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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班幽火,他只对我破例
阴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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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不分昼夜,只以轮班计时。
这晚轮到监察司值夜,本该是赵舟带队,可上头一句话下来,点名让林盏跟着谢寻一起留守主殿。
消息传下来,陈阳偷偷拽着林盏的袖子,一脸震惊:
“不是吧小林,司主居然带你值夜班?!
整个监察司这么多年,就没人敢跟他独处一整夜啊!”
林盏心里也发紧,却只是轻轻点头,声音温温的:
“我听话做事就好。”
他不抱怨,不慌张,也不张扬。
该来的躲不掉,安分守己,就是他最稳妥的样子。
入夜后,阴间更静。
雾色沉沉,幽火幽幽,整座监察司都浸在一片死寂里。
主殿内,谢寻坐在上首案前,翻着轮回簿。
他依旧是那身玄色官服,肩背挺直,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阴寒。
不是冷,是死静——是活了千百年、见惯生死离别后,刻进骨里的鬼气。
安静到落针可闻。
林盏乖乖站在角落,不坐、不看、不问,安安静静,像个透明的影子。
他不敢打扰,也不敢放松,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站着,耐心极好。
不知过了多久,谢寻忽然抬眼。
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开口时声音比夜色还低哑:
“过来。”
林盏一怔,还是轻步上前,垂眸站定:“司主。”
谢寻指了指案边一张小几,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坐着。”
林盏愣了:“我、我可以坐吗?”
在阴间,下属在司主面前站着是规矩,更何况他只是个临时工。
谢寻没多解释,只淡淡一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让你坐,就坐。”
那股鬼味就在这里——
不解释,不温柔,不哄人,只用最简单的话,做最破例的事。
林盏不敢再推辞,轻轻坐下,腰背依旧挺直,规矩得挑不出错。
殿内只有幽火跳动,映得谢寻侧脸轮廓冷硬深邃。
他垂眸看着文书,指尖偶尔翻过一页,动作慢而稳,带着一种死寂里的压迫感。
林盏偷偷抬眼,飞快瞥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心跳却不受控制地乱了。
少年时只能远远仰望的人,如今近在咫尺。
冷、沉、静、厉,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鬼气,却偏偏对他一次次破例。
又过了一阵,殿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赵舟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小心翼翼:
“司主,属下送点夜宵过来……”
“进。”
赵舟推门进来,端着两碗汤面,一进门就被殿里的气氛压得不敢大声喘气。
他飞快把面放在桌上,对着谢寻一躬身:
“司主,夜里凉,吃点热的……”
说完又飞快瞄了林盏一眼,识趣地溜了:“属下不打扰了!”
门一关上,主殿又恢复死寂。
两碗面还冒着热气,在一片阴冷里格外显眼。
谢寻抬眼,看向林盏,语气简单直接:
“吃。”
林盏轻声:“司主先……”
“一起。”
谢寻打断他,声音冷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
“我陪你。”
一个“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却砸在林盏心上。
他不敢再推,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着。
面不烫,温温的,像他这个人一样,温和妥帖。
谢寻就坐在他对面,也慢条斯理地吃着。
没有说话,没有多余动作,可那股冷寂的鬼气里,却悄悄多了一丝人气。
吃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通报声:
“司主!外街有游魂躁动!”
谢寻放下筷子,站起身。
玄色衣袍一拂,周身瞬间恢复那种执掌生死的冷厉。
鬼气森森,压得人喘不过气。
“待在这里,不准动。”
他丢下一句,声音冷硬,带着命令,
“我回来之前,不许离开。”
林盏抬头,刚想应声说“我可以跟你一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拖后腿,也不想任性。
只乖乖点头,声音轻而稳:
“好,我等司主回来。”
谢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深、很沉,像寒潭,藏着没人看懂的占有。
没再多说,转身推门而去。
殿门合上,整座主殿只剩下林盏一人。
幽火幽幽,雾气沉沉,满殿都是谢寻留下的冷寂气息。
鬼气森森,却不吓人。
反而让他莫名安心。
林盏坐在原地,安安静静,没有乱跑,没有慌乱。
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等那个人回来。
他不知道的是——
那位冷面寡言、从不对谁破例的判官大人,
早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把所有破例,都留给了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