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入职培训 秘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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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瓦夏重新拿起那份聘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拿过笔了，手指重新捏住笔杆的触感既陌生又熟悉。
这让他的内心感慨万千。
他的字迹也同样久疏练习，但他写的很认真，一笔一划的在这份能够改变命运的聘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坐在对面的维莱尔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待最后一笔落下，入职信息被自动发往总部。
维莱尔犹豫着开口：“今天下午我会带你回庇尔波因特，P40的工作并不轻松。所以在那之前，你需要一些基础的入职培训。”
卡卡瓦夏没有反对，他目前的确很需要这些。
打听出来的边角料再怎么丰富，也不会比内部人员的随口一言来的重要。
没有在卡卡瓦夏眼中看到反感的维莱尔松了一口气，他打开了属于庇尔波因特的虚拟投影。
街道上，无数人影步履匆匆，即便他们身边根本没有其他人，但他们依旧像是和什么人比赛一样永不停歇。
“在这颗以效率为核心建造的人造星球里，所有的道路都是相通的，无论从哪里出发，都能抵达终点。”
维莱尔的手指在上方滑过，受到干扰的投影晃动了片刻又重新归于平静。
“从分部到总部，从边缘到核心，人们坚信，只要奋斗，只要努力做出别人做不出的功绩，终有一天他们就能站在公司最为顶端的位置。”
对此，卡卡瓦夏做出了极为尖锐的点评：“将所有的斗争与矛盾转嫁到个人能力问题上，简单但十分有效的骗术。”
看来所谓的公司也和赌场一样，全都用着同一套管理法则。
只不过前者更会粉饰太平而已。
熟悉的处理方式让卡卡瓦夏诡异的感受到了安心。
“看来你已经提前适应过公司的决策方式了。”对于这番评价，维莱尔没有反驳，他继续讲解着。
“人们称庇尔波因特为寰宇贸易的心脏。”
“无数人化身红细胞，在这条拥挤的道路上来来往往，将金钱运送到每一个需要的角落，用以维持贸易体系的运转。”
“我却觉得他们说得不太对。”维莱尔不太赞同的从信息库里翻出来一份份离职报告，“这些职员根本算不上是红细胞。”
维莱尔的话带着直白的残忍，但却以最有效的方式戳破了外界赋予公司总部的幻想泡沫。
他将其中一份摆在了卡卡瓦夏的面前：“公司总部里最快的离职记录只有六个小时。”而红细胞的平均寿命是一百二十天。
两者之间，堪称天差地别。
六个小时，连睡一觉的功夫都不够，就有人因为无法接受这里的运转方式离职了。
刚才维莱尔说的所有话都不如这一份离职报告带给卡卡瓦夏的冲击力来得大。
把人当作耗材来用，运转效率不高才怪。
紧接着，维莱尔换了一个界面。
虚拟投影上的道路影像迅速褪去，转而被七个板块所替代：“这是公司现有的七大部门。”
“技术研发部。”维莱尔指着最上面的一个板块，“这个部门的运转核心是博识学会，主要负责将博识学会的研究成果转为成熟的商业技术，为公司带来更多的收入与利润。”
“那个部门可以说是整个公司内斗争最少的地方。但我不建议你去那里。”
投影上属于的技术研发部的那块区域瞬间变得灰暗起来，维莱尔真心实意道：“斗争少也就意味着竞争少，所以那里的晋升也会很慢。”
“如果你想做点什么，最好避开这个部门。”
在奥斯瓦尔多的办公室外拿到那份文件的第一时间，维莱尔就清楚卡卡瓦夏要做什么。
P40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起点。
无论是复仇，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必须以更快的速度在权力的山峰上攀登。
只有这样，他才能利用权力与地位带来的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将技术研发部暂时放到一旁，维莱尔基于刚才的介绍，把话题引向了新的部门。
“技术研发部制造出来的产品，会交给业务巩固部。”
投影上代表业务巩固部的模块微微发亮。
“那里是员工以及临时工最多的一个部门，大概占到了公司员工的一半。他们负责接管已开发的市场，与公司旗下商品有关的一切问题都能在那里得到解答。”
“其中巩固业务最离不开的一个部门就是筑材物流部，只有这个部门拥有跨星际运输、物资调度以及仓储库存的权利。”
两者之间说的简单些就是商品售卖与仓库的关系，谁也离不开谁。
“这两个部门的关系明面上一直都不错。”维莱尔的用词很微妙。
明面上的确不错，至于私底下……
谁又能知道呢。
卡卡瓦夏自然也听懂了维莱尔的未尽之言。
看来公司内部的派系斗争也很严重。
不过这样也好，有矛盾才会产生裂隙，有裂隙才会有新的机会。
默默记下这一点的卡卡瓦夏安静地听着。
“这两个部门负责的都是已有业务。”维莱尔点到为止，转而介绍起了其它部门，“但公司的胃口就像是贪饕古兽，永远都不会得到满足。”
“因此有了另一个部门——”
维莱尔的脸上掠过一抹明显的犹豫，但他还是把名字报了出来：“市场开拓部。”
“他们负责开发未知的贸易市场，近些年来手段频出，其中最为成功的一个营销措施就是银河大乐/透。”
花一点小钱，就能拥有一个成为亿万富翁的机会。
市场开拓部曾明确对外宣称，他们售卖的不是彩票，而是成为富翁的机会。
但购买彩票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前置条件，那就是必须加入公司的贸易网络。
为了这个机会，许多星系纷纷响应。
就是这一张小小的彩票，让奥斯瓦尔多跻身P47的职位，成为最年轻的董事会候补。
提起这个部门，卡卡瓦夏的神色都难看了不少。维莱尔与他错开眼神，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部门——传统项目部。”
“一项技术在新生时会被人们拥趸，但随着时间逝去，更加新奇好用的东西就会冒出来。有人会去体验新鲜事物，也有人选择继续用着自己习惯的东西。”
“当一个项目的市场占比下降到一定程度时，这个项目就会移交给传统项目部。”
维莱尔对于这个部门的了解不太多。
有人说他们负责那些老旧又不讨喜的项目工程，是一个边缘部门，也有人说他们一直在默默无闻的做一些大事，是公司内部真正的核心。
听到这些传言的维莱尔曾主动找过部门主管。
接待他的是那位神秘老者的养子。
与传统项目部的外在风评不同，肯尼斯·在田是一个风趣幽默的人，他的回答同样风趣幽默。
三言两语间调转了话题，还差点把维莱尔拉去拍广告。
想到这个部门，维莱尔就想到了那身花里胡哨，自己日常绝对不会选择的拍摄服装。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那身服装忘了个干净才提起了最后两个部门：“人才激励部与战略投资部。”
“前者负责为正式员工提供一流的福利待遇，后者从不拘泥于短期回报，更喜欢长线投资。也是我最推荐你去的地方。”
与其他部门的介绍相比，维莱尔似乎格外钟情战略投资部，这让卡卡瓦夏不禁问道：“你好像很希望我去这个部门？”
“那里不看出身，能者居上。只要你有能力带回大把的资金，他们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你的能力在那里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不过……”维莱尔犹豫不决道，“这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
他不知道卡卡瓦夏会不会接受这个条件。
说实话，卡卡瓦夏不觉得维莱尔口中的代价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就连未来也典当出去了一部分，就算是再大的代价也付得起。
但在听到维莱尔说出那句“我会成为你的秘书。”时，卡卡瓦夏依旧卡了壳，神情错愕又茫然。
疯了吧，维莱尔居然要过来给他当秘书。
而且他家里不是说不允许他参与公司经营吗？
难道说给自己当秘书是间接管理，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接二连三的问题从脑海里冒出来，卡卡瓦夏简直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好。
他恍然半晌，重复了一遍维莱尔的话：“你要成为我的秘书？”
这句话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却让维莱尔误以为卡卡瓦夏在不满。
他延后了回复消息的时间，暂时忽略了手机屏幕上那些自卡卡瓦夏签下名字后就不断涌现的信息。
“放心，我不会主动插手你的工作。”
“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岗位，把你送到那个部门，多少需要我对外做个表态。”毕竟在公司其他人的眼里，他还和奥斯瓦尔多有联系。
多少要做些什么才行。
卡卡瓦夏倒是不担心维莱尔别有目的。
他的性格注定不适合成为一名决策者，就算他真的打算借着身份乱来，卡卡瓦夏也有办法应对。
只是觉得有点意外而已。
维莱尔居然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入职培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