭吗？”直男得过分。
　　五条悟差点笑出声。翔太这孩子，说话真是……完全不经过大脑过滤。
　　教室里传来莉子“喂！”的一声抗议，像是替你生气。
　　你没有立刻反驳翔太，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你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很淡，却很倔。“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变强。”
　　那一瞬间，五条悟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你说“怕痛”，却不逃。你承认自己的软弱，却还是选择往前走。这是……逞强。五条悟太熟悉这种人了。他自己就是。只不过他是天生站在顶端，所以他的逞强看起来像傲慢，像理所当然，因为“我就是最强”。而你不一样，你没有天生的优势，没有术式的加持，只有那副小小的身体，和那种近乎固执的坚韧。像是明明知道自己会摔得很惨，也要往前跑。五条悟忽然觉得有点烦躁。因为这种性格，在咒术界会被咬得体无完肤。
　　他还没来得及整理情绪，宫崎直树的声音响起。“那就努力变强吧，强到不再受伤。”这句话说得认真，甚至有点少年式的理想主义。
　　教室里短暂安静。
　　然后你低声应了一句：“嗯。”只是一个字，却像在心里盖章。
　　五条悟站在门外，沉默了两秒。你并不是那种“一时热血”才来高专的人。你是那种——因为经历过失去，所以才选择站到这条路上的人。他想起你入学时的眼神，安静、清澈，却藏着某种与年龄不相符的冷意，像雪地里埋着刀锋。
　　五条悟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更认真一点对待你。可他偏偏不擅长认真。他习惯用玩笑掩饰所有情绪，习惯用轻佻把一切压下去。包括关心。包括在意。
　　他终于推开门，走进教室。“哟，大家聊得很开心嘛。”他语气轻松得像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你抬头看向他。你脸上没有任何异常，像是刚才那段对话只是普通的闲聊。
　　五条悟的目光却在你耳垂上停了一瞬。干净的耳垂，没有耳洞，白皙得像雪。他突然想象你戴上耳钉的样子，应该会很好看。……他在想什么？五条悟心里啧了一声，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
　　他走到讲台前，把饮料放下，敲了敲黑板。“好了好了，上课。”他语气依旧懒散，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看着你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笔直。你明明怕痛，却还是选择站在这里。这个女孩子真有意思，太逞强了，逞强到让他想捉弄，也逞强到让他……想保护。
　　他低头笑了一下。墨镜遮住了眼神，也遮住了那一点点不该出现的情绪。他告诉自己：只是觉得有趣而已，不过是个学生，不过是个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