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 喜欢你，是五条悟的秘密》雪飞烟

3、第3章 碰你一下就

　　训练室里铺着厚垫，橡胶味混着汗味，空气闷得让人想打哈欠。一年级新生在那边做基础动作，动作不够标准，力量也不够干净，但还算有点样子。
　　他懒散地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语气漫不经心地点评两句。
　　“膝盖别内扣。”
　　“腰别塌。”
　　“你们是在做体术，不是在跳广播体操。”
　　学生们被他说得一阵尴尬，拼命调整姿势。
　　他本来打算随便糊弄过去。直到他把视线落在你身上。
　　你站在训练室中央，额头有一点薄汗，长发扎起，动作比其他人更轻、更快，也更认真。你不像莉子那样锋芒外露，也不像翔太那样带着急于证明自己，更不像直树那样冷静得过头。
　　你是安静的。可偏偏，那种安静里藏着一股劲。五条悟看得出来。你在努力控制身体，在努力跟上节奏，在努力不让自己成为拖累。
　　五条悟盯着你看了几秒，忽然开口：“卉。”
　　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你像被点名的小动物一样猛地抬头，背脊挺得笔直，声音干净又认真：“在，老师。”
　　五条悟的语气仍旧懒洋洋的，却不容拒绝。“你留下来。其他人下课，解散。”
　　学生们走出训练室。莉子临走前还回头冲你眨了眨眼，眼神里写着“哦哦哦”。翔太和直树也回头看了一眼，显然好奇得不行。
　　门关上的瞬间，训练室里只剩下你和五条悟两个人。
　　空气好像一下子变得更热了。更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你细微的呼吸声，和你鞋底摩擦垫子的轻响。
　　五条悟慢悠悠走到你面前。
　　你站得规矩，甚至有点僵硬，像是被突然叫住的学生，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完美。
　　他低头看着你，心里有点想笑。明明你已经很强了，可你还是像在担心——自己是不是不够好。
　　五条悟绕到你侧后方，随意扫了一眼你的站姿。他本来只是想纠正动作。可当他站在你身后，看到你紧绷的肩线时，他发现你在害怕，这种反应真有意思，他突然想逗逗你。
　　五条悟的目光停在你腰腹的位置，语气平静：“你的重心太靠前了，这样很容易被掀翻。”
　　你立刻点头，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是，老师。”你不敢看他，视线死死盯着地面，像地板上有救命稻草。
　　五条悟轻轻啧了一声。“别光点头。身体记住才算数。”
　　他说着，抬手，指尖落在你肩上。隔着夏季制服的轻薄布料，他能清晰感觉到你的肩膀微微一颤。那一瞬间，你整个人像被电流穿过一样僵住。五条悟甚至能感受到你咒力的细微波动——像一小团突然炸开的雪雾，慌乱、无措，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悸动。
　　他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果然。你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哪怕你装得再成熟，你也还是会因为这种程度的接触就乱了心跳。
　　五条悟的手指稍稍用力，把你的肩线往后压了压。“这里。小腿用力，腰别塌。”
　　他又伸手扶住你的腰侧。只是最标准的体术纠正动作，本该没有任何意义。可你的反应却太明显了。你呼吸一滞，腰侧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整个人几乎快要把自己冻结。你不敢动。
　　五条悟微微偏头，视线落在你发红的耳尖上，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恶趣味的念头。如果他再靠近一点，你会不会直接逃跑？他压下那点恶趣味，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调侃：“放松。你这样紧张，敌人还没动手你就先输了。”
　　你像是被戳破了心事，慌忙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呼吸。可越是努力冷静，你心跳越响，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五条悟能听见。他听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五条悟的手掌在你腰侧停了一秒，随后松开，退后一步。
　　你像终于被放过一样，肩膀轻轻塌下来，呼吸也终于顺畅了一点。
　　五条悟站在你面前，语气依旧懒散，眼神却认真了些：“你身体条件不错，反应也快。体术这块好好练，以后会很有用。”
　　你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脸颊仍然红着，却很认真地点头。“我会努力的，五条老师。”那句“我会努力”，你说得像誓言。
　　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坏心眼的笑，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样子：“嗯，加油变强吧，强到不会被我抛下。”说完，他转身走开，步伐依旧轻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他怕自己回头看见你那副红着脸、努力假装镇定的样子，会忍不住再逗你一次。那就太过分了。
　　他推门出去，声音懒洋洋地丢下一句：“下次别再把重心压那么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