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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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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舞台到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周围是一圈圈的观众席，正中央是灯火通明的表演区。此刻舞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NPC在调试设备。
四位玩家站在舞台边缘，各自沉默。
按照任务提示，彩排顺序是按照节目单来的——艾摩丝第一，莱益发第二，莉比第三，岚明观压轴。
“那我先上了。”艾摩丝深吸一口气，裹着豹纹披风走向舞台。
莱益发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研究自己的魔术道具。
莉比坐在抱抱熊怀里，打了个小哈欠。
岚明观靠在墙边，面无表情地盯着舞台。
但如果有细心的人观察，会发现他的目光并不在艾摩丝身上——
而是在观众席最中央的那个位置。
那里空无一人。
但岚明观知道，很快，就会有人坐上去。
——
办公室里，吴笛放下苹果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酒红色礼服。
“该去观众席了。”他自言自语道，“这么精彩的表演，怎么能错过？”
马戏团团长立刻凑上来：“老板，需要我陪您去吗？”
吴笛摆摆手：“不用，你在这儿待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把那个废弃纪念品商店的钥匙给我。”
团长一愣：“那个商店？老板，那里已经废弃很久了，没什么好看的……”
吴笛眯起眼睛：“让你给就给。”
团长立刻闭嘴，屁颠屁颠地去拿钥匙。
吴笛接过钥匙，随手塞进口袋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这把钥匙。
只是刚才在系统画面里，看到岚明观盯着那个方向的时候，他突然也有点好奇——
那里到底有什么？
——
十分钟后，吴笛坐在了观众席最中央的位置。
这是一个绝佳的观景点，可以清楚地看到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此刻艾摩丝正在台上表演飞刀术——虽然那些橡胶飞刀根本插不进靶子，但他凭借自己的技巧，硬是把飞刀甩进了靶子边缘的缝隙里，勉强完成了表演。
【艾摩丝居然成功了？】
【虽然过程很狼狈，但结果还行】
【但是那个紧身亮片衣真的好闪啊，我眼睛疼】
吴笛看着艾摩丝下台时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他笑得太投入，以至于没有注意到——
舞台上，正在表演魔术的莱益发突然失误了。
不，不是失误。
是道具出了问题。
他准备好的魔术盒子突然自己打开了，里面的鸽子扑棱棱飞出来，在舞台上乱窜。
莱益发愣了一秒，然后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刮刮乐，随手一刮——
【叮~恭喜您刮出“控兽”图标，生效中】
那些乱飞的鸽子突然安静下来，乖乖飞回了盒子里。
吴笛瞪大眼睛，这都行？！
他正想吐槽，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很冷，很锐利。
像是被刀尖抵住后颈。
吴笛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
舞台边缘，岚明观正看着他。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吴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知道，那个人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完了。
吴笛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被发现了。
——
彩排继续进行。
莉比的驯兽表演很顺利——那些本来凶神恶煞的怪物，在炸弹熊的威慑下，一个个乖得像小狗。小女孩骑在老虎背上绕场一周的时候，观众席上甚至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但吴笛已经没心思看了。
他一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不是一直盯着，而是时不时地扫过来。像是在确认他还在不在，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终于，轮到最后一场表演了。
“杂技表演，表演者：蚀影。”
报幕NPC的声音落下，舞台灯光骤变。
岚明观走上舞台。
他依然穿着那身滑稽的小丑服，戴着七彩爆炸头，但当他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整个场馆的气场都变了。
明明是滑稽的装扮，却让人笑不出来。
明明是杂技表演，却透着浓烈的杀意。
岚明观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看向吴笛。
然后，他动了。
他抽出腰间的长刀，开始表演。
观众们以为他会表演什么？抛球？杂耍？空中飞人？
不。
他的杂技，是杀人。
那些早就准备好的A级NPC从四面八方涌上舞台，然后被他一个一个砍翻。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
岚明观在血雨中旋转、跳跃、翻跟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每一刀都致命。
七彩爆炸头在血雾中飞舞，粉蓝小丑服被鲜血染红，那双左右不对称的大头鞋踩在血泊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整个场馆鸦雀无声。
直播间里，弹幕都停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不是杂技。
这是杀戮的艺术。
吴笛坐在观众席上，浑身僵硬。
他能感觉到岚明观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朝着他这个方向。
不是攻击，而是——
表演。
在为他表演。
五分钟后，最后一个NPC倒下。
岚明观收刀，站在舞台中央。
他的身上全是血，小丑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七彩爆炸头歪了一点，但他没有扶正。
他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看向吴笛。
然后，他笑了。
不是面具下的笑，是真正的笑。
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光。
虽然那张脸依然冷峻，但这个笑容，让他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吴笛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岚明观抬起手，指向他。
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等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