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庄》红江菲福

4、怀袖

　　“我的老师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一个人，可不是像你们这些人一样，老师会宠着我，还会给我送糕点吃！你们的老师没有我的万分之好！”
　　小时候的庄子乐冲着其他的皇兄姐妹们喊道，而他们则是笑笑不语，只当幼童还小，童年无忌罢了。
　　“老师？你的眼睛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了？”
　　李相听到这话，把刚刚喝的茶差点一口喷了出去。
　　“嗯……咳…老师，这是眼疾不是瞎了，虽然识字上是模糊，但是还是能看得懂一二的！皇子殿下就不要再拉臣开玩笑了！”
　　庄子乐笑笑不回答。
　　……
　　“陛下驾崩了！”
　　原本奢华的宫殿，如今也是被一层又一层的白色丝绸所装饰着是如此的凄凉。宫中的那些嫔妃哭泣着也不知道到底有几个是真心的？
　　按照惯例，没有子嗣的嫔妃应当进入皇陵，而有子嗣的嫔妃则是遣散或者是留下。
　　那些没有紫色的嫔妃哭的感觉整个天都塌了，毕竟进入皇陵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庄子乐抓着李相的衣摆，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老师，他们哭的可真假呀，你说对吧？”
　　“太子，请慎言，几日之后便是你的登机值日，请莫要急于一时……”
　　“老师，我的其他的兄弟姐妹们呢？”
　　“……太子，请莫要再问这些事了……”
　　“好……”
　　……
　　……
　　庄子乐守在榻边，他用视线一遍又一遍地临摹着李相的面庞，李相就算已经年过三十，但是容颜不衰！眼下的两颗红痣，趁着昏睡的美人添加了一股妖媚劲。庄子乐就是如此看得入迷的，就连李相什么时候苏醒都不知道。
　　当李相看见这明黄色的帷幔时，就意识到他自己在何处了！
　　“陛下，您这是何必呢……”
　　庄子乐看着李相，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他心中是如此的不甘啊，明明他是如此的喜爱他，但是他的老师就是个木头一样的人儿啊！
　　“老师，那么久了，你还是连我的心意都没有看清吗？！”
　　“陛下！何出此言？这是不成礼统的！您是君王！对臣子做这种事，这是有违人伦啊！”
　　“人伦！我历经百治多年，终于成为了百姓中人人称赞的明君，可是！老师，你为何始终就不愿意看我一眼呢？！你与我相伴多年，为何就是不敢接受于我呢？！”
　　“陛下！慎言！”
　　庄子乐被李相这一吼，不由得清醒了几分……李相这时也反应过来。
　　“抱歉，陛下……”
　　滴答滴答
　　奇怪的水声传来，李相抬头一看，原来是庄子乐哭了？
　　“陛…陛下！”
　　李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威力如此之大，竟然能将自己的学生以及自己的君主吼哭，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庄子乐是多么的委屈啊，自己的老师不仅不接受他就算了，还吼他！
　　“老师……你就当真如此嫌弃我吗？你多年不娶，难道真的不是因为我吗？”
　　李相愣住了，什么叫做她多年不娶，是因为他？
　　“陛下，那是因为我……”
　　“老师！”
　　庄子乐突然的呵斥，让李相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庄子乐紧紧的抓住李向的衣襟，身体颤抖着，他一想到自己将要干什么，就一为此不由的兴奋到颤抖！
　　“老师，我多年顶着朝臣让我婚配的压力，只是想让你陪着我度过余生罢了，就算这个王朝在我手中覆灭也好，你知道吗？这个国家早已经烂得不可再烂了……
　　若不是你在几年前将那些达官贵族杀了七七八八，还有这些年我又判了不少官员才勉强将这国家拉了回来……你说这国家有何有呢？”
　　李相瞳孔巨颤，庄子乐是疯了吗？怎么突然说出那么多疯言疯语？
　　就在他绝望之时，好在门外的孙公公来了。
　　“陛下？司马愧小将军回来了！王尚书也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今晚上就可以举办宴会，可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吗？”
　　“不用！给我滚！
　　庄子乐将一个花瓶狠狠的砸向门口，孙公公不用下的一紧！
　　“是……陛下，臣退了……”
　　李相抓着被子紧张的看着庄子乐的脸色，而庄子乐看向李相时面色又柔和下来。
　　“老师不如这几日就跟我同住吧！”
　　庄子乐懒得装了，反正已经装了那么多年了，再装下去真的没意思了，他讨厌这样子拉拉扯扯的，还不如简单明了的直接说清楚好点，他骗过了所有人，老师、父皇、兄弟姐妹、群众朝臣、百姓，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面孔，只有他自己知道。
　　庄子乐就这样子阴森森的笑着，让李相看了不由心中发寒。
　　“陛下……这……”
　　“老师，你又要说不成体统，对吧？可是我就是规矩，规矩就是我，还管他成不成体统干什么呢？你说对吧老师？”
　　李相紧张的看着庄子乐，庄子乐笑眯眯的盯着李相。

　　“老师，你也听到了吧？今晚宴席之后就乖乖的回来哦~”
　　庄子乐说完就让门外等候的宫女进来，李相浑身冷汗沉沉，看来这一切早已为时已晚了，庄子乐转身离去时，身形顿了顿，偏过头看着李相。
　　“老师，别不自量力哦……要不然肖中书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
　　后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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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功宴与往常的宴会其实没多大的区别，无非就是请几个歌姬在宴会中央载歌载舞，情众多臣子把酒言欢罢了。
　　原本热闹的氛围是会让人感到愉悦的，而李相双手不断扣着，那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没有像当年那样子意气风发的模样了，想着庄子乐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心中不由发寒，他知道运会结束之后，他将面临什么！
　　李相原本想着宴会应该会很慢很慢才会结束，但事实就摆在那里，两个时辰后宴会就结束了。
　　他看着肖喜和那刚归来的少年将军说笑着，一同走出宫门，心中不由感慨。
　　“老师，你这是在羡慕他们吗？“
　　庄子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李相的身后，李相定了定神无奈的笑了笑。
　　“陛下……”
　　“老师，我不是说过吗？叫我的乳名‘湘庆’”
　　“……”
　　李相沉默着……
　　“湘庆”先帝当时的国号，可见当时庄子乐有多受宠。
　　庄子乐等了有一会儿，看见李相不回答，他便耸耸肩，无奈的笑了笑。
　　李相的身子早已发软，庄子乐无奈地看着他 。
　　“唉，老师，我可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庄子乐一把将李相抱起，一步又一步走向了从前他就已经来过的深宫之处 。
　　李相沉默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一切都该结束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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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的清晨
　　天气还算是暖和，阳光就这样子透过窗户进来。
　　洒向还在昏昏沉沉睡着的李相。
　　“陛…下……抱歉……湘庆”
　　李相的身子实在是不太舒服，他已经忘了这三个月他到底是怎么度过的，只知道一切都过于荒唐，荒唐到觉得自己已经愧对先帝，应当以死谢罪才好！
　　庄子乐迷迷糊糊地听到李相好像起来，并且喊了他，心里的满足感是他不由得愉悦，他的脸颊轻轻蹭着了李相的胸膛。
　　“老师，今天休沐再多休息一会也无妨。”
　　李相一只手从庄子乐的掷故中抽了出来，搭在脸上，他很无奈，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子。
　　“湘庆，我想回去了……”
　　庄子乐听到之后，只是将李相抱得更紧，他才懒得管李相到底怎么想的。
　　“老师，你知道吗？近几日肖中书与愧将军走的很近诶，我要是将他们判一个牟利之罪，你猜到时候是谁的错呢？”
　　“湘庆……这样子是不对的，你这样子是会成为暴君的，先帝不会想看见这样子的你！”
　　庄子乐皱了皱眉，先帝先帝又是先帝！那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男人在李相心里就如此的重要吗？
　　“老师，我希望以后从你嘴里只有我的名字就够了，至于其他人死了就死了，再提也没有任何意义！”
　　李相静了静，他转头看着庄子乐的眼睛，心中不由感到哀戚，但这又能怎么办呢？这一切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这都是他应该受的罪责。
　　“好……”
　　不知道是近几日过于疲惫，还是由于美人在怀，庄子乐就这样子抱着李相睡到了中午用午膳。
　　“老师，你还是多吃一点吧，这两天你都瘦了好多。”
　　“湘庆，如此对待我心中不用惶恐啊！”
　　李相底头吃着饭，庄子乐听后也不恼，午膳就这样子潦草的结束。
　　御书房内，庄子乐看着密探带来的消息，看到了江南某位官员又在贪污，心中不由气愤。但是看了看，在旁边端坐着处理公务的李相，心中的气就消散了几分。
　　“老师，你说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有一些胆大的人还会贪污呢？”
　　“湘庆，人都是贪婪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对！所以说也就是我杀的还不够狠！”
　　李相处理公务的笔顿了顿，抬头看着庄子乐。
　　“湘庆！”
　　李相向庄子乐喊到，这才使庄子乐清醒了两分。
　　“老师~你哄人家干啥啊？”
　　李相有点被恶心到了，但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将庄子乐的想法摆正。
　　“湘庆，你查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贪污的，是百姓的银粮，还是我些伤骨的银粮了吗？在一切都未下定定论之前不可冲动！”
　　庄子乐静静的看着李相，嘴唇抿了抿，他的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慈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