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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尸村诡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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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一遍遍重复:“吃糖,哥哥吃糖。”
小手攥着那颗糖,捏得包装纸“窸窣”作响,像在催促一场无法拒绝的仪式。
浦言本不爱甜食,可看着那双清澈却空洞的眼睛,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你。”他轻声说,对着满满笑了笑。
“哥哥,吃。”她固执地盯着他,非要亲眼看着他吞下这颗糖。
他无奈,拆开包装——
青梅味的糖衣入口,第一瞬是刺舌的涩,皱眉想要将糖吐出来,却又硬生生忍住。
可当外层酸涩被舌尖融化,内里竟渗出丝丝缕缕的甜,像被遗忘在旧盒里的记忆,苦尽甘来。
“这糖……倒是有点好吃。”他摸了摸满满的头,毛茸茸的发丝在指尖划过。
屠户紧紧搂着女儿,低声说了句“早点回来”,便将她带进了里屋。
“我出去看看。”浦言临走前打了声招呼。
踏出屋外,泥土黏腻,踩在鞋底像被沼泽缠住。
前几天刚下过雨,山湿气重,土腥味混着腐叶的气息,钻进鼻腔。
他低头看鞋——刚洗的白鞋已染上泥污,心口一紧:“我这鞋……算是报废了。”
正心疼着,身后传来那道熟悉又欠揍的声音:
“Hello~”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来的倒是挺快。”浦言语气平淡,眼底却松了半分。
“还不够快。”祁珩走近,目光落在他沾泥的鞋尖上,眸色微沉,“怕你被山鬼拖进那深不见底的山井里。”
“这个副本的背景你都知道了?”浦言问。
“大概。”祁珩歪头,笑意懒散,“不过呢,要是你能给我开个私人小课堂,我也不介意多听一遍。”
“想得美。”浦言冷笑,“既然都知道,那就别浪费时间。”
“真是无情。”祁珩踢了踢脚边石子,石子滚进草丛,像他此刻被嫌弃的心情。
可他还是默默关掉了系统导航——多走一段路,就能多陪他一会儿。
“去那村庄看看?”浦言提议。
“走呗。”祁珩跟上,“不过你知道在哪吗?”
“不知道,瞎走呗。”浦言耸肩,“这破游戏,连个提示都没有。”
“……”祁珩低头,关掉系统导航的指尖微微发痒。
他想牵他的手,却只能跟在身后,像一个不敢越界的信徒。
“算了,还是回去找屠户带路吧。”浦言突然转身,“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等会掉沟里,爬都爬不起来。”
回到屠户家,浦言随口介绍:“这位也是个神棍,我们是一伙的。”
祁珩挑眉,没否认,只淡淡点头。
屠户打量他一眼:“多个大师好啊,多个照应。”
临行前,屠户去邻居家托人照看女儿。
浦言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心头莫名一沉——那孩子,笑得太反常了。
山路燥热,反常得诡异。
按理说,植被茂密的山林应是凉爽湿润,可这里却像被某种无形的热源烘烤着,汗珠顺着脊背滑下。
穿过浓雾与密林,村庄轮廓终于浮现——
破败、死寂、屋檐垂着青苔,像一具被遗忘的尸体。
“有点累了。”浦言突然叹气,指着祁珩,“您看,他身子娇弱,也得歇会儿。”
屠户一愣——这祁珩明明步履稳健,反观浦言自己,气喘吁吁,偏瘦的身形在风中摇晃。
可他还是点头:“行,歇会儿。”
祁珩递来水袋,鼓鼓囊囊,显然早有准备。
“谢谢。”浦言接过,仰头灌了几口,递回。
下一秒,祁珩竟就着他喝过的口子,直接喝了起来。
浦言:“……”
你是不是有病?怎么不再去拿一个杯子。
“大爷,”祁珩突然开口,语气轻却认真,“这村庄,是怎么废弃的?那个传说……到底怎么回事?”
屠户望着村口,眼神发直,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
“几年前,村里有个小伙子,母亲重病,父亲瘫痪……他辍学进山采药,那天雨大,他躲进这废弃村,第二天回来,还给邻里送了野货……可七天后,他家恶臭冲天,村长去看——一家三口,尸体全干了,像被吸干了血。”
他打了个寒颤:“从那以后,谁在午夜十二点进村,谁就……活不过七天。”
“原来如此。”祁珩低语,指尖轻轻摩挲水袋上那处被咬过的痕迹。
而浦言没注意到的是——祁珩的另一只手,早已悄悄握紧了腰间的武器。
他不怕鬼。
他只怕,护不住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