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终章：标准烛光 “烛光虽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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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水落在脸上，白又礼缓缓睁眼。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垂着头的祁鹤，过长的碎发自然垂下，遮住了半边眉眼。
窒息感仍旧弥漫，白又礼好久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这里，而不是那个混乱的时空。
又是一滴水落下，砸在他的脸颊上，白又礼眨了下眼睛，猛地坐起身来。
“祁鹤！”
祁鹤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闻言只蹙了蹙眉，却没有睁开眼。
白又礼感到一阵不安，他抓住祁鹤的衣襟，正准备采取些手段，忽然感到手背一凉。
这一次，白又礼真正看清了那“水滴”。
幽蓝色的液体，泛着奇异的光泽，神秘而危险。
这水有问题，那场怪异的梦也该与它有关。
白又礼想到了那片湖，但现在根本来不及细想，因为祁鹤已经睁开了眼，目光幽深地盯着他。
“你……”
话音未落，白又礼便被一把拽进祁鹤怀中，炽热的呼吸落在后颈。
沙哑的声音落下：“我该怎么办？我回不去了。”
白又礼是C级，本身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就少；而祁鹤是A级，又经过那不靠谱的改造，那场梦情感足够浓烈，波及到现实也不足为奇。
毕竟现实中，高等级者因一场梦而分不清虚实、引发身体反应的例子并不少见。
因春梦导致假性易感或发_情还算常见，因噩梦而暴起杀人的虽少，却也真实存在，且多发生于信息素紊乱症晚期。
祁鹤这种明显是被梦境最后的信息素给影响到了，而导致了假性发_情。
对付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自然是咬一口。毕竟只是假性，又不需要真枪实刀地干，要是真正的，白又礼绝对立马带着祁鹤回去。这种又脏又乱、还充斥着各种怪气味的地方，他实在接受不了做那种事。
于是，白又礼咬得毫不迟疑。
祁鹤好一会儿，才恢复清醒。他按了按眉心，意识还有点混沌：“又礼，刚刚发生里什么？”
“你假性发_情了，我顺手帮你处理了一下。”白又礼从他怀中起身，整了整被弄乱的衣服。
“不是这个……我是说，那片湖。”
“只是梦。”白又礼，“虽然我不确定咱俩的梦是否是同一个，但以你刚才的表现，很可能是同一个时期。”
祁鹤扶着墙起身：“我梦到了雷迪图斯的一些经历。”
“那就是同一个了。”白又礼确认祁鹤没事了，抬步往前走去。
“现在要去哪？”
“顺着它走。” 白又礼脚步一顿，指向前方滴落的水滴，“影响你我做梦的，很可能就是这些水滴。它们锁住了雷迪图斯的信息素，进而影响了我们的梦境。”
“真是少见。能达到这种效果的，绝对不是一个低等级的Alpha。” 祁鹤顿了顿，“只是没想到，第一批分化的人，会被视为辐射病？”
“那时还没有研制出抑制剂。处于易感或发情期的人失去理智，给基地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祁鹤感叹道：“虽然结局很混乱，但当时应该还有不少人很尊敬舰长吧。五百年后，还能让我捡到一枚被珍重保存完好的勋章。”
“斯佩，当年远征军第一位首领。前年国庆，有部历史电影上映，里面涉及到了这个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 祁鹤若有所思，“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被带走那人说了一句‘宇宙深处的威胁’。这究竟指的是什么？什么样的威胁，能让人特意提这么一嘴？”
“不知道。” 白又礼的目光沉了沉，“原本我以为，政府限制私自天文观测只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但现在看来，绝不是那么简单。有更大的阴谋，政府一直隐瞒着我们。”
还行再说些什么的祁鹤，被一个建筑吸引去了目光：“又礼，你看那里，像不像梦中的那座研究所？”
白又礼顺着祁鹤指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的阴影中，一座建筑轮廓若隐若现，依稀可辨出与梦中那间研究所相似的构造。
二人走了过去。
祁鹤托着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得出结论：“都五百年了，还封得这么严密。”
此刻又是一滴水落下，白又礼抬头望去：“去上面看看。”
“遵命。”
祁鹤三两下攀了上去，没一会儿便探出头来：“你猜得不错。管道附近有个通风口，我们可以从那里下去。”
刚落到研究所内部，白又礼便察觉到了这地方的与众不同。
嗡嗡的仪器声仍在运作，空气也比外面干净几分，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白又礼循着声音走去，见到了一个冬眠舱。
而冬眠舱内，躺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艾瑞丝。
“真是令人惊讶，” 祁鹤环顾四周，“真不愧是资源最偏重的研究所，还有一个冬眠舱。”
白又礼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远方桌面后。
一具端坐在金属轮椅上的完整骨架，颅骨微微低垂，脊柱因为长期坐姿而侧弯，双腿的股骨纤细萎缩，印证了她生前的残疾。
走近后，他看到她的面前，从一个封闭的盒子中，取出一本日记。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保存，五百年了竟然还保存完好，一点也没有腐蚀痕迹。
日记的封面，由好几种不同语言组成的文字。
可知书写者并不知道未来之人主要使用哪一种语言，于是将所知道的全部写了上去。
那些文字都指向同一个意思：
[感谢你，找到我了。]
2148年3月28日，天气晴。
今夜，何归向艾瑞丝求婚了，舰长也在起哄。
艾瑞丝说，等到了比邻星再答应他。
2148年3月29日，清晨，天气晴。
今日是烛光舰队远航的日子。
我被艾瑞丝推着，他们也来了，混在人群中对我招手。
人们仰望着我们，仰望着天空，仰望着希望。
……
从赤道近海发射场点火，几分钟后，到达400公里高的近地轨道。
最后一次看到完整的地球弧线。
2148年4月1日。
引擎持续点火，达到第二宇宙速度，甩开地球引力束缚。
荧蓝色的地球，在漆黑的宇宙中，是如此地夺目。
2148年6月29日。
舰队经过火星轨道……
2148年9月1日。
进入小行星带，这里很空旷……
2149年1月1日。
太阳已经缩成一颗明亮的星星，不再绚丽夺目。
我想起了那个人说起“新年”的神情，真可笑，自月亮被撕碎后，已经很久没人再过年了……
2149年2月27日。
进入太阳系边缘的柯伊伯带，舰队开始铺设巨大的光帆。
2149年3月7日。
第一批冬眠名单出来了，我被列入其中。
其实并我不想冬眠，但是到达比邻星需要二十多年。
2149年3月26日。
抵达日球顶层，开始“俯冲”向比邻星方向。
2149年3月27日。
今夜，艾瑞丝有些忧心忡忡，因为明天就要冬眠了，这是她第一次冬眠，她有点担心。
2149年3月28日。
凌晨，我也失眠了。
2149年。
我不知昏迷了多久，又来到了何方，连时间都失效了。
这里不是既定的轨道。
烛光舰受到了损失，资源也所剩无几，我们需要抓紧时间迫降。
2149年。
第十五天，最终研究结果出来了。
我们被卷入了时空乱流，也可以称之为“虫洞。”
此刻位于距离地球一百五光年的飞马座V342（HR 8799）星系内。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与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更糟糕的事情：
IK Pegasi，在二十七光年之处，白矮星不断吸收红巨星的气体外壳，已经到达了钱德拉塞卡极限。
或许是今天，又或许是不久的以后，我们将要淹没在“标准烛光”中……
在这些坏消息中，也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此刻距离地球毁灭已经过去了129年，而我们在一百三十光年的地方。
几个月后，我们将要接收到过去毁灭的余音。
2149年。
第二十七天，烛光号发生了内乱，舰长挺身而出。
不少人紧随舰长的号召，何归与艾瑞丝也在内。
2149年。
今晚很多人都没有睡觉，等待着捕捉那一段与众不同的频率。
新历1年7月1日，天气炎热。
在宇宙中有飘荡了几个月后，我们来到了这颗宜居行星。
舰长说，我们是幸运的，是奇迹，将这颗行星命名为“帕伽索斯”。
虽然帕伽索斯星属于宜居行星，但该行星的氧气十分稀薄，连植被都很稀疏，昼夜温差极大。
日间可到达70～80℃，而夜间却-150~-120℃。
不过好在，它一年只比地球多了几十天，而一天的时间只是多了1个小时，而重力也与地球的相差无几。
经投票一致决定，将多出来的时间平摊到每一秒钟，以使每天仍旧保持二十四小时。
同时，我们将要居于地下，不断对地面进行改造，使其达到适宜人体居住的标准。
新历1年8月7日，天气不知。
我们已经成功搬进了地下，各项设备也投入建造了。
就算是不知道何时，“标准烛光”就要被点燃，但今天的日子总要过下去。
新历1年12月36日，天气不知。
又是一年新年，总感觉距离上次新年已经过去了很久。
舰长给那些追随他，贡献突出的人，予以褒奖。
千岁兰，不得不说，舰长真的很会选择意象。
新历2年2月18日，天气不知。
……
中间都是关于基地的建造与改善，白又礼很快地翻了过去。
……
新历5年3月32日，天气暴雨。
今日，舰长派了何归与雷迪图斯去了地面，遭遇了一场暴雨。
回来后没多久，何归就发烧了。
这已经是这周第十七起病例了。
新历5年4月1日，天气不知。
发生了一场混乱。
新历5年4月6日，天气不知。
这几天那些发过烧的人，陆陆续续给基地带来了些麻烦。
舰长下令，将他们隔离查看。
明日我将要去给他们进行检查。
新历5年4月7日，天气不知。
那些人的状态，怎么说呢，像是褪去了文明的外壳。
要是我来得再晚点，艾瑞丝就要被何归杀了。
一部分人力量敏捷得到了加强，却变得更加野蛮；另一部分人，怎么说呢，变得更好看了？
据病人所说，他们会闻到一股气味，有甜腻的，也有恶心的。
新历5年5月29日，天气不知。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加班加点，初步可以确定，这些人是受到了辐射变异。
他们体内的某个指标高于正常值。
有人猜测是帕伽索斯星的辐射不同地球，也有人猜测是时空乱流导致的……甚至还有人说，这是从地球带过来的，经过催化，终于爆发了。
无论是那种说法，我被研究所推出来，报告给了舰长。
舰长这段时间很忙碌，黑眼圈很重。
他下了更严格的政令，将大部分经费都拨给了研究所，大气改造计划减缓了。
新历5年8月6日，天气不知。
第一批特效药研究出来了，可是如何临场却成了问题。
复原的那些实验动物，根本不会感染这种辐射病。
研究所一时间很沉闷。
最后，是艾瑞丝站了起来，她主张用那些病人。
没有人支持，也没有反对。
艾瑞丝拿到了舰长的政令，让我陪她选病人。
那些病人有的还保持理智，可没有敢放他们出来，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病。
何归也是其中之一，他听懂了艾瑞丝的话，也同意了实验。
新历5年8月15日，天气不知。
特效药似乎奇效了，何归不再动不动犯病。
只是，皮肤上长出了几条黑线。
新历5年8月33日，天气不知。
第一批特效药宣告失败。
新历6年1月26日，天气不知。
有个孩子诞生了，可他的母亲是病人。
艾瑞丝取走了那孩子的血液进行化验，数值并没有异常。
万幸，这种病并不会遗传。
或许吧，毕竟那些人在患病前，也查不出异样……
新历15年7月6日，天气不知。
舰长终于还是病倒了。
这十几年，他一刻也不敢松懈，积劳成疾。
新历15年12月21日，天气不知。
第十三次研究宣告成功！
这一次与以往都不同，通过皮下注射液体，使病人在发病期镇定下来。
入夜，艾瑞丝邀请我去“蓝湖”走走。
虽说是“蓝湖”，但那只是第十三次研究的废液，因为没有辐射性，被允许排放在那里。
幽蓝色的湖水特别漂亮，听说地球上的荧光海也是这样。
艾瑞丝问我：“你说，如果当时我不那么心急，何归是不是就不会死？”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最后只得实话实说。
“何归能答应，想必也想到了那一点。为了目标，总是需要牺牲的，烛光舰队的建立也是如此。”
艾瑞丝注视着我久久不说话，最后只轻声唤我的名字。
“卡洛依。”
卡洛依微微蹙眉，睁开了眼睛
艾瑞丝担忧的神情浮现在眼前，她抬手覆上卡洛依的额头，欣喜道：“太好了，烧退了……你足足昏迷了三天！”
“我……”卡洛依猛地想到什么，一下子坐起身来，“雷迪图斯！”
“你别急。”艾瑞丝连忙按住她的肩膀，“现在研究所被强制封锁，我们都出不去了。”
“那其他人呢？”
“这里……只有你我。”艾瑞丝微微垂眸，还是说了出来，“他们都被拒之门外了。”
艾瑞丝不再说话，卡洛依听到了隐约的哀嚎与呻吟。
整个基地都处于失控。
这样的混乱持续了足足三个月之久。
卡洛依睡不着，艾瑞丝也睡不着。
二人常常躺在床上，于黑暗中沉默地对视。
直到那些声音渐渐散去。
又过了几天，卡洛依才重新启动了电力设备。
研究所终于不再被黑暗笼罩。
研究所受资源倾斜，舰长为了保证研究进度，整个基地的资源都要第一时间保障研究所的使用。
也就是说，此刻研究所内的储备，继续燃烧上百年也是足够的。
只是，好景不长，艾瑞丝病了。
她足足烧了好几天，后颈长出了腺体。
清醒过后，她苦苦抓住卡洛伊的手腕，请求对方杀了她，她不想变成外面那些丧失理智的怪物。
卡洛依拒绝了她的请求。
最后，艾瑞丝自杀了。
趁艾瑞丝还有最后一口气，卡洛依将其放入了冬眠舱。
随后，她关闭了研究所的大部分设施，全力供给冬眠舱的使用，只留下了一盏小灯。
她抚着这本从地球带过来的日记本，仔细地一页页读过去。
却写不出更多的东西了，只得在日记末尾落下一句。
[我叫卡洛依。
我来自地球。]
白又礼将日记本合上。
那些只在历史书上读过的悲剧，此刻以另一种形式，鲜活地摊开在眼前。
这本承载了卡洛依全部情感的日记，同时也揭示了一个被政府刻意压下的秘密。
自此，为何政府严格限制私自天文观测，也就此明了。
这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历史遗留问题，而是不想承担毁灭将来的巨大恐慌。
Ia型超新星爆发的能量，足以摧毁一百光年内的所有生命，其亮度将在一瞬间超越其所在星系所有恒星的总和。
它也被称为“标准烛光”。
而帕伽索斯星距离IK Pegasi（HR 8210），不过二十七光年。
如果此时开始逃逸，以如今帕伽索斯星的科技，不考虑能源限制，也需要几百年才能逃离到一百光年之外。
然，帕伽索斯星有三亿人，只让一部分人逃逸，也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社会问题。
更何况，外还有远征星虎视眈眈。
除非，科技能获得突破性进展。
但这谈何容易。
五百年过去了，舰队的航行速度，竟只从烛光舰队时代最高时速——光速的百分之二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三点一七。
五百年前的人们曾为Ia型超新星的爆发而忧虑不已，没想到，后来的人竟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几百年。
可这几百年的光阴，站着宇宙尺度上，连一个眨眼都比不上。
比起这些，日记中透露出的另个消息，也让白又礼惊讶。
古地球上并没有Alpha和Omega的存在，他们是来到帕伽索斯星后才开始分化的。
他们已然与古地球人不同了，或许应当称之为“新人类”。
那场断断续续的分化，为基地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正是在那种混乱的局面下，人们分裂为归乡派与新生派。
百年战争之后，最终是贝尔区的第三方和平势力取得了胜利，为人类争取来了短暂的和平。
然而新生派并不甘心，他们积蓄力量，在和平派升起人造月亮之后，蓄意煽动人们对“月亮毁灭地球”的情绪，最终再次发动政变，将归乡派驱逐到了远征星。
或许不该称之为“远征星”，那是新生派的命名。
他们自称“远归星”。
新生派又经历了几次政权更迭，可唯独一项政策延续了下来。
严格限制仰望深空，将随时可能降落的毁灭压下来，渐渐地所有人都忘记了，二十七光年外的威胁。
同时，也在远洋航行的投入越来越少，使得航行速度迟迟没有突破。
如今的舰队，主要职责是去邻近行星开采一下矿物，再没事去“远征星”附近逛两下，彰显国力。
“祁鹤，我们走吧。”
“不再看看吗？”祁鹤问道。
“不了，最重要的东西已经知道了。”
白又礼不禁想，那个冒着风险私自进行天文观测的赵院长，是不是早已发现了这一点？只是还没来得及公之于众，便被政府控制住了。
但无论如何，接下来的路，就在他自己脚下。
他或许会功成名就，也或许会像历史上那些为理想奔走的人一样，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你找到了，未来的路。”
走出洞口的那一刻，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重新点亮。
白又礼明明只在地下待了几天，却有种许久不见的感觉。
他轻声回道：
“是。”
几年后，十一区与远征星遥相呼应，给政府来了个措手不及。
短短几个月，政府便重新洗牌。
被隐藏了百年的秘密，一朝公布，在帕伽索斯星引起了轩然大波。
远征星人无语地吐槽，真不愧是被前政府给养废了的一群人，连“常识”都不知道。
帕伽索斯人当即反击，你们早就知道，怎么几百年来，科技也不见得进步。
于是，远征星与帕伽索斯星的通网，以一场口水战拉开帷幕。
但帕伽索斯星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关于如何逃离la型超新星爆发的威胁，让白又礼、祁鹤、江湮好一阵头疼。
于是，江湮这个元帅不干了，跑去深空发射引力波了。
面对江湮的不靠谱，白又礼早有预谋，他转头将江湮的职务扔到了祁鹤身上。
被架空的江湮也毫不在意，甚至有空跟他打视频。
“执政官，时间到了。”
白又礼不顾江湮的反抗，抬手挂了视频，抓住祁鹤的手腕，走上了台。
几年前，他也曾面对各界媒体，说出了极其狂妄之语，自此没多久便引来了故事的开局。
此刻，聚光灯重新落在他身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然后低下头，平静地念出稿子上的文字。
“烛光虽弱，却是人类亲手点燃的火。”
话音落下，满座掌声。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终章：标准烛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