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要带我回去吗？ 台大 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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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
冬天的晴天和其他季节都不一样，天空瓦蓝，没有一片云彩，独留太阳在空中。
莫洱漫无目的地骑着单车在校园闲逛。
空气是冷的，风是凉的，但阳光是温暖的。
在叶赫那拉家的时候，她似乎从未感受过这样的阳光。
那地方天空灰白，常年阴雨不断，空气潮湿。
总有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若有若无地游走在那片领域的每一个角落，带走人们的心力，吞噬人们的笑容。
“莫洱。”夏宇抱着书本从远处走来。
他逆着光，阴影下的眉眼并不清晰，但莫洱总觉得他眼底有股笑意。
“这单车是哪里来的？”夏宇问道。
莫洱轻抬下巴，眼神看向坐在草坪上看书的年轻男生，“那个男生借给我的。”
“没用些其他手段？”
“欸，我是这样的人吗？”莫洱说，“一辆单车而已，还不至于给人用符。”
「明明第一次见我就给我用了。」
夏宇垂眸，将书本放在车篮中，说道，“我带你转一圈？”
“好啊。”莫洱欣然答应。
台大分为好几个校区，他们离开法学院，穿过椰林大道，一路向前。
一路上，莫洱看到了有人躺在草坪上和松鼠一起吃松饼，看到了有人在校内池塘钓鱼，甚至看到了那些剃度的法师和学生们走在一起交流。
阳光透着绿叶，洒下光晕，树影斑驳。
身旁时不时掠过和他们一样骑着单车的男女。
一旁的榕树静默不语，但止不住四周的鸟叫虫鸣，一切都是如此充满生意，除了那丛早已凋谢的杜鹃花。
他们一路晃悠到了总图前艺术季的摊位，发现艺术季晚上还有乐团表演。
于是他们索性还了单车，散步到了学校对面的夜市。
暮色渐沉，那些橘红、淡紫、鎏金色的晚霞像是被撕开的棉花糖铺满天际。
摊位的灯箱亮起，柔和地洒在人们脸上。
两人顺着人流前行，烧烤、油烟和胡椒味混在一起，此刻的街道是一条涌动的河流。
他们走走停停，站在了一家排队很长的地瓜丸摊位的队伍末尾，手中拿着一路扫荡的战利品。
葱抓饼、割包、脆皮泡芙，还提了两杯招牌青蛙撞奶。
“你说，要不要给阿公带一杯回去？”莫洱喝着奶茶说道。
“嗯，如果一会结束的早，我们再来买。”
“夏宇，这地瓜丸真的有那么好吃吗？”莫洱忍不住踮脚，张望着前头的摊位。
“不知道，我没尝过……”
不等夏宇将话说完，莫洱便拎着东西跑向前去，“夏宇，你先在这排着，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
夏宇总觉得今天的莫洱有些奇怪。
明明是不爱出门的性子，却非闹着要带她来学校。
他本想和教授申请让她旁听，她却拒绝了，说是想自己逛逛。
「她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没过一会，莫洱小跑着回来，手中举了个球状物。
“夏宇，张嘴。”
她将东西快速塞进夏宇嘴中。
「好烫！」
夏宇张开嘴，慌乱地像在嘴里炒了盘菜，哈了几口气后才将地瓜丸勉强咽下。
“好吃吗？”
莫洱眼神明亮，透着浓浓的期待。
夏宇不忍心拂了她的意，说道，“好吃。”
“我也觉得好吃，那老板见我漂亮，给了我两个尝尝，可我愣是给你留了一个，说吧，怎么感谢我？”
看着莫洱一脸得意的模样，夏宇无奈指了指她手中的小吃，“莫洱，这些东西都是我掏的钱。”
“你不是也吃了？”莫洱将手中的叉子掉了头，用圆润的一段戳了戳他，“再说了，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干嘛不回答我问题？”
“莫洱。”
“嗯？”
夏宇想说些什么，话在喉咙口滚了两圈又将其咽下，只说，“快排到我们了。”
其实莫洱看到了夏宇复杂的眼神，也害怕自己一直掩藏得很好的情绪被看透。
所以她只是胡乱地应了一声，转过身，不再去看他。
冬天的夜晚总是降临得很早，天色已暗，月亮高悬。
两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和同学们一起围看着乐团的表演。
身边传来人们细碎的交谈，台上歌声悠扬，台下人声咏唱。
夏宇眼睛看着歌手，手中却不自觉地捏紧莫洱刚递来的那罐饮料。
“你可以利用我的，莫洱。”
音响里鼓声像电流一般穿过莫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震动。
“什么？”
她其实听到了那句话，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该不该装作没听见。
“我知道，你一直想回去，想替冰心报仇，想继续做你未做的事情。”
夏宇的话太过让人震惊，莫洱来不及思索，便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
夏宇侧头，抬眸盯着她的眼睛，语速缓慢。
“你接近我、来夏家、和我联姻，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在这其中，冰心也替你参谋了不少，对吗？”
“你......”
莫洱彻底惊呆。
如水般的乐曲在空气中流淌，有些难以描述的、令人晕眩的情绪涌向舞台，又倒流回来。
在椰林的尽头，他们最后再看了一场火舞社的表演。
一起看着火起，火熄，火飞。
那些幽微的思绪在火光里反覆膨胀、紧缩，莫洱在那些碎片中仿佛可以看见自己过去的那些无数流泪、痛苦的瞬间，也看到了最近开心、雀跃的时刻。
表演结束，不顾主持人的引导，留下来的人群一次又一次的叫好、鼓掌。
莫洱看着地上熄灭的火罐，心绪万千。
晚风拂过，树叶轻响，莫洱从未觉得这些树叶间摩挲的细细碎碎的声音是如此清晰。
夏宇站在她身边。
“所以这次，你要带我回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你要带我回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