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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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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叫苏芸,是个高中政治老师,每天过着循规蹈矩的三点一线生活,除了——
我是个腐女。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我今天早上发现我居然穿!成!了!一!个!女!帝!(晕倒)
额,我猜你一定在吐槽这个开头的套路真是老掉牙,都2026年了,做梦也得换个题材了吧?对,没错,我也希望这只是个梦就好了,但是下面吵吵嚷嚷的大臣一直在提醒我这真的不能再真了,毕竟我梦里的人说话做事不可能这么有逻辑。
“陛下,陛下?”
“怎么?”我猛的回神
“陛下,选秀一事您考虑如何?”
什么?选秀?开玩笑吧?穿过来之前被催婚就算了,怎么穿过来之后还是逃不过被催婚的命运啊!?
底下大臣看我皱眉不语,以为我仍旧不想纳后,立刻慌了。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无后!陛下登基已届三载,后宫空悬,膝下无嗣,此非社稷之福!老臣泣血上奏,请陛下即刻下诏,遴选贤德,充掖后宫,以固国本,以安天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刚才还在互撕的文武两派,此刻竟空前团结,齐刷刷跪下:
“臣等附议!请陛下选秀!”
看着底下整齐的人头,我眼前一黑。
穿越+地狱难度朝政+被全体臣子逼婚=今日不宜生存。
肯定是殿里的熏香太浓了,不然我头怎么这么晕啊?
退朝后,我终于有时间慢慢捋一下现在的状况。
原主记忆像劣质电影般灌入脑海:权臣架空、国库空虚、边关告急、后宫空悬……
……
不是这什么天崩开局啊?
我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和着选秀是最简单的是吧!?这班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的好吗?
“陛下,” 大太监王德全那张愁苦的脸又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宗正寺和礼部……把初选的名册和画像,送来了……”
我看着他那副“陛下这真的不怪我我只是个传话的”表情,再看看他手里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烫金册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放那儿吧。” 我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王德全如蒙大赦,小跑着把册子放在我旁边堆满“坏消息”的案几上,然后踮着脚退了出去,关门轻得跟做贼一样。
御书房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一堆烂摊子,和一本“催婚利器”。
我盯着那本名册,盯了足足三分钟,然后自暴自弃地把它捞了过来。
翻开。
第一页就是个暴击。
【华灼英,镇北侯世子,年十九。擅骑射,通兵法,性冷肃,有乃父之风。】
旁边附了张小小的画像。墨笔勾勒,人倒是帅得很有攻击性,但那双眼睛……哥们,你是在选妃还是在上坟?这眼神能止小儿夜啼吧?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同事。
我嘴角抽了抽,往后翻。
【余怀瑾,江南余氏嫡孙,年十八。通经史,善琴棋,体弱,性温润。】
这个画风正常点了,清清秀秀,就是脸色苍白,带着股书卷气。旁边还有一行朱批小字:“体弱,恐难承雨露,宜斟酌。”
……行,我懂。HR(礼部)的潜台词:此候选人硬件(颜值才华)尚可,但可能无法通过某些“压力测试”(你懂的),建议慎重录用。
不知怎么,我对这个被打了“潜在不合格”标签的余同学,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同情。大概是因为我现在也觉得自己是个即将被“岗位职责”(女帝)压垮的不合格员工。
烦。
我把名册“啪”地合上,扔回桌上。眼不见为净。
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想吸点冷空气清醒一下。
结果就看到御花园里,一场“非正式面试”正在火热进行中。
一群穿着绫罗绸缎的年轻男人,正在雪地里“偶遇”“赏梅”,一个个努力昂首挺胸,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眼神还若有若无地往御书房这边瞟。
好家伙,线下招聘会直接开我家后院了是吧?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直到我的目光被两个人吸引。
左边那株老梅树下,杵着个背影。穿着半旧不新的玄色衣服,跟周围花孔雀似的同僚格格不入,浑身散发着“别来烦我”的低气压。是那个“眼神能上坟”的华灼英。
右边不远处,那个“体弱”的余怀瑾,正被几个过分热情的家伙围着说话,脸色比刚才在名册上看还要白一点,眉头微蹙,似乎想走又不好走开。
我正觉得无聊准备关窗,意外发生了。
围着余怀瑾的一个人,不知怎地手肘往后猛地一拐!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
余怀瑾怀里抱着的暖手炉脱手飞了出去,划着弧线,直砸华灼英的后心!
我心脏一紧。
下一秒,我看见华灼英头也没回,反手一抄,稳稳接住了那个看着就烫的铜炉。动作快得我差点没看清。
他转过身,先是用那双“上坟眼”冰冷地扫了一圈吓傻的肇事者,然后,目光落在脸色惨白、指尖发颤的余怀瑾身上。
接着,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包括躲在窗后偷看的我)下巴掉下来的事。
他走到余怀瑾面前,一把抓住余怀瑾冰凉的手,把炉子塞回去,然后用自己的大手,紧紧包住了余怀瑾的手和炉子。
握了至少两三秒。
“拿稳。” 他就丢了这两个字,声音跟外面的天气一样冻人。
然后松开,转身,走人。背影都透着“莫挨老子”的气息。
余怀瑾捧着炉子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把那个暖炉,捂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御书房里,我趴在窗缝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那被国事、逼婚、烂摊子塞得几乎死机的大脑,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股强心剂,开始疯狂回放刚才那十几秒的每一个细节。
他接炉的利落。
他看人时冰冷的警告。
他握他手时的力度和时长。
他离开时头也不回的决绝。
他……把暖炉捂在怀里的细微动作。
等等……
这氛围……
这张力……
这该死的、沉默的、充满保护欲的……
我猛地关上窗,背靠着冰冷的雕花木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惊吓。
是一种……久违的、熟悉的、让我浑身过电般的兴奋感。
我苏芸,或者说现女帝闻人昭,死了一天的腐女之魂——
它!诈!尸!了!
我连滚爬回书案前,抖着手重新翻开那名册,找到“华灼英”和“余怀瑾”那两页,眼睛瞪得像探照灯。
冰碴子攻 x 病弱美人受?
冷酷将军 x 温润文官?
强强?救赎?宿命?沉默的守护?
啊啊啊啊啊——!
我扯过一张空白的宣纸,抓起那支批奏折的朱笔,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写下两个名字:
华灼英。余怀瑾。
在两个名字中间,我停顿了很久,然后用力地、画下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红心。
看着这颗鲜红的、丑萌丑萌的红心,我捂着脸,低低地、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气音的笑。
笑着笑着,眼泪差点出来。
好了。我擦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把这张纸小心翼翼对折,塞进袖袋最里层,贴身放好。
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和那本厚重的、令人绝望的名册,我咧开嘴,露出了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苏芸”的笑容。
行吧。
收拾这个烂摊子,是工作。
搞到你们的绝美爱情——我拍了拍放着那张纸的胸口——才是老娘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