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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周燃 街头霸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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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家烧烤旁的巷子里,非常热闹,时不时传出几声惨叫。
昏黄的路灯在巷子口时不时的闪烁着。
身穿黑色外套,白色内搭里渗出血迹,黑色长裤的短发少年,蹲在那个约架的老大面前,手里捏着他的脸,笑的阴森,
“再让我看到你,老子就告诉你什么是地狱。”
他的脸被捏的生疼,嘴角还惨留着鲜血,“我呸,你什么孬种,配跟我讲话。”
周燃把他的脸往地上按。
“啊啊啊啊啊!”那人叫的一个惨。
周燃抓着他的衣领子,让他看着自己,笑的更为骇人,“是啊!孬种才配送你下地狱啊!”
“?!!”那个人听到他这话,是人吗?嘴里打颤,“你你你敢!!”
周燃一拳打在他脸上。
“啊啊啊啊啊!”
周燃提起他的衣领子,“在让我看到你,就是你送你下地狱的时候,滚。”他松开了手。
周燃看着倒在地上五个人,断成两段的木棍,眼神深邃,后背传来的剧痛提醒着他。
靠,烦。
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包烟,是江南韵,点燃,靠在墙壁抽了起来。
清爽的感觉直冲天灵盖,白烟从嘴里吐出,飘向空中,极其危险而又迷人。
烟草的苦涩感在口中炸开,这根烟与以往抽的不同,这支更为苦涩。
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浓密的白烟被呼出又被鼻子吸进去,最后呼出,变成浅色几乎快与变透明得烟雾。
一根烟抽完,他戴起帽子,双手插兜,走出了巷子。
那群人站起,相互搀扶,“老大,我找人弄死他。”
老大一记眼神过去,他停住,“你觉得他会怕吗?”
是啊!一个人就能够吊打他们五个,棍子打在他身上,似乎没有痛觉一般,恐怖,实在是恐怖。
*
街道两旁的房子很旧,路灯时常在闪烁,忽明忽暗,高挑的少年戴着帽子,漫步在街道上,拐弯,走进一处破旧的小巷子里。
小巷子很窄,只允许一个人走,如果并排,实在是会弄伤人,巷子的尽头,有一栋很破旧的楼,比街道两旁的房子还旧。
周燃走进,昏暗的楼道里没有灯,他却能走得很稳,每一层都会传出不一样的声音,他也习惯了,走到五楼的第二间屋子门口,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插进去,进门,开灯,关门。
房子里很小,小到只有三间屋子,一间是卧室,一间是厕所,一件是客厅。
周燃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手机屏幕有些碎,钢化膜上已经裂了好几条缝。
他看着那个备注为“张茗伊”发来的信息——
张茗伊老师:周燃,明天开学记得来学校。
“……”周燃的脸色沉了沉,切出聊天,“上个屁的学”,骂完一句,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看,脸色有些苍白,点进聊天里。
妈:燃燃,明天开学了,我给你交了学费,记得要去上学。
“……”周燃一声不吭,呆呆的看着手机上的那一条信息,直到屏幕熄灭,他走到卧室,打开灯。
卧室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木质衣柜,一个木质书桌和一把木质椅子。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放有两条毛衣,一套秋季校服,两条短袖,两条长裤,拿出一条短袖和一条长裤,换了双拖鞋,转身进入了厕所。
厕所的墙上有一面镜子,在洗漱台前,他脱下衣服,“嘶”,露出那凹凸不平的伤疤,侧过身,看着后背那还流着血的伤口,“操”,褪去身上的衣物,走到淋浴下面。
温热的水流侵蚀着背上的伤口,落在地面上的水变成了红色,流入下水道。
……
晚上十点,周燃躺在床上,看着手机。
上面的屋子里传来巨响,似是摔东西的声音,还伴随着吵闹声——
又是闹离婚的两口子。
周燃见怪不怪,趴到床边,从桌子上拿出耳塞,塞到耳朵里,继续玩着手机。
*
翌日,六点。
周燃睁开眼,看了眼手机,爬起,穿起拖鞋走到厕所的洗漱台前,刷牙。
*
江城六中,高二(十)班。
周燃趴在第三组最后一排,捂着耳朵在睡觉,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穿着白色短袖,黑色长裤,人模狗样的男生,章景,是班级的一号,虽然人长得腼腆,但是嘴巴实在是太多了,只要是被他听到的“风声”,不出一小时,张茗伊就会来兴师问罪。
因此,班上的很多人都看他不爽,但他又身为班长,几乎毫无对抗性可言。
只要他不在,众人的声音就会响起,只要他一来,即刻变安静。
七点十分。
张茗伊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后排睡觉的人,“有些人自觉点,上课了。”她一记眼神过去,周燃丝毫没点反应,她火气上来,“是吧周燃。”
门外站着一名高挑的男子,身穿白色短袖,黑色长裤,单肩背着书包,静静的注视着教室里面,头发微微吹起,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帅与高冷。
坐在前排的陈轩拍了拍在睡觉了人,“燃哥,上课了。”
周燃缓慢的爆出一句粗口,“叫你妈呢!”
“……”站在讲台上的张茗伊脸色沉了沉,“周燃,你要睡就给我回家里睡去。”
“嗯?我怎么听见老张说话了。”周燃缓慢突出一句,抬起头。
虽然叫张茗伊为老张,但其实她本人并不算老,也就31、2的样子。
坐在前排的陈轩心想,“这哥们没救了,还在当面讲她的外号。”
周燃缓缓抬起头,张茗伊与他对视上,“你会不会尊重人,知道什么是长辈吗?”
“不知道。”周燃打着哈欠,把腿伸向旁边的空座位的桌底下,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张茗伊。
“行,周燃,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张茗伊说完,换了副友好的表情,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招呼着他进来。
少年一进来,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高挑清冷的样子,极其帅,他淡定的站在讲台上,“江航。”
语气极其的冷淡,那股冰冷感从全身蔓延到说话语气。
“这位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以后就在我们班学习了。”张茗伊介绍着站在旁边的新面孔。
周燃看着那个新面孔,毫无兴趣可言,偏头看着窗外。
张茗伊扫视了班级,犹豫开口,“你坐周燃旁边吧!第三组最后一排的那个位置。”
“???”周燃看着自己的宝座即将被割舍,眼神冰冷,盯着讲台上的新面孔。
新面孔抬头看去,与他对视上,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敢坐过来,老子就送你下地狱,“……”
张茗伊看到周燃那一记眼神,双手抱拳,“去那里坐吧!”这句话看似是在和江航说,实则是在警告周燃好好对人家。
“……”周燃看着走过来的人,站起身,把空桌子搬到隔壁那一组的最后一排的旁边。
“……”江航看着那人的动作,脚步一顿。
张茗伊看着如此过分的周燃,生气道:“你给我滚出去站着。”
像是这话满足了他,周燃站起身,双手插兜往教室外走去。
江航:“……”
张茗伊叫了声“陈轩”,“把桌子搬回去。”
“……”陈轩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转头看着一脸愤怒的老班,心想,“燃哥,要委屈你了。”
老班的威亚,不是我能够承受的!
他把桌子搬回周燃的座位旁边,回到座位上。
江航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书包放进抽屉里。
周燃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眼睛紧闭,像是在打盹儿。
下课铃声响起,张茗伊一走出,周燃立马走进教室,看到那人竟然真的坐在他旁边,“……”
他走到他座位旁边,故意找茬,“让让。”
“?”江航放下笔,抬头看着他,心想“后面这么大位置,他是有多胖”,虽然是这样想,但他还是起身,给他让位。
周燃走到位置那里坐下,看到了那条三八线,看到了他的书过了一点点,语气极其不爽,“诶,桌子往外移一点。”
“……”江航不予理会,继续埋头写练习。
“??”周燃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不得劲,“听不懂人话?”见他不为所动,把自己的桌子往里面移了一点。
想抽烟了,想来一根给自己提神醒脑,以表示自己不爽。
他站起身,从后面走了出去。
章景看到周燃走了立马凑到新面孔桌前,看着离开的那个人,小声说,“诶!我是章景,也是班长。”
江航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嗯。”
章景看着新面孔,转移了话题,“你知道你同桌吗?班里的学渣,还会抽烟打架,你可得理他远点啊!小心他伤着你,如果——”
江航很讨厌别人找他聊这些有的没的,打断他,“哦!说完了吗?。”
“??……”章景吃亏,看着如此嚣张的转学生,心里暗骂,“什么玩意?拽你妈!”抬脚离开了。
*
教学楼的天台。
周燃站在阴暗处,两只手指夹着烟,嘴里吐着烟气,很是满足,从兜里拿出手机,看着那条还停留在昨晚的信息,以及新的信息,脸色一沉。
一根烟抽完,他特地还在天台上呆了快半个小时,才走往教室门口走去。
高二十班教室里,张茗伊念着英语课本知识。
“报告。”周燃双手插兜,站在教室门口,眼神冷冽,不像是来读书的,更像来杀人的!
“……”张茗伊看了他一眼,抬手让他进来,附带一句,“下课来我办公室。”
“哦。”周燃坐回位置上,直接手撑着头,面向窗外,眼睛紧闭,在打盹儿。
一记粉笔扔到他的手,眼睛睁开,看着讲台上那生气的张茗伊,眼神中没有半分羞愧。
下完这节课,周燃如愿以偿的跟她去了办公室。
曾欣悦把带字迹的小纸条移到她同桌的桌子上。
那条纸条上写着:上次就是因为章景,燃哥才被处分,真他妈不是人啊!
欧阳雯丽在纸上写着“他本来就不是人,燃哥每次被骂都少不了他的份,报信公鸡,能不能滚开啊!”
*
办公室。
张茗伊看着站在面前的吊儿郎当的少年,生气,“你知道吗?你旷课了,还是你班主任的课,是不是想挨处分了?”
周燃接上话,“是啊!那你多给我一点处分,让我尽快退学吧!”
“你……你知不知道,学习对你来说有多么重要?你成天打架,要不是你还是未成年,就要进去蹲牢了!”后面几个字,被张茗伊咬着说出来。
周燃:“有多重要?说说看,看看我能听进去多少。”
“你马上就要成年了,法律的漏洞保护不了你一辈子。”张茗伊简直要被他气个半死。
上课铃声响起,周燃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转身,摆摆手,“上课了,走了。”
这句话飘出,人就已经消失在办公室了。
张茗伊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旁边的九班班主任孟凡看着她,“你这又是何必呢?让他退学不就好了。”
张茗伊:“诶……”
摊上这样的父母,是个人都会性情大变。
周燃没有回教室,走到一楼的报告厅后面,看着那堵墙,翻身,出了学校,往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