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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系统给了我三个拖油瓶 江黯o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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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间所谓惩戒小黑屋走出来的时候,江黯还能清晰感觉到,视野右上角那行淡灰色的直播标识,亮得刺眼。
全球无限直播·玩家江黯视角。
在线人数依旧维持在七位数以上,弹幕滚动得比副本里的电流声还要急促。他不用刻意去看,都能猜到上面在刷些什么——
无非是调侃他在小黑屋里散步消食,调侃A29号监查员江影明目张胆徇私,调侃这所谓惩戒,根本就是亲友团线下会面。
江黯面无表情地将那些嘈杂隔绝在外。
江影、陷晚斯、言知许那三个家伙,在完成监查员流程之后,便被强制传送离开。
空间涟漪泛起的那一刻,江影还特意深深看了他一眼,桃花眼里的戏谑与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活着。”
“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喊一声。”
轻飘飘两句话,落进江黯耳里,却让他紧绷了三天的心弦,悄悄松了一丝。
他在无限流世界里挣扎了整整三天。
前两个副本,尸山血海,九死一生。
他见过玩家为了一块面包互相残杀,见过怪物撕碎活人的场景,见过所谓规则像铡刀一样,毫不留情地收割性命。
他一直是一个人。
狠,冷,独来独往,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指望任何人会来救他。
可就在刚才,那三个从现实世界追过来的人,用一种荒诞又嚣张的方式告诉了他一件事——
你不是一个人。
江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将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强行按捺下去。
他现在是玩家,是被千万人围观的新手玩家,是随时可能死在副本里的人。
软弱、依赖、情绪波动,都是致命的。
走廊里的白炽灯依旧忽明忽暗,电流滋滋作响,血腥味淡了一些,却依旧黏腻地漂浮在空气里。江黯靠着墙壁,闭目养神了不过半分钟,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机械音,终于不再延迟,准时响起。
【叮——】
【监查员惩戒流程已结束,玩家江黯违规记录已 消除。】
【全球无限直播副本:爱心疗养院,正式开启。】
江黯睁开眼,眸色恢复一贯的冷冽。
【副本名称:爱心疗养院】
【副本类型:新手生存副本】
【任务目标:存活72小时,探寻疗养院隐藏真相】
【副本规则:】
【1. 你是这里的乖病人,要乖乖听疗养员的话。】
【2. 在指定时间内必须回到病房。】
【警告:违反规则者,将触发副本惩罚,惩罚死亡率高达80%。】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回荡。
江黯眉梢微挑。
规则只有两条,看上去简单得离谱。
但他太清楚无限流副本的尿性了。
规则越少,陷阱越多。
看上去越温和的副本,藏在暗处的刀子越锋利。
爱心疗养院……
乖病人……
疗养员……
什么傻逼东西!
江黯在心底默念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墙壁。
就在这时,系统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了一丝让他极其不爽的语气。
【叮——检测到玩家江黯当前为单人状态。】
【为提升副本生存体验,保障任务进行,系统将为您自动匹配队友。】
【匹配中——】
【匹配成功!】
【队友已生成,正在传送——】
江黯:“……”
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不祥预感。
前两个副本,他巴不得一个人都不要遇见。
人,比怪物更可怕。
贪心,背叛,出卖,拖后腿……
哪一样都能轻而易举地把他推向死亡。
现在系统告诉他,要给他匹配队友?
江黯冷着脸,在心底骂一句,下一秒,他面前的空间骤然扭曲。
比刚才江影三人出现时更加剧烈的涟漪炸开,三道人影连滚带爬地从虚空里摔了出来。
“哎哟——!”
“我的屁股!”
“这什么鬼传送啊,不能温柔一点吗?!”
三道声音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吵,一个比一个没用。
江黯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冰冷地扫过去。
只是一眼,他无语了。
直播间先一步炸了。
【??????】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笑得床都快塌了!】
【系统这是报复吧!绝对是报复!】
【江黯刚嘲讽完系统延迟高,系统反手塞给他三个卧龙凤雏!】
【这三个玩意儿,能在副本里活过十分钟?】
江黯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
第一个人,二十岁上下,穿着宽松卫衣,头发炸得像鸡窝,一张脸写满“胆小”两个字,正揉着屁股龇牙咧嘴,眼神乱瞟,一副随时要被吓死的样子。
姓名:池言。
第二个人,年纪更小,看上去像高中生,戴着粉色发箍,抱着一只掉毛的毛绒兔子,眼圈通红,身体轻轻发抖,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
姓名:白悠瑶。
第三个人,中年啤酒肚男人,花衬衫,大裤衩,脸上油光发亮,爬起来的时候还打了个饱嗝,眼神浑浊,一脸不耐烦,嘴里骂骂咧咧。
“什么破地方,老子刚胡一把大牌,就被拽到这儿来了,晦气。”
姓名:唐褐明。
胆小鬼。
哭包。
大爷。
江黯活了两辈子,无论是现实世界刀光剑影的通缉犯生涯,还是无限流世界里的生死副本,都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语。
系统这哪里是匹配队友。
这分明是给他发配了三个顶级拖油瓶。
他甚至能清晰地脑补出系统此刻的内心独白:
你不是很狂吗?
你不是敢嘲讽我吗?
这三个宝贝,你带着吧。
江黯沉默三秒,得出一个冷静的结论:
带不动。
真的带不动。
池言一边揉着屁股,一抬头,正好对上江黯那张冷白又极具冲击力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见到了救世主。
“你、你是——!”
“江黯!!!”
“那个最疯新手玩家!直播间几百万热度的大佬!!”
他“嗖”一下冲过来,一把拽住江黯的衣角,死死不放,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大佬!求带飞!我什么都不会!但我很听话!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千万别丢下我!”
江黯:“……”
他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衣角的手,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另一边,穿着粉色小短裙的女生,也怯生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小声细气地附和:
“我、我也听话……大佬不要丢下我们……”
最后,那个啤酒肚大爷慢悠悠走过来,斜着眼打量江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伸手拍了拍江黯的肩膀,那力道重得江黯眉峰一蹙。
“小子,看你有点样子。”
“这副本就靠你了,老子活着出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江黯:“……”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想把这三个人,挨个塞回虚空里,原路退回。
【哈哈哈哈哈哈江黯的表情已经管理失败了!】
【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别人的队友:杀伐果断,冷静理智。】
【江黯的队友:胆小鬼,哭包,大爷。】
【系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爱心疗养院,改名:江黯和他的三个拖油瓶。】
江黯无视弹幕,也无视眼前三张写满“依赖”与“麻烦”的脸,转身就走。
他独来独往惯了。
前两个副本,一个人杀,一个人活,一个人扛。
现在让他带三个累赘,他宁愿直接面对副本BOSS。
可他刚迈开一步,池言拽得更紧了,整个人快挂在他胳膊上:
“大佬!别丢下我!我真的很有用!我会喊666!我会跑腿!我还会——”
“闭嘴。”
江黯冷冷开口。
池言瞬间噤声,却依旧死死拽着,不敢松开。
白悠瑶抱着毛绒兔子,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眼圈红红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大爷则吊在最后,骂骂咧咧,抱怨路不好走,抱怨环境差,抱怨系统不是东西。
一行四人,画风诡异至极。
江黯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他不是心软。
而是理智告诉他——
在规则束缚极强的副本里,把这三个随时能作死的家伙丢在外面,他们十分钟内必违规。
违规就算了,万一触发连锁惩罚,连他都要被拖下水。
罢了。
暂时带着。
实在不行,该扔就扔。
江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烦躁,冷声道:
“跟上,别乱跑,别乱说话,别乱碰东西。”
池言疯狂点头:“好!都听大佬的!”
白悠瑶小声应:“嗯……”
大爷嗤笑一声:“小子还挺会装。”
江黯懒得理他,抬眼望去。
走廊尽头,光线稍微亮了一些,一扇斑驳的木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
爱心疗养院
字体扭曲,颜色暗红,像干涸的血。
门内,一股浓郁到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白悠瑶瞬间捂住鼻子,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池言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江黯身后躲。
大爷嫌弃地啐了一口:“什么破地方,脏死了。”
江黯面无表情,伸手推开了大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开,听得人头皮发麻。
门后,是宽敞却破旧的大厅。
昏黄吊灯垂在天花板上,光线微弱,照得四周影影绰绰。
破旧沙发歪歪扭扭,前台积满灰尘,一道穿着白色护士服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前台后方。
疗养员。
规则第一条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你是这里的乖病人,要乖乖听疗养员的话。
江黯眼神微凝,身体悄然绷紧。
下一秒,疗养员缓缓转过身。
女人三十岁上下,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得诡异,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针管,针管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在昏暗光线下,透着不祥。
池言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白悠瑶捂住嘴,才没尖叫出来。
大爷眉头一皱,一脸不屑:“装神弄鬼。”
江黯在心底骂了一声蠢货。
疗养员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四人,声音沙哑干涩,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新来的病人?”
江黯微微点头,姿态顺从。
在规则面前,硬撑没有任何意义。
可他身边的三个拖油瓶,没有一个懂这个道理。
池言吓得浑身发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白悠瑶。
白悠瑶怀里的毛绒兔子“啪嗒”掉在地上,她惊呼一声,弯腰就捡。
大爷更是直接,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啪”地点燃。
“老子抽烟,你有意见?”
疗养员空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规矩,忘了?”
“病人不得喧哗,不得打闹,不得吸烟。”
“要做,乖病人。”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个大爷还没意识到死亡将近,吐了个烟圈,嗤笑道:“少在这儿吓唬人,老子——”
话音未落。
疗养员动了。
快得只剩下一道白影。
下一秒,针管狠狠扎进大爷的胳膊。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大厅。
淡蓝色液体被缓缓推入体内。
不过三秒,大爷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眼神迅速空洞,身体僵硬,像一具提线木偶, 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池言吓得瘫坐在地上。
白悠瑶眼泪哗哗往下掉,浑身发抖。
直播间弹幕疯了。
【!!!!!!】
【说扎就扎!这疗养员是真狠啊!】
【叫你不听话!叫你装大爷!】
【那个大爷,开局一分钟,直接变成木偶人。】
【江黯:我真的会谢,刚组队,队友废一个。】
疗养员拔出针管,面无表情地看向瘫在地上的池言和吓得发抖的白悠瑶。
“不听话的病人,需要治疗。”
“你们,也想变成这样?”
池言拼命摇头,连滚带爬站起来,站得笔直,声音发颤:
“我听话!我很乖!我不说话!不抽烟!不闹事!”
白悠瑶也赶紧擦干眼泪,低下头,死死抱着毛绒兔子。
江黯自始至终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冷静地观察,分析,记忆。
疗养员的速度,力量,攻击方式,惩罚手段。
规则的执行力度,违规的代价。
还有……这淡蓝色药剂,到底是什么。
疗养员见几人终于安分,才收回目光,沙哑道:
“跟我来,分配病房。”
“记住规则,做乖病人。
“否则,下次就不是简单治疗了。”
她转身,朝着大厅深处的走廊走去,脚步轻得没有声音。
江黯看了一眼像木偶一样的945,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带在身边,至少能盯着。
扔在这儿,只会变成一具尸体。
池言和白悠瑶紧紧跟在江黯身后,一步都不敢落下,生怕掉队。
走廊两侧,一扇扇病房门紧闭,门缝里偶尔传出微弱的啜泣、呢喃、或是诡异的笑声。
白悠瑶吓得把头埋得更低。
池言腿一直在打颤。
疗养员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前停下。
“你们四个,住这里。”
她指着门,一字一句,强调规则第二条:
“指定回病房时间,晚上八点。
“超过时间未归,后果自负。”
说完,她冰冷的目光落在江黯身上,显然看出来他是领头人。
“看好你的同伴。”
“别让他们,惹事。”
江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疗养员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
直到那道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池言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瘫靠在墙上,抹了一把冷汗。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大佬,他、他怎么了?”
江黯推开病房门。
房间狭小简陋,四张破旧单人床,被褥又薄又脏,角落里一个掉漆床头柜,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他把变成木偶的老大爷放在墙角靠着,淡淡道:
“死不了,意识被封了。”
白悠瑶小声啜泣:“都、都怪我……”
江黯转过身,目光落在池言和白悠瑶身上,语气冷而清晰:
“现在,把规则给我记死。”
“第一,疗养员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顶嘴,不许反抗,不许做多余动作。”
“第二,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回到这间病房,一秒都不能晚。”
“这两条,是活命的底线。”
“再像刚才那样乱来,谁也救不了你们。”
池言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
“记住了!我绝对记住了!大佬放心!我一定乖乖的!”
白悠瑶也抹掉眼泪,小声应:“我、我也记住了……”
江黯稍稍松了口气。
这两个虽然胆小懦弱,但至少听得进去话,
总比油盐不进的老大爷强。
他靠在床边,闭目养神,实则在飞速梳理信息。
爱心疗养院。
疗养员拥有绝对规则权力。
违规惩罚,迅速、狠厉、致命。
明面上规则只有两条,暗地里一定藏着更多危险。
任务要求存活72小时,探寻真相。
而他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副本怪物,不是疗养员,不是隐藏规则。
是他身边这三个拖油瓶队友。
一个吓破胆。
一个哭包。
一个木偶大爷。
江黯揉了揉眉心,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深刻的疲惫。
没过多久,走廊外传来疗养员的声音:
“病人集合,餐厅就餐。”
池言瞬间紧张:“大、大佬,我们要去吗?”
“去”
江黯站起身,“听疗养员的话。”
他和池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这位木偶大爷,白悠瑶抱着兔子跟在后面,一行人画风清奇地走出病房。
餐厅就在大厅旁,几张长桌,上面摆着寡淡无味的饭菜,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疗养员站在门口,像一尊冰冷的雕塑,目光扫视所有病人。
但凡有人动作慢一点,眼神不满一点,立刻被她冰冷的目光警告。
所有病人都战战兢兢,低头吃饭,不敢说话,不敢抬头。
池言和白悠瑶也学着样子,小口小口扒饭,哪怕难以下咽,也不敢吐出来。
江黯随意吃了几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大部分病人,眼神麻木,神情空洞,和被注射药剂后的老大爷十分相似。
显然,在这里待得久了,要么死,要么变成木偶。
只有少数几个人,眼神里藏着警惕与恐惧,是和他一样的新手玩家。
他的目光,在餐厅角落一顿。
那里坐着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破旧病号服,眼神浑浊,却时不时偷偷看向疗养员,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不正常。
江黯默默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身边“啪嗒”一声。
池言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
安静的餐厅里,这一声脆响,刺耳至极。
所有病人齐刷刷停住动作。
疗养员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瞬间锁定池言。
池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吓出来,弯腰就捡: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
疗养员脚步一动,朝着他走来。
池言吓得几乎要晕过去。
白悠瑶捂住嘴,脸色苍白。
江黯眼神一沉,刚想开口,角落那个诡异男人,突然沙哑地笑了一声。
“新来的小娃娃,不懂事。”
“疗养员大人,就饶他一次吧。”
疗养员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她冷冷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又看了看吓得魂不附体的池言,最终没有动手,只是冷声警告:
“下次再犯,接受治疗。”
说完,转身回到门口。
池言瘫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差点当场哭出来。
“谢、谢谢……谢谢大佬……”
江黯淡淡瞥他一眼:
“不是我”
“是角落那个人”
“他?”748一愣,“他是谁啊?疗养员怎么会听他的?”
“不知道”江黯如实道,“但他绝对不简单”
“离他远点,别招惹”
在无限流副本里,诡异的人,比诡异的怪物更可怕。
池言和白悠瑶连忙点头,牢牢记住。
就餐结束,疗养员再次强调八点回病房的规则,将所有病人赶回病房。
回到狭小的房间,池言依旧心有余悸,坐在床上不敢乱动。
白悠瑶抱着兔子缩在床角,安安静静。
那个大爷依旧靠在墙角,像一截没有生命的木头。
江黯靠在床边,闭目养神,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七点。
七点半。
七点五十。
他睁开眼,看向两人:
“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不要出声。”
话音刚落,外面骤然传来惨叫与呵斥声。
白悠瑶吓得捂住耳朵。
池言紧张地看向门口:“怎、怎么了?!”
江黯走到门边,透过小窗往外看。
走廊里,几个没按时赶回病房的病人,被疗养员抓住。
针管刺入皮肤,淡蓝色药剂推入体内。
有人变成木偶,有人挣扎几下,直接没了呼吸。
违规的下场,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江黯眼神沉冷,回头看向两人,声音冷而清晰:
“看到了?”
“不按时回病房,就是这个下场。”
白悠瑶和池言脸色惨白,拼命点头,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侥幸。
八点整。
最后一声惨叫消失。
疗养员的脚步声远去。
整个疗养院,陷入死寂与黑暗。
第一天,平安度过。
江黯叹了口气。
活生生的人命,
可怜那几个人了,看起来还没成年。
72小时,才刚刚过去三分之一。
身边三个拖油瓶,一个吓破胆,一个哭包,一个木偶大爷。
疗养员虎视眈眈。
隐藏规则暗流涌动。
角落诡异男人身份不明。
直播间千万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江黯看向缩在床角的两人,又看了一眼墙角一动不动的大爷,眸色冷冽。
不管这三个拖油瓶有多麻烦,他都必须活下去。
他抬起眼,望向视野右上角那道淡灰色直播标识。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江黯:我真的累了。】
【一拖三,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别人的副本:恐怖、刺激、生死一线。】
【江黯的副本:哄胆小鬼,安慰哭包,看管木偶大爷。】
【建议改名:爱心育儿院。】
江黯面无表情,无视了所有调侃。
他靠在墙壁上,闭上眼。
既然甩不掉,那就带着。
既然是队友,那就暂时护着。
既然别人想看笑话,那他就偏要活成传奇。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而偏爱,是凌驾一切规则的例外。
哈哈哈木偶大爷

放假再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