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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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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难,方有傩,见傩者,百病消。
相传在西南地区的一个寨子里有种神秘的舞蹈,这种舞蹈可使人消灾消病。便称其为傩,字如其形意:难,灾难,苦难,瘟疫;傩驱逐瘟疫,避邪。
这个寨子以寨内大祭司的姓为名,名曰“东方寨”。且都由东方一氏男子做祭司,因为寨民从古至今都认为东方一氏拥有能跟神灵沟通的能力,因此寨民及东方一氏都非常看重将来能成为祭司的青年男子。
东方祭便是如此,他是家里的次子,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但傩戏传男不传女,所以其父东方正阳便选定东方祭为大祭司职位的继承人。继承人年至弱冠之时便会举办召神大典,若继承人在大典上成功召出神灵,则会成为新一任大祭司。相反则至现任祭司年过花甲,自动退位交接上。
但我们这位年轻的继承人对此没有丝毫性趣,东方祭在四岁时亲眼目睹父亲让一个发着高烧的小孩立马退烧,生龙活虎。在这以后他一直执着于练习让人消除疾苦的戏法,对弱冠之年要用的《召神》一舞,不理不睬。东方祭是高兴了,但东方正阳和教他傩戏的人可就头大了。
即使召神大典上没有继位,但以后东方祭还是需要用上的啊!于是东方正阳叫来东方祭语重心长地表示,技多不压身啊,虽然东方祭练的也要用到,可是《召神》也要用到且更紧迫。然而我们的继承人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对神灵不神明的毫无性趣,连想过一下都没有,他只想出寨看看,顺便看一下自己能不能像父亲一样救人。
这天正值东方祭的十五岁生辰,他要求东方正阳满足他一个愿望,否则就不加以勤奋《召神》。前者本来练习召神只是做样子,经常开小差,不上劲。私底下练习《病消》却酣歌恒舞。其父感到十分头痛:“你的愿望是什么?”
“让我在没人陪伴的情况下,在寨子的边境走一走,玩几天。”
“……”
“停,别不行,必须得行。”
俗话说制蛇须捏住其七寸,东方祭这是直接掐住了他爸的心脑血管,东方正阳一时语塞,气喘不上来,脸色铁青,无语道:“你爱咋咋地吧。”后者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反应也不是小题大做,夸张点更不是什么占有欲。曾经东方寨曾发生了一件胆战心惊的事:大祭司的第十四代继承人东方寞轩也独自一人前往边境走一走,他走之前说他十二个时辰内必回,结果过了十六个时辰东方寞轩一点音信都没有,十万火急的情况下寨长发动全体寨民寻找继承人,找到他时他已经昏迷在地上不省人事,旁边盘着一条正在吐信子准备咬东方寞轩的蛇。这蛇名为“断肠蛇”,通体呈子衿色有些猩红色的斑点毒性能跟百草枯媲美,感染蛇毒者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管你华佗还是李时珍,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半毛用,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四更!还好祭司的继承人受神灵庇佑,命大得很,要不然东方寞轩的小命休矣!
至此事之后东方一氏再不敢让自家孩童独自出门。东方祭被东方正阳视为掌上明珠,自然被庇护得很好,但东方祭不能接受天天窝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的生活,他须出去走走开阔一下视野。且方才东祭方祭的态度十分强硬,好像上一移不答应他,下一秒就要抹脖干、割腕、上吊还是咋滴。东方正阳只好由着他的性子去了,但愿求其平安。
巳时,东方祭往竹篓里抓了几把干粮进去,从架子取了一个自己常用的面具别在腰间。他本来是想出寨去,但考虑到直接说父亲肯定不同意,便退而求其次,将要求降了个档次,准备到边境时绕过守门人偷偷溜出去,顺便拿几个做!工精美的铜钱头饰,万一在外面干粮不够,能不能换吃的。
行李准备完好,东方祭告别了家人,一个向边境之地走去,说是行李,却是一个竹篓,里面装着几片大饼,压在白花花馒头下的头饰。望着东方祭远去的背影,其姐弟拢着手放在嘴边向他大喊:“弟弟(姐姐)!小心点!早日归家!”“雅修,白堇,别喊了,他、听不见的。”其母林浸日拍拍他俩的肩。“浸日,随他们去吧。孩子们长大了,越来越任,性了……”东方正阳长舒了口气。
“祭哥哥!你要上哪去啊?”“嘘———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了。”东方祭选了一条通往边境最隐蔽的小路,却还是被眼尖的守门人的儿子则生给“逮”住了。“我出去一下,过几天就回来。记住,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不能让别人知道,千万记住了!”
“知道了!祭哥哥,我保证不会让别人知道你出去了的!”这孩子回答的还是那么响亮,铿锵有力。
“……”东方祭扶了扶额头,OS:“我说你这孩子几个意思?你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东方祭下则生,脚下生风地往边境赶去,蹑手蹑脚地绕过守门人,成功来到了寨子外,沿着下山小路走了差不多一里,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人后,东方祭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仰天长啸:“憋死我了,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了!天天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还得被逼着练功。这生活跟狗有什么区别!”他一边哼着轻快的调子,一边加快脚步下山去也。
山脚下一排排梯田似接天碧叶涌向东方祭的眼帘,“天哪!这就是外边的世界吗!跟隔壁弟娃描述的好多了。”他被震撼了,并非东方祭的所有人都不能下山,那些身份地位较低平民家的孩子被父母允许后便可以下山游玩,傩堂隔壁的弟娃曾向东方祭描述外面的景色。但听闻不如亲眼见闻,自己亲身体会到的才是最真实的。
“小伙子哟,过来,喝一杯茶?”一位中年妇女向东方祭挥了挥手招乎他。山上和山下的语言差别不是非常大,东方祭勉强能听懂。他被几个妇女拉拉扯扯到了一个茅棚下,“来,坐坐坐,都是自家人。”这小伙子长得多么俊俏啊,唉,小伙子你是从这山上下来的吧。”“你咋这么没眼见啊。你看他这身行头,听玲当啷的,卿离不是跟我们说过吗?对吧?”
“我说你们啊别这样,给人家孩子都整害羞了,坐下来陪人家喝杯茶,我再说一遍。”一位年纪较轻的好递了一杯茶到东方祭手中,继续道:“十年前我儿子五岁啊,我带儿子出去玩,不知怎地回来后发高烧不退,吃药也不管用。我婆婆知道后拿出一个面具,说是从祖上传下来的,让我上山带孩子去请仙人帮忙。那山不是很高,但坡有点陡,我背着儿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了仙人那儿,守门人让我等一会儿不到一柱香时间,有一个腰间别着面具的人带我们进去。
“那个人把我们带到了一座庙前,跨过门槛走进去有一个身着奇异服装脸上戴着面具的人——跟这小伙子差不多,他把我儿子放到神台上围着他跳起了支舞,病突然就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道谢之后就带儿子急急下山了。”卿离喝了一口茶。
听完这个故事东方祭心道:“原来当初那个小孩是他儿子……”没等东方祭想完,卿离又道:“小伙子,我让儿子带你参观一下我们贵州的这块净土吧。知识之泉!带客人走走一走顺便弄点吃的,回头给你报销。”
东方祭刚想摆手拒绝,忽然手上下一沉,低头一看竟是个少年,便住了他的手腕,“走!我带你参观这里!”那少年直起身来,比东方祭矮了一寸有余。那少年拽着他向外面走去,边走边道:“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陆知澈,年方十六,我家里是种地的。跟别人评价的综和一下,我的性格是乐观,开朗,大方。你呢?”“我,我叫东方祭,年方十五。呃呃,父亲是祭司,我的性格嘛……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东方祭轻声回答,双眼紧盯陆知澈。
东方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看到这个少年就挪不开眼了,陆知澈给他的第一映象是一只粉嫩Q弹圆润的糯米丸子。那脸蛋白里透红跟姑娘差不了多少,仿佛一捏就爆汁。东方祭曾听过母亲说过“一见钟情”这一词。莫非这就是一见钟情?!
“东方祭,你别胡思乱想啊。”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按这事分那你得叫我声哥哥了。呵呵,我们确定下称呼,可好?我叫你——阿祭?”陆知澈绕着东方祭转了一圈。
“可以,我……阿澈哥?”“嗯,唉!不是那边!这边!买吃的!”陆知澈赶忙把东方祭拉回了正确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