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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摆烂失败，被迫营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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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宿主当前状态：存活（苟）。”
“今日KPI提醒：请宿主努力提升主角心情值，避免反噬。当前主角心情值：-1（无语）。”
“温馨提示：主角心情值与宿主痛觉神经已深度绑定，宿主活得越‘反派’，死得越难看。”
洛晨是在一阵刺骨的寒风中醒过来的。
他躺在后山冰冷的石板上，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难受得要死。但比起身上的不适，脑子里那个机械音的倒计时更让他想骂娘。
“闭嘴……让我再死一会儿……”洛晨翻了个身，脸埋在臂弯里，试图用睡眠来麻痹自己对现状的绝望。
他想好了，既然穿书成了反派，还被主角一剑穿了心，按照狗血小说的定律，接下来肯定是主角扬长而去，留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然后他再因为“受辱”而黑化，立下无数Flag，最后死得透透的。
既然结局难改，那他还不如当一条咸鱼，只要不作死，应该就不会死得太快吧？
洛晨给自己制定了新的生存策略：摆烂。
只要我不靠近沈清舟，不抢他的机缘，不找他的麻烦，他就没理由杀我。至于那个什么“共情反噬”，大不了我以后离他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痛觉也能少点。
抱着这种美好的幻想，洛晨在后山睡到了日上三竿。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偷偷摸摸回反派专属的“幽冥峰”补个觉时，刚走到半山腰的演武场，就听见了一阵喧哗声。
“沈师兄的剑法真是出神入化，不愧是宗门第一天才！”
“那是，听说长老们已经在商议，要提前让他参加今年的‘问道大会’了。”
“哎，你们看，那个废物洛晨怎么来了？他不会又想去找沈师兄的麻烦吧？”
洛晨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
只见演武场中央，沈清舟一袭白衣，正在演练剑法。剑光如雪，清冷孤高，周围围着一群宗门弟子，大多是女弟子，眼冒红心，尖叫声此起彼伏。
而在沈清舟的对面，站着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正捋着胡子，满脸欣慰地点评着。
洛晨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想溜。
“警告！检测到绑定对象（沈清舟）进入监控范围，宿主不得擅自脱离！”
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洛晨脚步一顿，心里骂道：“凭什么啊？我又不是他保姆，他练剑关我什么事？”
“因为你是反派！反派就要时时刻刻给主角添堵，制造情绪价值！这是规定！” 系统的声音虽然机械，但洛晨仿佛听出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洛晨：“……”
行吧，为了小命，我去还不行吗？
他硬着头皮，像个小偷一样，贴着演武场的墙根，一点点蹭到了人群后面。
台上，沈清舟一套剑法已至尾声，剑势凌厉，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就在这时，站在最前面的一位长老——洛晨记得这老头好像姓王，是原身的死对头——忽然脸色一沉，厉声道：“清舟，你这一剑虽然力道十足，但剑心浮躁，杀意太重，恐有入魔之险！你近日可是心绪不宁？”
此言一出，周围的喝彩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清舟身上。
而沈清舟，只是静静地收剑，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显然，被最尊敬的长老当众训斥，他的心情值正在疯狂下跌。
洛晨的直觉告诉他，要坏事。
果然，下一秒——
“警告！检测到主角心情值骤降！当前心情值：-5（被误解的委屈）。”
“触发反噬机制！强度：LV.2！”
“我靠！这就开始了？！”
洛晨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比昨晚还要猛烈数倍的剧痛，瞬间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如果说昨晚是万蚁噬心，那现在就是有人拿着电钻，在他的骨头缝里疯狂搅拌！
“呃啊——！”
洛晨痛得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都翻了过来。
周围的弟子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向这个突然倒地的“反派”。
“快看！那个洛晨！他怎么了？”
“该不会是看沈师兄被长老训斥，高兴得抽筋了吧？”
“活该！谁让他平时作恶多端，肯定是报应来了！”
没人上前扶他，甚至还有人嫌恶地往旁边躲了躲。
洛晨疼得视线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还是听到了王长老那不咸不淡的声音：“清舟，你不必理会那等废物。他今日在此，想必又是为了挑衅你。你只需记住，莫要被这等宵小之辈影响了道心。”
“-5……-10……-15……”
系统面板上，沈清舟的心情值还在疯狂掉。
而洛晨的痛感，则在疯狂涨。
“不行……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要被这个死冰块疼死了……”
洛晨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心里把沈清舟和那个王长老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宿主请注意，若主角心情值降至-20，将触发‘天道雷劫’，届时宿主将作为‘心魔引’，被天道直接抹杀。”
抹杀？！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醒了半死不活的洛晨。
不！他不想死！他才刚活过来！他还没享受过修仙界的福利！他还要长生不老！
求生欲在这一刻战胜了一切。
洛晨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硬生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满脸是汗，脚步虚浮，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推开围观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演武场中央。
“洛晨！你要干什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王长老看到洛晨，顿时吹胡子瞪眼，一脸的厌恶。
沈清舟也抬眼看向他，那双琉璃般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冰冷的戒备。
所有人都以为，洛晨是要趁着沈清舟被长老训斥，落井下石，趁机挑衅。
毕竟，原书里的反派就是这么干的。
然而，洛晨却看都没看王长老一眼。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脸色冷淡的白衣少年身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系统疯狂的倒计时之下，洛晨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下巴都掉到地上的动作——
他猛地扑了过去，然后在距离沈清舟一步之遥的地方，双腿一弯，“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不是因为痛，是……下跪。
“沈少！”
洛晨抬起头，脸上还挂着因为疼痛而挤出的扭曲表情，但他硬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沈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堂堂反派，居然给主角下跪？！
沈清舟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眉头死死皱起：“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洛晨一边痛得抽搐，一边疯狂摇头，“我是来给您加油打气的！”
他指着王长老，大声喊道：“那个老头！他懂什么！沈少你刚才那一剑明明帅呆了！简直是我辈楷模！宗门之光！他居然说你剑心浮躁？我看他才是老眼昏花！”
“你！你放肆！”王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洛晨却理都不理他，转头又对着沈清舟，一脸谄媚地说道：“沈少，您别听他的！您是最棒的！您就是天上那轮最亮的月亮！哦不，是太阳！照亮我等凡夫俗子的前程！”
“只要您不生气，您让我做什么都行！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骂鸡！”
洛晨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快看看心情值！涨了吗？！再不涨我真的要被疼死了！”
沈清舟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还要拼命夸自己，甚至不惜当众辱骂长老的男人。
这种感觉，比昨晚还要诡异。
他那一剑穿心的仇，仿佛被这个男人用一种极其无赖的方式，硬生生给抹平了。
“叮！检测到主角心情值波动。”
“-15 → -5（困惑）。”
“反噬痛感降低50%。”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那股几乎要将洛晨撕碎的剧痛，终于缓和了下来。
洛晨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成了。
虽然尊严又碎了一地，但命保住了。
沈清舟看着地上那个像条死狗一样喘气的男人，又看了看气得发抖的王长老，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收剑入鞘。
“无聊。”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看都没看洛晨一眼，转身便走。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被天道规则禁锢了十几年的剑心，在看到那个男人为了活命不顾一切跪地求饶，甚至不惜当众扮演小丑时，竟然产生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而趴在地上的洛晨，看着沈清舟离去的背影，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劫后余生的弧度。
“看来，这条舔狗的路，我是走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