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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三方对打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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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声令下,无敢不从。
射覆即刻开始。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苏雨行二人。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无论是苏雨行还是那位姑娘都文采斐然,简直用舌战群儒也不为过。姑娘家就算了,苏雨行一个靠打打杀杀谋生之人,怎的也如此能抗???
百里蒙眼见二人越战越勇,终于,他摇到了一次大点,他几乎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清了清喉咙:“孤请这位姑娘以父为题赋诗一首。”
上月心知百里蒙是故意的,他想让自己输。给那个男人作诗?那还不如干脆点亮剑算了。于是她也没有硬抗着,微笑道:“是我输了。”
百里蒙笑的更灿烂了些:“还请姑娘自罚三杯,而后上座。”
上月痛快饮了酒,然后起身走到了百里蒙身边坐下了。
百里蒙此时的脸如同回春一般,微微侧过身认真看着上月的容颜。
上月八风不动,百里蒙示意下人为上月布菜:“尝尝这个,这个味道尚可。”
上月也不推脱,从容的用筷子夹了吃了:“确实不错。”
百里蒙脸上有了些真情实感的笑容:“你满意就好。”
上月停了筷子,他立马询问:“可是累了?后头有休息的地方,可以小憩。哦,对了,后花园还有个莲池,可以观莲...”
上月扭头正视他,也轻声道:“殿下可知...您此番作为,在陛下眼中是大逆不道?”
“那老头子该死,我便是大逆不道了也不妨事。”百里蒙不以为意,转而又是欣喜十分:“倒是姑娘如此说,可是在关心我?”
上月哼笑一声:“你如此想我也不拦着,只不过这天下到底还是姓兰舒服些。”
百里蒙笑意一滞。
上月坦然饮干了杯中酒:“殿下以为呢?”
百里蒙额角直跳。他不就是兰氏血脉吗?母后生下了他,他也是兰氏的一份子啊!如今百里琰已死,他又向着她们,她拥护自己上位不就行了?难道她连自己上位也不愿意,要去拥护兰玉雪那个贱种不成?!
百里蒙半天都没调整过来脸色。
上月却倦了对着百里蒙上演‘姐弟情深’的戏码了,他直接冲着苏雨行一伸双手:“大人,我累了。”
苏雨行努力憋笑,上前去打横抱起了她,也没对百里蒙行礼:“殿下,那臣便先告辞了。”
百里蒙却一个眼神,府内暗卫纷纷现身围住了二人。
苏雨行抱着上月转身:“殿下此举何意?”
“你可以走,放下她。孤已经赢了。”百里蒙脸色铁青的盯着二人。
上月玩味的看向苏雨行。今日闹这么一出,百里蒙不仅知晓了他们二人结盟,还有可能因此对苏雨行起了杀心,她猜原本苏雨行本意是来求百里蒙手下留情的,谁知百里蒙这个疯子不按常理来,于是苏雨行干脆将错就错。
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臣不能放手呢,我二人已有盟约,不好毁约的...”苏雨行果然没有放手。
百里蒙伸手就要上来抢:“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阻拦孤的决定,给孤滚一边去!”而后又对着上月说:“你们有什么交易?跟孤来做也是一样!”
苏雨行将上月向上一扔,而后出掌对上了百里蒙,两人打了起来,苏雨行微笑着说:“私人的事还是不同殿下来说了吧?”
“苏雨行,你就是大成的一条狗,也敢以下犯上?”百里蒙咬牙道。
“是啊,狗坐久了,也想做人试试,不行吗?”苏雨行悠悠一叹,二人的内力对冲,瞬间横刀切断了凉亭,霎那间尘灰尽扬,凉亭碎成木屑。里头坐着的官员和乐女们逃的逃、散的散。
“苏雨行,你这个狗东西胆敢带上月来找百里蒙!”兰玉雪一边嚷着一边抽剑迎了上去。
原来二人对打之时,府内的暗卫察觉到太子有危险便都集中了过来,门口倒没什么人了,子云空、花倞和兰玉雪三人本就武功高强,更如入无人之境,一下子就找过来了。
百里蒙见状冷笑一声:“好啊,都来齐了。今儿就一并解决了吧!”
杀机一触即发。
屋顶之上,原本上月被苏雨行扔了上来,人还没落到屋顶上就被一个力道揽在怀中,上月挑眉看过去,是子云空。
只见他规规矩矩的把上月揽在怀中坐在房顶的横梁上,还颇有避嫌之意,把手握成拳放在自己腿上。上月有些意外,再一抬头对上子云空一双清明的眼,明白了。
“子云空?”
“嗯,我在。”语气不再粘人如稚童,非常清醒。
不对,他怎么清醒了?
上月脸色一变,下意识就去摸佛珠。却被子云空掣住了双手:“佛珠被我吸收了。”
上月顿时恼羞成怒,挣扎起来:“还我佛珠!谁让你吸收了的!”
“再闹我要亲你了。”子云空没有撒手,气定神闲道。
一句话怀中人顿时老实了。他唇角抿住几分笑意:“看样子,我的对手不少?”
“你又知道了?”上月娇哼一声。
“一个上官无痕,一个苏雨行,还有一个心术不正的表弟,还有吗?”吸收了佛珠的子云空已然融合了一部分的记忆,思绪也理清了很多。
上月却没回答,反而拉住他的衣袖,笑眯眯的说:“我突然改主意了。我们不管他们了,去双修吧!想来子云家主融合之后功力又精进不少吧?”
子云空缓缓低下头,在距离她几公分的位置停下,与她呼吸交融:“你以为我会怕?”
上月眼中又多了几分满意的神色,扬起头贴了上去。
子云空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抬高衣袖盖住了二人,眨眼间屋顶的人影消散,空余一团蓝色烟雾,一阵风就吹散了。
底下的人打得正热闹,百里蒙带着他的暗卫,对上兰玉雪、花倞和苏雨行竟也丝毫不虚,有来有往打的正烈。事实上是百里蒙打兰玉雪和苏雨行、苏雨行打暗卫和兰玉雪、兰玉雪打百里蒙和苏雨行,花倞只放出些毒虫攻击场上除了兰玉雪以外的所有人。
直到苏雨行一转视线,眸色一沉:“上月呢?”
百里蒙也停下手,皱眉朝着屋顶的方向看去。
“哈哈...你们一个狗一个鼠,终于察觉了吗?别痴心妄想了!子云空已经醒了,你们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吧!”兰玉雪仰头大笑。
苏雨行面色一冷,‘醒了’是什么意思?子云空?空了?难道他们是一个人!
“呆子,话太多了!快走!”花倞一巴掌呼在了兰玉雪的后脑勺,扯住他便飞身离开了。
百里蒙尤不解气:“来人!放箭!”
苏雨行醒过神来,现下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脚尖一点也飞身离开了。
宅子里一片狼藉,百里蒙阴冷的盯着几人离开的方向:“去给孤追!此三人杀无赦!”
子云空带上月来了普佛寺后院禅房。自从那些僧人死后,普佛寺渐渐便空寂萧条了下来。
上月见他轻车熟路的带着自己进了一间屋子,那是他作为空了时常住的禅房,上月嘴上仍不忘调戏:“果然是融合了,还记得来这儿。不过对着你的佛祖,你也胆敢破戒?”
“佛不渡我,你渡我。”子云空说罢便眼含笑意吻了下来。
子云空的唇是温柔的。如晚风拂过雪莲,像月光落在雪上。一点一点,耐心的,将她唇上那些凶狠的、虚张声势的东西都化成了水。他吻的虔诚,像是一生只做这一件事,像是在渡她,也在渡己。
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没有结印,没有捻佛珠,只是轻轻拢住了她的后脑,就换来更热烈的回应。
钟声从前院传来,浑厚悠长,上月突然读懂,原来佛也会为妖垂目,原来枯木逢春,是这样的痛与温柔。
天由暗渐明,院子里的鸟儿都觅食归来了,叽叽喳喳的。禅房里,北墙下有一张长条禅几,乌木的,漆已剥落,露出木质本来的纹理。上头的小桌和香炉都被转移到了地上,缓缓燃着香,原本放在桌上的半卷经书也不知怎的跑到了地上,比较可怜的是,经书显然是被人扔下来的,因为再往旁边看去,还有碎成破布的几件衣服。
禅几上,暗黄色的素被中伸出一只嫩白有力的手臂,一眼看去就是常年习武的女子的手臂。只不过那手臂上的梵文印记却时亮时不亮,一如其主也到了时好时坏的地步。手臂之上往臂膀走就有些惨不忍睹了。红的、紫的、青的,各种形状的...这还只是一只手。
被子里隐约透出几声气骂:“子云空...你这混蛋!疼...”
被子抖了几抖,终于听到男人的一声餍足叹息:“腰如弦月,果然人如其名,上品。”
“滚!”上月一脚踹开他,哆嗦着腿就要穿衣。
被子一下子被踹开,露出男人热汗淋漓的腰腹,和那如同勾栏一般的一头微卷散发,有两缕还落在了子云空的唇边,紧贴着他唇角扬起的弧度。
“怎么?作为男宠的份内职责,不就是伺候好恩主吗?难道你不满意?”子云空目光落在某处,确实有点失控了,都破皮了,难怪喊疼...
“不满意!”上月愤怒的一把拢起外袍,不是她不想穿,实在是破烂的没法穿了...荒唐...太荒唐...
子云空闻言瞬间逼近:“哪里不满意?嗯?力度太大?时间太长?长度...唔。”他一句一靠近,直到被上月捂住了嘴巴。但他眼中的情意却满的近乎溢出来。
上月看着看着,眼神就又变了味。趴在被子上时,她脑中含混的想,确实有些勾栏的做派,美色误人啊...
再歇已经不知几时了。反正天已经奔着落日去了。
上月半倚在子云空胸前,担忧的问:“还没融合完吧?”
子云空意满的揽着上月的肩,其实昨日就想同她好好说的,谁知看着这丫头身边群狼环伺,一时间便上头了:“嗯,可能还会陷入混沌。当年我是根据师父的预言才想到分离元神这个法子的。实际上实施起来不是很容易,好在杀机已破,我也真的保住了你。”
上月闻言伸手拧了他一把:“我要你豁出命去了吗!如果当年便知道你要如此做,我定不会再理你了。”
子云空握住她的手:“阿月,你知道的,我同你一样,若是你是我,也定会如此保下我的命。”
“那你就没想过我该怎么办?”上月一把推开他,有些气恼:“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子云空凑上去轻轻吻了她一下:“好,都听你的。等这事了吧,融合元神还需回一趟天外天,找我师父帮忙才行。”
上月伸手抚上他的心口:“好,到时我陪你一起。”
子云空到底还是给上月翻出了她从前穿的半肩僧袍,但死活都不让她以这幅面容回到苏府,好在子云府并不远,二人便先回了子云府。
没想到,兰玉雪、花倞、还有上官无痕等人都堆在了子云府。
上月一进正厅也是吓了一跳:“你们怎么在这?”
“我就知道你会来此!”
兰玉雪怨念极深的盯着上月,他硬生生在这里坐了一日一夜!结果呢!一见到上月就知道她被子云空那小子吃干抹净了!连衣服都换了...兰玉雪越盯着上月看怨念越深,他们都担心她的安危,她可倒好,面容红润的回来了!不知道女子应矜持吗!
想到这兰玉雪一哽,想到上月那不羁的性子,可能还真不知道矜持为何物,从小到大谁敢管过上月?也就是子云空吧...
上官无痕面色惨白的看着子云空和上月,他也不小了,当然知道两人如何了,子云空...呵呵,就因为这张脸,所以她就无限纵着他吗?
然而上月却没注意场上人的面色各异,她的思绪已经停在几日后的超度上了:“眼下苏雨行失了锦衣卫主的身份,怕是不好阻拦天山派了,我们还需重新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