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日常》遇久

3、第三章 他看了我一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伸手握了握我的手，就一下，然后松开了。

　　他爸在厨房忙活，他妈妈坐在沙发上。

　　他妈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一眼，说：“则钧，去厨房帮你爸。”

　　他就去了。

　　真的就去了！！

　　我站在客厅里，像个等着面试的人。

　　那时候我心里恨死他了，想着要是被为难，出了这个门就和他分手。

　　去他的妈宝男！！！

　　当然这件事是不可能让韩则钧知道的，他这个人看着沉稳一人，面上不显，其实都是在背后报复。

　　我可不想再在床上躺三天三夜。

　　“坐。”他妈妈说。

　　我规规矩矩的坐下。

　　她看着我，好一会儿没说话。那眼神不是审视，也不是打量，就是看。很认真的看。

　　“你们的事，我知道。”她开口。

　　我没说话。

　　“我不反对，”她说，“也不评价。”

　　我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她打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开口道：“谁躺？”

　　我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张了张嘴，说：“我。”

　　她点点头，把银行卡往我面前又推了推：“聘礼。”

　　我脑子嗡了一下。

　　“要是……要是他呢？”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问出来的。

　　“嫁妆。”她说。

　　我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橙子的味道突然从记忆里泛上来，和当时的感觉混在一起——甜的，酸的，还有一点点涩。

　　“然后你就愣住了，”韩则钧的声音把我拉回来，“半天没说话。”

　　我转头看他，他已经把我手里的叉子拿走，放回盘子里。

　　“后来我端着水果出来，”他说，“就看见你坐那儿发呆，我妈也坐那儿发呆，你们俩中间摆着张银行卡。”

　　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你妈真厉害。”

　　“嗯，”他说，“她那天晚上跟我说，这孩子不错，吓成那样还能回答问题。”

　　“我那是吓的吗？我那是震惊。”

　　他笑了一下，肩膀轻轻震动。

　　窗外彻底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线。

　　“起来吧，”我推他，“去做饭，我饿了。”

　　他低头看我一眼：“不是说今天你做饭？”

　　“你舍得？”

　　他没说话，但已经起身往厨房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那天在他家，他也是端着一盘橙子出来，坐到我和他妈妈中间，叉起一块递到我嘴边。

　　“我妈就这样，”他说，“你别理她。”

　　我张嘴咬住那块橙子，没敢看他妈妈。

　　后来他送我下楼，在楼道里，他停下来。

　　“我妈说的那些……”

　　“我知道。”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他说，“我是说，那张卡，你拿着。”

　　我愣了一下。

　　“拿着。那是我攒了好久的聘礼。”

　　我看着他说完后扬起笑容，也跟着笑。

　　临走前拥抱着他，不舍的分开。

　　最后我两怎么各回各家的我也不记得了。

　　七年了，那张卡还在我抽屉里，没动过。

　　早餐过后，行李箱摊在客厅地上，我蹲在那儿，看着韩则钧往里面放东西。

　　两条泳裤，我的蓝色他的黑色。两瓶防晒，他的我的。两双人字拖，新买的，标签还没撕。

　　“你带那么多干嘛？”我问他。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往箱子里放东西。

　　我认识他十几年了，这个眼神我懂——他的意思是，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行吧。

　　没有什么比不用自己操心自在。

　　他收拾东西比我靠谱。

　　以前我自己出门，不是忘带充电器就是忘带身份证，后来都让他收拾，我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看着，就变成现在这样。

　　他蹲那儿装箱子，我蹲旁边看他。

　　“好了。”他站起来，把箱子拉上。

　　我看看表，十点半，飞机下午两点，时间够。

　　“走吧，”我也站起来，“我很期待这次的旅行。”

　　他伸手，把我T恤后面压进去的一角拉出来，理了理。

　　“嗯。”

　　飞机上他睡着了。

　　靠窗坐的，脑袋歪过来枕在我肩膀上。我侧头看他，睫毛很长，鼻子很挺，嘴唇闭着，呼吸很轻。

　　三十岁的人了，睡着的时候看着还像个学生。

　　飞机颠了一下，他睫毛动了动，没醒。

　　我把头也靠过去，靠在他脑袋上，闭上眼睛。

　　到酒店的时候下午五点。

　　海边的酒店，房间在六楼，落地窗正对着海。窗帘拉开的一瞬间，阳光涌进来，蓝的天，蓝的海，白的云，白的沙滩。

　　韩则钧站在窗前看海，我站在他身后看他。

　　“好看吗？”我问他。

　　他回头，看我一眼：“嗯。”

　　“走了，换衣服，去沙滩。”

　　沙滩上人不多。

　　太阳已经开始往下掉，光线变成金红色，铺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我踩着水往前走，海水没过脚踝，凉丝丝的。

　　韩则钧走在我旁边，穿着那条黑色短裤，上身一件白色短袖，没扣，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小伙子又在勾引我。

　　“你走那么慢干嘛？”我回头看他。

　　他没说话，但脚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