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可来助我？》小福叠

14、我上瘾了 王牌对王牌

　　“四公子心性善良，自小在国公手下谆谆教导，殿下觉着他人还不错那也是常理之中的。”
　　冯皋笑的乐呵呵的，对这件事也默默收了疑问。

　　屋内炭火升温，窗外时不时掠过一阵呜咽的风。

　　“嗯，这些日子我和他住一起，之前的筹划也能继续进行。至于明天去文国公府的事…这样，你先帮我找些卷宗过来，尤其是薛凝华的，我要细看。”

　　萧明之随便找了个借口，先吩咐点活儿把他打发走，等会还要请教恭越怎么激活内力ProMax呢。

　　至于薛凝华的资料他根本不用看，原著中早已将薛家的兴亡盛衰描写的清清楚楚。
　　而对于薛二本人，作者同样下了极大的笔墨。

　　薛凝华是个好人，完全不用担心和他相处。
　　就是嘴巴有点聒噪，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言多必失，到时候注意别被他套话就行。

　　只是大黄鱼怎么突然让他们提前与薛家打交道了？
　　这条暗线应该在太子党争的时候浮出水面才对。

　　见萧明之也不继续叽叽喳喳了，冯皋躬身欲退：“那老奴就先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外头冰路滑，伴伴脚下多小心。”

　　萧明之忆着原主和冯皋的相处模式，将人送到门口。
　　见他还要迈步往外，冯皋立马出声相阻。

　　“殿下，老奴身子骨硬朗着呢，您后背的伤还未痊愈，这几日要多歇歇。另外，太医院的药粉总归比不上自家人的技艺，若殿下宫里的药粉用罄了，直接吩咐老奴去外头取回来就行，效果要更好些。”

　　闻言，萧明之脸上的笑意僵硬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他说这话什么意思，爽朗一笑。
　　老奸巨猾的东西，临走还不忘再坑他一下。

　　竟然把原主隐匿江湖的姑姑都搬出来了，还好他记忆力好，字字句句认真看完了整本书。
　　要不然他还真就被问住了，果然，读书改变命运。

　　怪不得任务代号叫“书虫”。
　　嗯，论阅读专注度，他当之无愧。

　　“电棍”刚冒出来又听见他在心里叽叽喳喳。
　　不过这一次他没再挖苦萧明之，因为它获得了一个重要情报！于它和宿主来说那都是泼天的富贵。

　　“姑姑每回巴不得把整个药庄都塞我怀里让我带走，我仓格里的药都能再开个铺子了，多着呢。”

　　冯皋状似放心地应着，侧身看了眼苑门口刚携着仆从卸完包袱的少年。
　　准备再度行礼时，借着外头还算亮的天光瞥到了他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瞳孔一滞。

　　方才屋内烛火稀微，光线暗没怎么注意，冯皋眼眸微眯，没再多问什么。
　　“那老奴便先行告退了。风大，殿下进去吧。”

　　“无妨，我看小将军那边也快好了，等他过来。”
　　萧明之也顺着他方才瞥的方向望去，恭越双手托着一个黑色的木匣迈步而来，神情冷淡。

　　余光又瞥到冯皋在盯着自己这边，猛然间想到什么，懒洋洋打了个呵欠，顺手把衣领往上拽了拽。

　　离开时冯皋向恭越行礼，少年理都不理。
　　萧明之靠在门框上扶额：好嘛，刚刚白演了。

　　本想着胡搅蛮缠一通，让冯皋别那么斩钉截铁地认为他俩身份存疑，奈何队友不给力啊。

　　算了，迟早都要撕破脸皮。
　　现在撕和后面撕，脸皮都是保不住的。
　　不过当演员可真费劲，神经无时无刻都在紧绷。

　　暂且把“大黄鱼事变”小小的搁浅在旁边，眼下，他只有一件敢100%确定的事——
　　冯皋绝对绝对是重生而来，和恭越一样。

　　这件事不会再出现什么双重人格或者bug的错误。
　　冯皋就是冯皋，死而复生的大boss。

　　昨天，他被神秘力量一把甩到上元宫宴的现场，摔在地上的时候人都还懵着，脑袋沉沉。
　　第一时间根本想不到要去怀疑冯皋，又或者说其他人是不是也穿书而来或者重生之类的。

　　再加上那会儿事况太紧迫，他需要先按照系统的指示赶紧完成追鸢后近距离接触恭越的剧情任务。
　　之后也没怎么见着冯皋，才把这事忘的干干净净。

　　但话又说回来，原著里作者压根没怎么写冯皋的其他事迹，这老太监好像又透明又显眼的。
　　有他的时候没咋注意，以为是npc。
　　没他的时候又觉得缺点啥，不得劲。

　　整篇故事从头看到尾，除了结局，剩下所有的时刻冯皋都是原主身边最忠心的一个人。
　　简而言之：一枚贯穿全文的工具人。

　　但所有人都被骗了，包括主角。
　　以至于那萧含章到最后也不敢相信冯皋居然还有另一副面孔，达成死不瞑目的悲惨结局。

　　他穿书而来，恭越重生而来，冯皋也重生而来……
　　那除了他们仨，会不会还有人也诈尸了？

　　突然，他想到了原著里萧含章倒在血泊的时候盯着的那只木雕小猫。

　　书中原话是这样描写的——
　　“一蓝一绿的琉璃猫眼沾了血污，在晃动的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是哭了，又像是在笑。”

　　眼是器物之魂，点了眼便有了灵气。
　　木雕猫眼的一左一右，一蓝一绿……

　　好像原主萧含章的瞳孔是浅蓝色……
　　恭小将军的瞳孔恰好是浅绿色的……

　　书中猫雕是原主刻的，琉璃眼珠子是昆仑古玉磨的。
　　这古玉又是远邻帮主赠送给皇帝萧衍的……

　　所有和这小猫雕像有关系的好像都诈尸了。
　　那……那……我嘞个，不会吧……

　　直到恭越停在他跟前，萧明之持续掉线中。

　　两人隔着一道门槛，寒风拂过，萧明之扶额的那只左手腕骨上，袖口徐徐滑落。
　　恭越无意一瞥，却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有一道细细的疤痕横在那片玉肌上，若隐若现，要不是此刻二人离得极近，还真注意不到。

　　少年盯了那疤痕许久，怔怔开口：“明之。”

　　被喊到的人瞬间回神，还不等他惊讶，恭越又压上前半步，高大身躯挡死四面八方涌来的寒气。

　　恭越薄唇紧抿，声音带着颤意，又夹杂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质问：“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萧明之满头问号，这家伙……
　　又在胡言乱语什么呢！

　　突然叫原主的字干嘛，还和他的名儿是一个。
　　敢情是又把自己当萧含章了。

　　但又见他情绪稳定，不掐自己更不骂自己，看起来不像是被顶号的样子。

　　“你说什么呢？我本来就不认识你，何来装作？咱们刚不是说好了吗，我也向你解释了我的身世啊。”
　　萧明之见他表情有些不对劲，神戳戳的，出于对合作伙伴的友好关切，也就好声好气地又回答他。

　　恭越将怀中的盒子夹在臂弯，另一只手一把拉过他的手腕，将指腹贴在那道疤痕上面，呼吸急切。
　　“那这是什么？啊？我本以为你是真的忘了一切，但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为什么又骗我？”

　　萧明之被他扯的一个趔趄，差点一头创他胸肌上。

　　他刚想往后拉开点距离，恭越得寸进尺，往前再进半步，几乎是将他压在了门框上，眸光痛切：“别躲。”

　　“什么？你倒是告诉我，我骗你什么了啊？”

　　得得得，刚刚还合作愉快呢，又开始抽风了。
　　又咋了嘛！这一天天……一个二个的都烦死个人！

　　萧明之顺着恭越一直哇啦哇啦喊着“什么什么”的目光望去，自己手腕上空空如也。
　　才又抬眸看他：“不是……你到底要我看啥？”

　　这下他真是快被惹恼了。
　　急得他奋力就要去甩开恭越抓着自己的手。

　　恭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表情，压着疤痕的手指往下移了移，但仍旧不肯松开他的手腕。

　　萧明之顺着他的动作狐疑望去，这才注意到那若有若无的疤痕，紧蹙的眉头微微一挑：“诶？”

　　他又凑近了些细看：“原来你一直让我看这个啊。”
　　“我什么时候把这儿划烂了，怎么没印象？你刚一直说我骗你，我自己也不知道这儿有个疤呀。再说了，我身上划个划痕儿，这告不告诉你有什么重要的？”

　　占有欲也太强了，去现代纹个身不得把你急死。

　　恭越不说话了，有些阴恻恻地望着他。

　　“嗯？”萧明之仰头回望。
　　不知道为什么，瞧恭越这副样子莫名想到了他那天被掐棍附体的时候跺脚的样子，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说话呀，你觉得这个疤痕有什么问题嘛？”

　　小将军现在也不过19岁，嗯，还是个孩子。
　　前世也傻不愣登地愚忠，还是个可怜的好孩子。

　　萧明之越想越觉得自己作为一个22岁的善良大学牲，更该温声软语地呵护他这朵可爱单纯的小白花了。

　　系统在一旁“嘁”了一声，保持沉默。
　　你22岁，但恭越也重生了呀，人家心理年龄可是25岁呢，况且他可一点都不单纯，只是对你单纯罢了。

　　“电棍”叽里咕噜思考了一大堆，惊觉自己的内心戏怎么也突然变这么多了，立马噤声。

　　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跟着萧明之都快变成话痨了。
　　不知道的以为是孤寡人家天天自言自语。

　　“你当真不记得了？”
　　萧明之语气忽然轻了那么多，少年愣了愣，抓着他的手也顿时一软，声音自觉放低：“那这个呢。”

　　恭越将夹着的盒子拿过来，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尊木雕小猫，本该是镶嵌着一蓝一绿宝石的眼眶空空如也，乍一眼瞧去有点瘆人。

　　“这是谁给你的？”
　　盯了那盒子和无眼猫雕半天，萧明之又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疤痕，突然想到了什么，状似无意的问道。

　　为了保持局面暂时稳定，他决定先假装冷静一会儿。
　　虽然他现在内心已经有点死了。

　　“是陛下。”恭越将那猫雕从盒子里取出，捏在掌心细细摩挲，再次抬头看向他：“陛下也回来了。”
　　“冯皋，陛下，我，几乎已经明牌。只有你。”

　　一阵冷风非常合时宜地灌进他的袖袍里。
　　呼噜呼噜，萧明之在脑海给自己配了一段bgm：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恭越这一句话的重量不亚于在0.99圆子的钢化膜上砸了一颗100㎏的铅球，萧明之的心理防线直接稀碎。

　　cosplay的阶段已经来到紧张刺激的明牌战。
　　穿书小白对战最强大脑三强选手——
　　胜面为……0。

　　本以为是王牌对王牌，奈何事实是小虾米遇大鲨鱼。

　　冯皋的重生他刚刚已经确定了。
　　皇帝让他明天就去文国公府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
　　原来是这个意思，一口气诈尸了四个！

　　这猫雕不该这时候出现，而他手腕上的疤痕……
　　是原主萧含章在梦里听了恭越托梦，动用禁术后放血留下的印记，这情节快到大结局的时候才出现。

　　而这道现在疤痕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了他身上。
　　萧明之眉心跳了跳，只当一切都是巧合。

　　“哦，我明白你在说什么，既然皇帝将这玩意儿现在就拿了过来，一切好办。正好冯皋刚也来传话，要你跟我明天找个时机去文国公府，明日是翰文苑休憩日，明天去了就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人生态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必慌。

　　听见明天要突然去文国公府，恭越也不惊讶。
　　少年将木雕小猫放回盒子中关好，继续他刚才没说完的话题：“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你就是萧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