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打电话＝说情话？ “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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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道开锁声，许攸叙的声音顺着空气的寒凉传入暖黄的家中:“我回来了。”言毕，他顺势将家门带上。
父亲此刻正卧坐在沙发上刷手机，闻声抬头，很爽朗地笑了两声:“我有多久没见我乖儿子了？来来来抱一个。”
“夸张了，并没有多久。”许攸叙说着，无奈地弯了弯嘴角，一边将沉重的书包摔进沙发，一边给了父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喂，两个大老爷们就别抱得那么难舍难分了。”许攸叙松开手，偏头看见母亲从自己卧室出来，手中托着几幅画作，额角还挂着汗珠，显然是刚把自己房间收拾了一遍。
母亲看了手上的画一眼，确定都是些年代久远的半成品:“攸叙的这几幅画我就先放储藏室了，放那儿可太占地方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看清那画上的内容，许攸叙立刻有些慌张地叫住了她:“妈妈，那两幅蓝色的画比较重要，其他的都可以放储藏室。”
“你确定是这两幅？很老了，看起来也不是很出彩。”母亲有些不解地看向那两幅褪色许多的画作，向快步走过来的许攸叙展示、对比，“你看，逊色太多了。”
“恰恰相反，”许攸叙拈起那两幅画，“总之不能落灰。”
“行了行了，攸叙先回去学习吧。”父亲拿起书包放进卧室，转头又讨好般锤了锤妻子的肩膀，“景澄也别老是干活儿了，好不容易出差回来还要料理家务事。”
“又开始装好人了？整得像我多坏似的......”韩景澄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有了笑，“行了行了，我得赶紧把这些放储藏室了，一会儿忘了。”
“别去了，一天到晚不累么。”
韩景澄把画往前递了递:“我不去你去？”
“那是当然，”他顺势接过了那小沓纸，“不过我走之前可以鼓励我一下吗？”
“许拾漆你不要脸啊。”韩景澄叉着腰，下达命令，“别把我宝的画弄坏了。”
许拾漆毫不正经地敬了个礼:“遵命媳妇儿。”说完他赶紧关上门，溜得比老鼠还快。
“......”韩景澄保持着原动作站了一会儿，随即叹了口气。
看他们老夫老妻地腻歪，许攸叙也转身回到房间。
这两幅画整体都是蓝色的，不过一幅色调深，一幅色调浅。缺点成堆，比如浅蓝那张上被甩的绿点子。至于画风......抽象到怀疑作者年龄。
许攸叙将他们置回原先的地方，翻出几份资料。
不知过去了多久，记事本上的事项一行一行划去。他抬头看钟，时间还算早，细想又觉得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便拿起手机打算清清消息。
所谓清消息就是大体看上几眼，觉得不重要或不需要回复的就直接点掉。
“嗡。”手机震动一声。
这个阴间时间居然还有人发消息......许攸叙抬眼一瞅，指尖停顿一下，又点进去。
「溯洄」:[图片]
「溯洄」:这个题好像有点怪(？)
他平时好像从来不问别人题吧......许攸叙心里虽有几分疑惑，但还是点开图片。
看到题目下面那些乱七八糟、被划得力透纸背的过程，又立刻把后面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猜想请出脑外。
就是问题，问我题。
但也就是愣神的这两秒，对话框外的某人毫不留情地把图片撤回了。
许攸叙挑了挑眉，退出灰色的撤回界面，在对话框里打了个问号，但又考虑到江某人不太喜欢这样，删掉。还没等他选好表情包，江溯的信息就来了。
「溯洄」:你还没睡啊。
许攸叙心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天天晚睡早起不怕猝死吗？
但他转念一想，江溯是为了追自己，自己也追他。虽然两个“追”的性质完全不同，但四舍五入也算得上一种礼尚往来。
「叙you」:题我还没看完。
江溯尴尬到想去上吊，心想大哥你列表里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看到了我的消息......
「溯洄」:发错人了。
「叙you」:哦。
江溯:“......”哦什么哦，您倒是别晾着我啊，骂我一句也行。
不过好在许攸叙并没打算错失良机。
「叙you」:这个点挺晚了，再打扰别人不太好。
「叙you」:而且我又不吃了你。
的确，江鹏白天辛苦，半夜再打扰他睡觉的确不好，而且我那么要脸干什么，脸又不值钱......江溯虽然浑身不自在，但心情被这几条消息莫名其妙地哄好了。
许攸叙再次点开图片，发现后面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字行都被某人截去了，嘴角不自觉带了一抹笑意。
怪可爱的。
题目很复杂，发语音条的时候又无法查看图片，许攸叙原想像江溯一样把过程写在纸上，但发觉时间已经太晚，写字又太慢，要不还是......
“嗡。”
江溯一边写题一边回消息，偏头一看，“嘶”了一声。
「叙you」:太晚了，不想耽误你更多时间，打语音行么？
除家人外，江溯很少跟人打电话，当然，还要排除一些必要情况。
但......莫名不想拒绝。
见江溯没回复，许攸叙又加了一句:只打语音，不用开摄像头。
「溯洄」:嗯，我找耳机。
经过半秒钟的心理挣扎，江大学霸毅然决然地打出:
「溯洄」:视频语音都行，我不介意这个。
为了证明，江溯戴上耳机，毫不犹豫地选了视频通话。可惜帅不过半秒，大学霸按下去后立刻开始后悔:他居然先入为主，问都不问就以为许攸叙是顾虑他才不打视频......
江溯:“......”我的黑历史怎么永远连载啊。。。
没等他挂断，电话铃声停了。
江溯:“......”倒是给我留个搭台阶的时间啊！
电话接通，视频显示「溯洄」那边一片空白。许攸叙格外理解，江溯应该只是嘴上说说，以他的性格，跟别人面对面视频几乎不可能。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江大学霸只是捂着脸把下巴抵在了桌面上，手机则被遗弃在一旁，仰面朝天根本拍不到本尊。
见江溯没有说话的意思，许攸叙便先开了口:“先看题目，已知......”
许攸叙的思路正确，但讲得太跳跃，江溯在题里绕了一会儿，卡壳了。
“这里怎么判断的正负。”
“tan x>x，不是吗？”
“那和导数有什么关系。”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溯:“......哦，哦哦哦，我懂了。”
“......”许攸叙笑了笑反问道，“那这个问题是......故意打断我思路？”
“没有，”江溯偷瞄了一眼手机，许攸叙也没露面，他只好把眼睛不甘心地扭回题目上，“我不会这样的。”
“......抱歉，嘴快了，没有想说你的意思。”
“我知道，”江溯把声音放轻，手指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圈，“但你跳得太多了，我给你讲题的时候都很注意......”
话音未断。
“Duang！”
“哥哥！妈妈问你研学......”江澈的声势渐渐弱下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呆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Kuang！”
紧急撤回一个开门动作。
江溯:“......”
“怎么了？”许攸叙在电话那头问道。
“应该是问我研学报名的事情......吧。”江溯侧头望向身后，所幸房门并没有被江澈砸坏。
许攸叙“嗯”了声，捎带点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你报吗？”
江溯挪过手机翻了下群消息，点点头说:“再不报明年没机会了。”
“也是。”
没等江溯回复，门外又传来江澈模糊的大喊声:“我说我哥在和同学打电话！”
“......”江溯有点搞不明白了，“我妹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她快过生日了，”许攸叙笑道，“要过生日的小孩不都这样？”
江溯脑补了一下自己小时候那个贱样:“......确实。”
江澈摔门而出搞出的动静太大，林沅妍在电话另一头有些担心:“怎么了宝贝，你哥把门给关上了？”
江澈看着视频通话界面的爸爸和妈妈，放低声音:“不......我觉得我好像看到我哥撒娇了......”
林沅妍没听清:“啊？你说什么宝贝？”
“哦，没事儿，”江澈把脸埋进玩偶堆里，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我哥好双标，对我都没有那么软的语气。”
“你对你哥好一点，你哥也能对你好一点。”林沅妍笑着说。
江澈心说，得了吧，许攸叙哥哥怼得比我还狠，也没见他嫌弃。
“你哥在里头干什么呢。”反应慢半拍的江鹏爸爸凑到屏幕上问。
江澈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道:“和同学说小话。”
出来倒水的爷爷刚好听到了这一句，眯着眼睛问:“什么？木木和同学说情话？？”
“只是说小话。”
“就是说情话？”这个时候爷爷的腿脚便利索了，他立刻转身跟奶奶传话，“木木找了个......”
江澈彻底急了，大喊道:“我说我哥在和同学打电话！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打电话＝说情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