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人 第一卷》抡起大勺颠饭

10、第八章：回到过去

　　“……你谢我什么？”saber皱了一下眉头，仰起头想了一会儿，好似忽然想起什么，“是郑告诉你的？”
　　“saber为了救我……唔？”话说到一半就被saber用手指堵住了嘴。saber凑近了，几乎能感受到他清凉的呼吸。伊织瞪大眼睛，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视线所及之处都是saber这双亮得惊人的眼。
　　“如果是想感谢我那还是免了吧。听人一本正经地感激我什么的也太尴尬了。”
　　“可是这样也让我有些过意不去……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如果伊织再次陷入危险，我还是会这么救你的，所以，伊织不想继续欠我人情下去，好好活着对我而言就已经是报答啦。”
　　“那好吧。那么saber，你今天找我是需要我做些什么呢？”伊织站起身来，收拾好眼前的饭盒，“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工作，你慢慢吃，我们用传……”
　　saber一把拉住伊织，伊织没站稳便被他拖着摔回椅子里，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尾椎都要裂了。
　　而saber似乎对自己夸张的力量一无所知：“今晚我需要租你一晚上的时间。”
　　伊织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道：“可以，可是我的工作……”
　　话音未落，saber一把拉开休息室的门帘，只见穿蓝色浴衣的“伊织”和红色浴衣的“saber”围着围裙，面带机械的微笑，正有条不紊地在店内工作。
　　老板拍拍“伊织”的肩膀，露出一个握拳的手势为伊织鼓劲：“宫本小哥，今天的微笑很棒！”
　　伊织挠挠脸颊，看着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自己”，陷入沉默。
　　saber得意一笑，道：“这下可以跟我走了吧？”
　　伊织一边被拽着袖子走，一边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那俩小人，显然他对这种虽然让自己风评被害了、但是能够明显提升生活质量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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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区以前也经常会举办活动，每到万圣节都可以化着夸张的妆容聚会玩乐。
　　当时伊织还不认识saber和郑森，自己还和香耶打趣过满大街都是扮成妖魔鬼怪的不会混进来个真的吧哈哈。
　　如今他却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知道世界上真的有真东西。
　　saber好像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从餐厅出来以后他一回头想找伊织，猝不及防被一张巨大的骷髅头贴到了面前，saber愣了两秒钟后。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织正在小摊贩前挑杨枝甘露，听到saber的声音茫然地抬起头。只见身边一圈打扮怪异的人都停下手里的事注视着saber，saber脸颊微红，似乎是因为觉得丢人，捂着脸就跑。
　　伊织连忙从钱包里掏出钱，没来得及等找零就拎着杨枝甘露去追人。
　　“谁让伊织先到处乱跑的！”saber捂着脸不肯理伊织。
　　“是是是，我的错。”
　　和真正的鬼怪激烈搏斗都不曾怕过，却会被这种粗制滥造的道具吓到，saber还真是个奇人。
　　“先说好，我才不是被吓到，只是它太突然了，我没感受到有鬼气才掉以轻心了。”
　　saber拽着伊织的袖子，气鼓鼓地吸了一口杨枝甘露。伊织只得跟在saber身后半步的地方，任由他拎着自己走。
　　“saber是第一次见万圣节么？”伊织问道，“这种节日就是会扮成鬼吓唬人，你还不太适应，多看看就好了，反正都是假的。”
　　saber道：“之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好像还有圣诞节啊情人节啊什么的。”
　　“圣诞节吗？那也不远了，再过一阵这边的商区就都会摆满圣诞树。有些时候运气好些，圣诞节的时候能下一场雪，圣诞树上挂满雪花，可漂亮了。”
　　saber仰起头沉思了片刻后道：“圣诞节是那个在袜子里塞礼物的节日吗？”
　　“……”伊织道：“你可以这么理解吧。”
　　“喔！”saber眼睛亮起来，他扯着伊织的袖子晃晃，“伊织，我们可以一起过圣诞节吗？我想跟你互换礼物。”
　　伊织笑道：“又是在电视上或者漫画上看来的吧？”
　　“是哦，所以我对圣诞节的初体验，就要看伊织的了。”
　　“看来我的责任重大哦。”
　　吸完杯子里最后一滴杨枝甘露后，saber停下了脚步。伊织跟在他后面一步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撞到了saber身上，两人一齐重重摔到了花坛里。
　　saber：………………
　　伊织：………………
　　为什么他们两个总能发生这种事！伊织揉着膝盖默默腹诽。
　　好在这次的小插曲除了他们自己外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不然以saber脸皮薄的程度而言能挖个坑把伊织活埋了自己再跳进去自尽。
　　“saber，这里就是委托地点吗？”伊织抬头看着眼前的建筑，因为是在晚上，周围的路灯很是昏暗，隐约只能看到个大概，但也能看得出是一座装修很华丽古朴的复式宅邸，隐隐透着一股森然戾气。
　　saber点点头，道：“伊织，我需要你的能力。你先拿着这个。”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本红色的书递给伊织，整本书的色泽陈旧，但装帧很是华丽，金属材质裹着书身，甚至书籍封面是两只一上一下闭着的眼睛。
　　是非常别致的一本书，封皮触感有些粗糙，金属的部分摸上去很是冰凉。伊织捧着书细细端详。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强烈的想要窥探这本书的欲望……
　　伊织问道：“这本书能打开么？”
　　“唔？”saber似乎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只是笑着道：“这书是雇主留在我这里的，可以打开，但是我看不太明白。如果伊织能看懂的话那就解决大麻烦啦。”
　　于是伊织打开书粗粗扫了一眼，拿在手里时，这本书似乎散发出了致命吸引，但是真的打开了又觉得只是一本普通的书而已。
　　因为光线不太好的缘故看不太细致，但书上的文字是对伊织而言很陌生的异形文字。
　　等等，这字形好像有点眼熟。
　　……
　　合着你也根本看不懂啊！看saber研究了那么久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样，伊织还以为只有自己看不懂呢。
　　saber推开虚掩的大门，二人走进宅邸中，映入眼前的便是一片黑暗。saber闭上眼，手指捏着一张符纸放在胸前，光点在他指尖跳跃流动。睁眼的瞬间符纸甩出去，细弱的光点分散成光团，漂浮的天花板上，蓦地亮了起来。
　　整个宅邸的空间都被照亮了。
　　“嚯！好气派的地方。”saber手指抵在下颌上，探头探脑地打量着房间里的装潢。
　　他们身处在玄关处，浅红色的地毯干净得一尘不染。这栋建筑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古朴精致的门窗淡淡散发出木材的清香，天花板不算很高，都是木制吊顶，挂灯是暗着的，奶白色的灯罩上印着复杂的透明花纹。
　　推拉木门连成一排，门上雕刻着的海浪与鸟的浮世绘已经有些旧了，但被保养得历久弥新。每一扇门的绘制单看都是一幅画，但当门都掩着的时候，能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作。
　　虽说整个房间呈暖黄色的色调，但伊织还是隐隐觉得有些阴冷深入骨髓。
　　“这里没有人，也没有摄像头，可以安全讲话。”saber道：“这次的委托人是一个叫井上太郎的中年男人，你手里的这本书是过去母亲留给他的传家宝物，声称是可以通过红书而获得非人的力量。”
　　伊织问道：“非人的力量是指？”
　　saber道：“唔，有可能是指我们这样的人，但也有可能不是。总之后来这个男人的母亲去世后，所谓的非人力量到底是什么，也没有人能给出答案了。”
　　伊织道：“所以这个人是想让你帮他找出传家宝的秘密？”
　　saber加重语气，皱眉道：“伊织你也是事务所的一份子不是吗？”
　　伊织无奈笑了一下，“好好好，saber老板。所以这个人是想让我们帮他找出传家宝的秘密吗？”
　　saber这才满意起来，继续道：“除此之外，他还觉得这里不太干净，希望能处理一下脏东西。伊织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伊织点点头，这里的鬼气与上一次的洋楼感觉不太一样，若是说洋房给人的感觉是戾气更多，这里就是阴森了。
　　伊织道：“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唔，简单来说就是用你的力量，带着我们两个回到过去的时间，探究在当时发生的事情。”
　　伊织有些吃惊地道：“这好像很难，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那当然了，伊织的能力可是很强的。”
　　“那我应该怎么做？”
　　“唔……”saber从袖子摸出一片纸片，招呼伊织过来看，但伊织其实也看半天也看不太懂saber做的笔记，索性站过去听他讲。
　　倒不是因为写字难看才看不懂，相反，saber的字迹非常可爱，像极了他鼓着腮帮子吃东西时候的样子，只不过他看上去极少使用汉字，几乎通篇都是假名，伊织看了几眼便放弃了试图解读他在记录什么的想法。
　　“委托人为40岁左右男性，据委托人所言，父亲是入赘到母亲家的赘婿。”说到这里，saber大概是不知道入赘和赘婿的含义，语气中略带些困惑，“既是母亲留下的传家宝，我们就先从母亲的那个年代开始查吧。时间设定为80年代前后。”
　　saber轻声引导着伊织，“闭上眼睛，想象眼前有一个摆钟。你用念力一下、一下地拨动它的指针。”
　　根据saber的指引，伊织闭上眼，把时间调拨到了1980年。
　　指针拨动时手指甚至有很真实的震动感，声音清脆好听。
　　确认。
　　一瞬间失重感袭来，伊织连忙睁开眼，这时saber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回过头来露出一个笑容，“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伊织很厉害嘛！我们马上就到了。”
　　伊织惊奇地看着银河在自己脚下飞速流逝，他感觉自己失去了呼吸，却不缺氧，失去心跳，血液却依旧在流动。脚下不似站在平地上，明明站直了身子，却又好似在悬空。
　　好在这种奇怪的绵软感很快就消失了，伊织只觉得好像忽然又踩在了地面上，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但这次伊织克制住了，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再抬头时，看到的景象完全不似他们那个时代的样子。
　　这是梦和时代的霓虹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