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长夜》》时淮年

9、初六烟火

　　第九章：初六的烟火

　　正月初六，送神的日子。

　　宋锦凛的新家是一处位于老城区的两居室，不大，但阳光很好。窗外的街道上，几个孩子正举着烟花棒跑来跑去，清脆的笑声穿透了冬日的寒气。

　　“锦凛，这幅画挂这儿行吗？”

　　陆川站在椅子上，手里举着一幅山水画，正歪着头比划。他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卫衣，衬得整个人活力四射，和这略显沉闷的新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嗯，再往左一点。”宋锦凛手里抱着一摞书，笑着指挥，“对，就那儿。”

　　陆川跳下椅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搞定！怎么样，我这审美，没给你丢脸吧？”

　　“没丢脸。”宋锦凛走过去，看着那幅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陆川，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一个人还真搞不定。”

　　“谢什么。”陆川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咱们谁跟谁啊。再说了，能帮宋大少爷搬家，是我的荣幸。”

　　宋锦凛笑着拍开他的手：“别贫了。饿了吧？我去煮面。”

　　厨房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宋锦凛熟练地下面条、打鸡蛋，动作行云流水。这在宋家别墅里，是佣人们做的事，他从未碰过。可现在，他却觉得这样烟火气十足的生活，才是真实的。

　　“哇，好香！”陆川趴在厨房门口，夸张地吸着鼻子，“锦凛，你这手艺，比宋家那个法国大厨还厉害。”

　　“少来。”宋锦凛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出来，“快吃吧，吃完还得收拾呢。”

　　两人坐在餐桌旁，大口吃着面条。窗外的阳光洒在桌面上，映出两个少年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温暖而宁静。

　　“对了，”陆川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宋锦凛手里，“新年快乐。压岁钱。”

　　宋锦凛愣住了：“你都多大了，还给压岁钱？”

　　“怎么，不要？”陆川挑眉，“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的，限量版盲盒。”

　　宋锦凛低头一看，果然，红包里是一个精致的盲盒包装。他拆开，是一个Q版的小人偶，穿着古代的书生服，手里拿着一本书，眉眼弯弯，竟然和他有几分神似。

　　“怎么样，像不像你？”陆川得意地说，“我特意挑的。这叫‘一举高中’，保佑你今年考试顺利。”

　　宋锦凛看着那个小人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把人偶放在桌上，认真地说：“陆川，谢谢你。真的。”

　　“谢什么。”陆川摆摆手，“咱们是朋友嘛。”

　　就在这时，宋锦凛的手机响了。

　　是宋愠宴发来的消息。

　　“在干嘛？”

　　只有三个字，没有称呼，也没有表情。

　　宋锦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拿起手机，回复：“在吃面。和陆川。”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方就回复了：“哦。”

　　然后，是一个转账记录。

　　金额：666。

　　备注：压岁钱。

　　宋锦凛看着那个转账记录，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这是宋愠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关心。

　　“谁啊？”陆川好奇地凑过来，“宋愠宴？”

　　宋锦凛点点头：“嗯。”

　　“他给你转账？”陆川瞪大了眼睛，“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能是……想通了吧。”宋锦凛轻声说。

　　他没有接收转账，而是回复了一句：“不用。你自己留着买花瓶吧。”

　　消息发出去，很久没有回复。

　　就在宋锦凛以为不会收到回复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笨蛋。”

　　只有两个字。

　　但宋锦凛知道，冰层之下，那股暗流，已经彻底融化了。

　　“来，干杯！”陆川举起碗，打断了他的思绪，“为了新生活，干杯！”

　　宋锦凛笑着举起碗，和他碰了一下：“干杯。”

　　窗外，初六的阳光正好，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