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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了 ...

  •     初夏的日子总是格外的好,晓雾将歇,露沾芳草。裴府后花园的花开得泼天泼地,府里面的下人穿着统一浅绿色的衣纱排成一列,手上端着精美玉盘——摆着的是下人碰都不敢碰的餐食,流水般往大小姐房内送去,连带着冰块一并捎了去。

      婢子失手打翻了一个玉盘吓的花容失色直接跪倒在地上猛的磕头嘴里面嘟囔着“奴婢该死!!!”。

      为首的嬷嬷一记巴掌就打在了婢子的脸上淬一口口水“你个不长眼的贱婢!!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看着窝火!还不快把这个贱婢给我拖出去!卖窑子里去!!”。

      “求求楚嬷嬷高抬贵手!!!婢子知错!”婢子磕头硬是在脑门上凿了一个血印。

      婢子被侍卫按住周遭的人瞧都不敢瞧一眼,婢子哭的梨花带雨说道“婢子真的错了!”。

      楚嬷嬷一脸横肉唾沫星子横飞“今都给我记住了!在这府上毛手毛脚的全部都给我发卖出去当军妓都算轻了!”

      婢子喊冤却直接被硬拖了出去,出了太傅府门等同变了孤魂野鬼。

      周围人胆寒,嬷嬷手一指一个小厮道“今日看你还算机灵不似那些蠢出生天的王八羔子!这盘里的赏你了”。

      “谢嬷嬷!”小厮如饿狼扑食一般把糕点抱在怀里面。

      嬷嬷一哼气说道“没见识这盘子抵你半年的响银了回去可得好好的当个宝贝供着!”

      裴行简是被一阵轻浅的摇扇声闹醒的,她睁眼时,人还半椅在凉阁的软榻上,身边围绕着几个丫鬟,身上搭着半副浅色纱衣,发丝如墨挽着发髻捶在胸前榻前摆放着残酒,蜜饯,冰皮糕还有丫鬟正在扇风空气里面的还有着熏香的味道。

      三天了裴行简还是没有习惯这闺中大小姐金枝玉叶的日子每日不是赏花就是下棋要么就是挑逗那些寒门读书郎,看着他们娇怯的模样自己也被逗开心了。

      裴行简腹诽:这哪里是地狱开局啊!

      这明明是古代豪门奶奶尊享版退休生活啊!

      有钱有势有颜,有丫鬟有宅子有一院子貌美少年郎,不用上班不用内卷不用写论文不用骂作者,每天醒了就看帅哥,困了就睡,醉了就闹——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什么原书剧情,什么死亡flag,先靠边站!

      让她先享受三分钟顶级富贵颜狗快乐!

      裴行简本是现代社畜,在下班时间熬夜看狗血小说,在留言下面狂喷:作者是不是和男二有血海深仇?把男二写的这么惨?!还我的男二!还有女主脑子有病吧!放着男二不选!自古男二是炮灰….

      再一睁眼成了书中大靖王朝太傅裴崇山的的嫡女——裴行简,没错!就是那个陪葬男主的的裴行简,裴行简内心os:上班被老板折磨就算了穿进书了又要被男主折磨!

      原著疯批皇子*高门贵女,裴行简穿书还从天而降后绑定了一个拯救男二系统,顾名思义,拯救沈谳保证他不会被黑化!

      苍天有眼,作者不干人事,让她来拯救男二了。

      裴行简瑕想,贴身丫鬟晚翠端着水盆快步进来瞧着榻上的主一派醉后朦胧的模样小声遣散下人并说道“小姐昨日你喝酒和投壶闹到后半夜,老爷都听见响了差人来问了三回,叫你今日安生些莫吵的他头疼”。

      裴行简撑着腮往一扫顿时眼底入目是垂落如云的软烟丝绸手上一双玉镯子衬着肤色如雪和池塘上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刹那间——晚翠又低声几句“小姐昨夜宿醉今早刚亮就小姐就闹头疼现在好些了?”。

      “无碍”裴行简叹道

      “小姐净手吧”晚翠端着铜盆里面是清水,水温氤氲“今日老爷在府中书堂授课吩咐说今日无事不得打扰还让小姐收着些别损了太傅府的脸面”。

      她揉揉太阳穴把手泡进水里溅起水花说道“那老头一向重脸面了无妨,前堂都有谁在啊?”

      “都是些老爷的得意门生小姐你见过的,今日勤王殿下也来了”。

      裴行简脸上轻笑腹诽道“NPC终于来了”。

      晚翠见自家姑娘醒了就直勾勾盯着一院子少年,眼都不眨,不由得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提醒:“小姐,您昨夜说要留清砚公子入府……招赘之事,还作数吗?”

      裴行简回神,一拍石桌,笑得眉眼弯弯:“作数?作什么数!”

      她清了清嗓子扬声对着满院美男开口声音清脆又张扬:

      “诸位,昨夜是我喝多了胡言,还请诸位不要见怪,招赘之事一概不算!你们放心在太傅府上住着有酒喝有肉吃绝不亏待”。

      少年们一愣,面面相觑。

      清砚怯生生上前一步:“小姐?……您,您不逼小的入赘了?”

      “不逼不逼”裴行简大手一挥颜狗本性暴露无遗,“长得这么好看逼你做赘婿多委屈就负责站在这儿给我养眼,懂?”。

      裴行简邪笑腹诽:要老公干什么?男人只有一个可太无聊了,男人嘛,得一群才好玩!

      清砚脸色绯红,垂头应是又说道“小姐你昨日说要听小的念书……”

      裴行简瞥他一眼,肤白唇红,眼尾微垂,温顺得像只小绵羊她心头一软,大手一挥:“不念不念,读书多枯燥。”

      清砚一愣:“那小姐今日想做什么?”

      “玩。”裴行简干脆利落跳下软榻,纱衣翻飞,艳光逼人,“大好春光,不玩多可惜。”

      晚翠在一旁急得跺脚:“姑娘!今日老爷在书堂授课,府里来了好多世家学子,您这般闹,若是被老爷看见,又要罚您抄家规了!可得安分些!”。

      “安分?”裴行简嗤地一笑,声音又清又脆,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我裴行简生在太傅府,长在太傅府,一不偷二不抢,不过是留几位公子在府中赏赏花、饮饮酒,怎么就不安分了?”。

      她说着,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一架新摘的轻纱丝绦上,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来,咱们玩个有意思的。”

      她几步走过去,拾起那条半幅宽的素色丝巾,在指尖绕了两圈,笑得狡黠又张扬:“蒙眼抓人。我来蒙眼,你们四散躲着,谁被我抓到,便罚他唱一支小曲儿,若是唱得不好,便罚他替我描一天眉,如何?”

      少年面面相觑早就听闻这贵女荒唐事迹甚至还把乐坊里面的琴师留在府中日日在大小姐的闺房内演奏,这位大小姐的闺内韵事串起来都够戏班子说一天了,而这些少年郎大多都是些寒门学子仰仗着太傅还有望科考自然也不敢对这大小姐有脸色。

      院中不仅有一些寒门学子更有裴行简的男宠一心变着花样让大小姐高兴那时间可是能够得一袋响银的呢!

      裴行简将轻纱蒙于眼上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她轻轻一笑,脚步轻快,朝着前方摸索而去。

      “我要开始抓了——”

      素衣轻扬,笑声如珠落玉盘,她在繁花之中跌跌撞撞,时而触到花枝,时而险些踏空,一院少年紧随左右,轻声护持嬉闹之声漫了满园。

      晚翠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却拦不住自家这位疯批姑娘,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被太傅看见,千万别被贵客看见……

      她本是随意嬉闹,可心底却像有一根无形的线,隐隐牵引着方向。

      她知道沈谳就在附近。

      她就是要闹给他看。

      裴行简故意放轻脚步,凭着隐约传来的衣袂风声与清冷气息,微微偏过身,脚下看似踉跄,实则直直朝着那道静立的人影,撞了过去。

      下一刻,她肩头一轻,腰身被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

      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

      清浅冷冽的松木气息扑面而来,与满园花香截然不同,干净、疏离、又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压迫。

      裴行简心头微定。

      是他。

      她顺势微微一倾,装作受惊一般,轻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刚嬉闹后的微喘,却半点不见慌乱。

      “这是…撞到谁了?谁要为我画眉了?”

      她没有立刻扯下轻纱,只微微仰头,对着身前之人,笑意浅浅。

      沈谳周身寒气一滞。

      他本是因塾中闷热,奉太傅之命,来后花园取一卷搁置在此的古籍,刚入园中便被这一片嬉闹吸引目光

      眼见一道白影蒙眼乱撞直直朝他冲来,避无可避,他只得伸手,将人稳稳扶住,触手之处,腰身纤细轻盈,纱衣软滑,鼻尖萦绕的,是少女身上淡淡的甜香,与他周身清冷格格不入。

      他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清挺,眉目冷艳如寒玉,气质疏离孤高,裴行简看见沈谳这张脸被帅懵了圈,这严重恐怕走在大街上面得吸引来二十个星探吧!

      原著沈谳可是对裴行简一见钟情的后来一发不可收拾,沈谳耳根子一下红了退后几步说道“裴小姐请自重!”。

      裴行简听着这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心底暗暗一笑,面上却故作茫然,轻轻歪了歪头。

      “自重?”她轻声重复,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不解,“我不过是玩游戏,不小心撞了人,公子何必如此严肃?倒像是哪里来的老学究了,倒是让小女子有些害怕了,小女子给公子赔不是”。

      沈谳垂眸不敢多看裴行简一眼侧身说道“小姐不必客气本是我扰了小姐兴致,小姐先整理一下衣裳吧,在下也并非什么学究”。

      “不是学究就是学子了?”裴行简说道“想不到父亲还有你这位貌美如姑娘的学子本小姐倒没有见过,公子来我这后院做甚?是不是要随本小姐一道快活?”。

      沈谳语气沉稳说道“在下听太傅说这后院有一本搁置许久的古籍记载的一些奇闻逸事便像太傅讨要了过来,不知道小姐可知道在何处?”。

      “晚翠去取”裴行简说道

      晚翠把书递给了裴行简,裴行简手里拿着书对沈谳进了一步说道“原来公子对这种奇闻逸事感兴趣啊?这种书我房内多的事公子要不要去我房内看看?”。

      沈谳鼻尖全是裴行简的熏香味道不好意思道“男女有别况且小姐还未出阁有损清誉”。

      裴行简轻笑“公子真是稀奇恐怕全京城就你一个还觉得我还有清誉了”。

      “小姐言行,皆是本心,清誉与否,不在旁人之口,而在小姐自身”

      裴行简闻言,眸底笑意渐深,故意放软了语调,眼波轻漾,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挑逗,裴行简更凑近了一步说道“原来公子生得这般玉树临风原以为只是容貌出众没想到说出来的话也这般熨帖人心……”。

      话音一落,沈谳整个人猛地一僵素来淡漠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慌乱,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不敢再与她对视,飞快偏开脸,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守着分寸,带着初见该有的距离与腼腆:

      “小姐……莫要玩笑了…….太傅还在外等着我”沈谳说道

      裴行简点到为止把书本递了过去,沈谳行礼说道“多谢今日叨扰小姐了”。

      “公子慢走”她声音不紧不慢落满春光“今日一撞,我记住你了,日后再见,公子可莫要装作不认识我啊”。

      晚翠凑近好奇道“小姐我这么觉得刚刚那公子看着那么眼生啊?好似没怎么见过”。

      裴行简淡淡一笑说道“等以后多见见就熟了”。

      一番话落,沈谳耳尖犹带浅红,再不敢多留,略一颔首,转身快步离去,他身姿挺拔,步履沉稳,从头到尾都守着礼数,不曾再逾矩半分。

      裴行简看着沈谳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禁感叹:好好的翩翩公子确是如此凄惨的命运,沈谳,沈谳,你是否又知道这名字又是你命如囚徒的一生的诅咒。

      “你们下去吧”裴行简说道“晚翠推我荡会秋千吧”

      裴行简转身朝着藤椅秋千走去,晚翠连忙跟上,伸手轻轻扶着她落座,又攥紧秋千绳索,小心翼翼地推着,藤秋千缓缓荡起,风拂起她鬓边碎发,素衣在春光里晃出一圈风光。

      “晚翠推高些!”裴行简笑着秋千越荡越高,笑声清浅,落满庭院。

      他立在廊柱阴影里,身形隐于花木之间,隔着重重亭台楼阁,遥遥望向花园方向,目光穿过层层枝影,精准落在那道于风中起落的素衣身影上。

      姑娘明眸皓齿笑得花枝乱颤皆入君子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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