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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噩梦成真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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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叶予秋又陷入了梦魇。不知道是有了抗药性,还是因为宋知隅没发出的信息。
他梦见宋知隅回国的飞机出现故障,坠毁在冰冷的太平洋里,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寒冷的刺骨。
梦里的宋知隅眼角流下了血泪,微笑着看他,“秋秋,我好冷。”
叶予秋猛的从梦中惊醒,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还是没有消息,但是已经到到机场的时间了。宋知隅还没有回来。
他难以抑制的想起那个梦,太真实了……
他打电话给宋知隅,响了很久,终于……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叶予秋刚要开口,就听到冰冷的机械女音,又返回到和宋知隅的聊天界面。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新闻,“2025年9时30分,波音XXX航班坠毁,机上130人遇难死亡,2人失踪,请……”
这个航班……
新闻标题刺入眼帘的刹那,血液仿佛凝固在血管里。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试图再次确认航班号、时间、地点——每一个字符都像冰冷的针,反复刺穿认知的屏障。
“不可能……”
大脑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他喉咙发紧,呼吸变得短促而紊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周围的声音逐渐模糊,只剩下耳膜里嗡嗡的轰鸣,像一场遥远的风暴,将理智一点点吞噬。
“噩梦…成真了……”
最终,叶予秋昏倒了。
……
等到他再次睁眼,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脸上一滴温热的泪水。
这是天堂吗?
应该不是,是地狱吧,天堂不会下雨的。
但还是想去天堂,因为宋知隅应该在天堂的,就可以去找他了。
都怪自己,应该多做点好事积德的。
叶予秋的手指微动,就感觉到整只手被握住,手的主人发现之后猛的看向他,“秋秋……你醒了,太好了。”
这一幕好像重逢之初,宋知隅也是这样看着他,不过那时候他没有这么爱哭。
哦,原来是宋知隅在下雨啊。
叶予秋动了动嘴唇,说了什么,宋知隅没有听清,又凑近到他耳边。
“这……是天堂吗?我来找你了。”
宋知隅愣住了,不停的摇头,哽咽着:“不是……不是,我们都还好好的,这是医院,秋秋,这是医院,你睡了三天…”
叶予秋突然崩溃地哭起来,“医院,不、不要医院!不要扎我!啊——”
宋知隅紧紧地抱着他,不让他大幅度乱动,牵动了手上的针。
极力地安抚他:“好好好,不要医院,我们回家,和宋知隅回家……嗯?”
又像触发了关键词,叶予秋有些平静下来,念着:“宋知隅……回家…”
他慢慢地流出眼泪,“宋知隅,对不起…啊…对不起……”
宋知隅几乎呼吸不过来,吻过他的眼泪,“没有,你没有对不起。”
过了很久,叶予秋又哭累着睡过去。
病房外。
颜玉、祁之书、宁时都在。
宋知隅舒了口气,靠在墙外,拿出根烟,问旁边的宁时:“有火吗?”
宁时睨了他一眼,“不是说戒了吗?”
宋知隅苦笑了一下,“都是我的错。”
颜玉也复杂地说:“听颜如说,那天早上叶予秋是看到你的航班失事的新闻,昏过去了。不是,你什么情况?”
宋知隅:“手机碎了,没坐那趟飞机,等换了手机回国,他已经住院一天了。说起来,替我谢谢颜如。”
颜玉“啧”了一声,“你这…哎,去美国查到什么了吗?别什么收获没有还把人弄成这样。”
宋知隅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嗯…都是方继承”,扭头问祁之书,“信息和证据都搜集好了吗?”
祁之书:“差不多了,最后的信息宁时昨天应该也准备好了。”
宁时点了一下头,不屑地说:“方继承做过的蠢事太多,树敌也太多,这些年他们早就快把自己作没了。”
颜玉也说:“到时候我也让人好好营销一下,把方氏按死!”
宁时微微蹙眉,不赞同:“你别出手,脏。”
祁之书也笑着,“确实,有我们就够了。”
颜玉切了一声,问:“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弄他?”
宋知隅眼神阴冷,“明天就是他的死期。”
下午。
颜玉说颜如很担心叶予秋,这几天饭都吃不下,吵着要来医院看望他。
这次他说的是真的,自从那天早上在叶予秋房间里发现他怎么也叫不醒,颜如就总是做噩梦,梦到叶予秋就这么死了。
吓得她一听叶予秋醒了就赶紧求着颜玉带她过来。
宋知隅同意了,虽然叶予秋的状态不适合太吵闹的环境,但他还是希望小颜如可以给叶予秋带来一些快乐。
在叶予秋再次睡醒之后,颜如趴在他的床头,问:“小秋哥哥,你好点了吗?”
叶予秋现在见到除了宋知隅之外的人都没什么很大的反应,没有回答。
颜如拿出一颗苦瓜糖,递给他,打算逗逗叶予秋,看看会不会有反应。
叶予秋平静地接来那颗糖,没动。
颜如催他,“小秋哥哥,很甜的,你快尝尝看。”
又过了很久,叶予秋才慢慢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面无表情的吃下去了。
颜如有点震惊,这都没反应?这是五星级苦的苦瓜糖,爱吃苦瓜的人都受不了。
颜如奇怪地问:“味道怎么样?”
叶予秋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颜如放弃了,走到病房外找他们,说道:“小秋哥哥好奇怪,连超级苦的苦瓜糖都能面无表情的吃下去,我都怀疑他根本没有味觉!”
颜玉敲她脑袋,“什么苦瓜糖,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吃不了一点苦。”
颜如反抗他,拿出一颗来,说:“哪里一点苦!有本事你吃啊!”
“吃就吃,切!”颜玉不以为意地放进嘴里,苦得脸都皱成一团,到宁时兜里拿出一张纸接着吐了。
“呸呸呸,这什么玩意儿,还真是苦,怎么能叫糖啊。叶予秋真厉害,面不改色就吃了。”
宋知隅微微皱眉,感觉有什么东西快要破土而出,但是又盖着一层朦胧的纱,看不真切。
他走进病房,坐在病床前,牵起叶予秋的手。
过了很久,叶予秋突然开口说话:“我刚才看见小姨了。”
宋知隅有点心慌,问:“怎么突然看见她了?”
叶予秋平静地落下一滴泪,“她怪我没有拿回她给我的画册。”
宋知隅疑惑道:“画册?”
叶予秋看着房间的角落,“被方继承带回国我才知道,小姨留给了我一笔基金和一本画册。”
他短促的笑了一声,“方继承一开始还不知道那是本画册,以为是什么股权之类的,关了我这么久就想等到时间,让我取出来给他。”
原来……原来方继承是想要江雪留给叶予秋的东西,才要把他带走,逼他拿出来。
宋知隅吻了吻他的手,心疼地问:“但把你接回国之后发现是本画册,你就算逃走他们也不再找你了是吗?”
叶予秋现在对外界反应不大,没有发现宋知隅为什么知道方家找他和他逃走的事。
叶予秋点点头,“我想过把它抢回来,可是就像叶国志把黄黄抢走一样,我没办法…”他又崩溃了,“我没办法…我好没用啊…”
宋知隅立刻安慰他,同时也疑惑起来,抢走?黄黄是被抢走的,难道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自愿给出的?
他立马想到戒指的存在,对啊,没道理只留下戒指,但他当时只自暴自弃地想一个戒指而已,那么小,可能也是觉得没有还的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