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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场噩梦 天空还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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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还未大亮，东方才开始发白。
莫洱被噩梦惊醒，眼睛还未睁开，心却还陷在水底，呼吸被重重地压着，眼角残存着未干的泪。
一旁的寒起身开了盏夜灯，半梦半醒间，“莫洱，你没事吧？”
莫洱摇了摇头，“没事，噩梦而已。”
她不敢对任何人说，她又梦到了妈妈死亡的画面。
其实她并不知道妈妈具体是怎么死的，有人说她妈妈走火入魔变得精神失常失足掉进井里，有人说她妈妈被抓去炼成了尸傀，有人说她妈妈伤心欲绝为了那个男的殉情。
所以在她的梦里，妈妈会变成眼睛血红的厉鬼、面色煞白的人偶、披头散发的持刀者。
但不管变成怎样，莫洱都能一眼认出她。
因为她是妈妈。
梦中的时间是扭曲的，画面是断断续续的。
莫洱透过窗帘缝隙里漏下的光，看了眼床头的钟，才七点。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整理了一番后才掩上门。
经过楼梯时，她遇见了正巧下楼的夏宇。
“起那么早？”
夏宇顶着还未完全梳理好的头，穿着睡衣揉了揉眼睛，看向莫洱。
“等我一会，给你做个早饭。”
「我其实……不吃也行。」
莫洱这样想着。
可眼见夏宇系上围裙，一头钻进了厨房。
「那就……吃点？」
莫洱顺利劝住了自己，坐在餐桌上翻着财经杂志，看了几页后，成功滋生出了睡意。
清晨的阳光温暖，仿佛能晒掉一切寒气。
阳光斜斜地切进朝南的窗子，在餐桌上铺开一片光斑。风从纱窗的缝隙挤了进来，带着院中青草和泥土被晒软的香气。
厨房里，菜板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清脆，偶尔还有油锅爆香的“滋啦”声，一切都让人心安。
莫洱趴在餐桌上，呼吸清浅平稳。一头长发散落，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她的眼眸自然地阖着，眉间舒展，眼下有淡淡的暗青色，昭示着她最近差劲的睡眠质量。
夏宇走出厨房就看到了这幅画面，他脚步放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周围的空气静谧安恬。
“小哥，你应该早点叫我的……”
“妹，我敲三次门，前两次是你自己没听……”
两兄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着急忙慌地下楼。
夏宇面色微敛，将手指抵在嘴唇上，示意两人闭嘴。
“小木耳怎么在这里睡……”
“她……”夏宇还没来得及回答。
莫洱动了动睫毛，睁开了眼睛，发现阳光刺眼，下意识又闭上了眼睛。
夏宇抬手，不近不远地覆在她眼前，替她挡住了阳光。
“你们还不快去学校，再不去就真来不及了。”
莫洱适应了一会，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她开始打量起夏宇的手，五指修长，指甲修剪得也很圆润，一看就是很会做饭的手，说到饭……
莫洱抓住夏宇的手，“我的早饭呢？”
“早饭……在厨房里，我去给你拿。”夏宇看向厨房。
夏美抢先走进了厨房，回道，“不用啦，我来拿吧。”
“没做你俩的份，那么晚起还不去上学，赶不上平时的那班公交了。”
“哎呦，一会让小木耳用传送符把我们直接送到学校好了，就像昨天她从峡谷医仙那送我们回来那样。”夏美满不在乎地说道。
夏宇拍了下夏美的脑门，“你要是这么做，我就去告诉雄哥。”
“妹，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路上买点早餐，不然是真的赶不上公交了。”夏天小声催促道。
阳光、风声、鸟鸣，混着三人热闹的拌嘴，莫洱忽然觉得心头暖意蔓延。
一只通体白色的幻形兔子倏然从窗外跳进，定在莫洱跟前。
三人顿时停住了争吵，微张着嘴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兔子？”
“幻形的？”
“笨，那是用异能幻化出的动物，一般只有高阶异能行者才有能力幻化出，而它们多数是用来传递信息的。”
此时的莫洱无心为他们错误荒谬的言论做出澄清，因为她认出了这是原先守在冰心身边的那只兔子。
她尝试着施展镜像咒，却发现有一股力量禁锢住了她，原先澄澈的镜子充斥着迷雾，黑雾四起，怪异之象。
不好，冰心出事了。
莫洱急忙收起兔子，催促着俩人，“夏天夏美，你们收拾好了吗？我送你们去学校。”
“哦，来了。”夏美率先反应过来，拽着夏天跟在莫洱身后。
“莫洱，你不吃早餐了？”
夏宇拿着早餐追到玄关，发现三人早已走远。
“欸，莫洱人呢？”寒从房间走出来。
没等到莫洱的回答，夏宇端着早餐回来，“她和夏天夏美一起出门了。”
“起这么早，她明明晚上还做了噩梦，还以为她会多睡一会。”
“她……做噩梦了？”夏宇目光一顿，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
明明早上在餐桌上睡得挺好的。
不过，刚刚好像是看见她眼下的黑眼圈了。
夏宇走到餐桌旁，按下了随风翻动的财经杂志，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弯了弯，随后将它收进一边的书包里。
莫家
莫洱隔绝开了巷子外的柏油马路，穿梭在两堵高墙之间，七拐八拐地走进一个巷子。
巷子很窄，脚下的石板被磨得光亮，四通八达的道路像是个折叠的迷宫。
高墙窄窗，墙面斑驳，莫洱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潮湿气味，不免皱了皱眉。
走了几分钟后，终于走到了一处围墙高耸的古宅门首。两扇敞开的木门上油漆半干，几只惊飞的野鸟凌空掠过，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怎么会没有家仆看门？」
莫洱心中焦急冰心的状况，无暇思考其中原因，下一秒瞬移到了冰心常住的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