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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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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的孩子”上了官媒。
不止一家。
人民日报、新华社、央视新闻——轮番转发那段直播切片。标题一个比一个正：
【“我是土地的孩子”：一个女孩的逆袭与感恩】
【从泥土里开出花来：郝连昭的故事为何打动无数人】
【“我骄傲”——这是对生活最有力的回答】
评论区一片泪目。
【她让我想起我奶奶，也是从土地里走出来的人】
【那些骂她的人，现在脸疼吗】
热度，铺天盖地。
关丽看着后台数据，手都在抖：
“昭昭，你知道现在多少品牌方找上门吗？五常大米、香醋、草莓、农村黑猪肉、走地鸡、黄牛肉——全都在问你要不要代言！”
郝连昭趴在练习室地板上，累得不想动：“不接。”
关丽愣了一下：“为什么？”
郝连昭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丽姐，你说我现在是什么人设？”
关丽想了想：“正能量励志偶像？”
“对啊。”郝连昭坐起来，“正能量人设是把双刃剑。现在接带货，明天就会有人说：看吧，装了半天，还不是为了割韭菜。”
她顿了顿：“而且一旦和爱国绑在一起，以后我做什么都会被放大。今天不买这个牌子，就是不爱国；明天不转那条微博，就是忘本。到最后，粉丝自己先搞起道德绑架，路人全跑光。”
关丽沉默了三秒，然后“嚯”地一声：
“没想你这丫头平时傻傻乎乎，关键时候还挺清醒。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郝连昭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奶奶教的。她说，站得越高，越要看清脚下的路。不然摔下来，比谁都疼。”
但有些人，没那么清醒。
或者说，太“清醒”了。
热搜还没凉透，一群网红已经冲进场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薛明漪。
她刷着手机，突然“我去”一声：“你们快看有人注册了‘土地的孩子’商标！”
郝连昭凑过去一看——还真有。
不止一个。
“土地的孩子”食品、“土地的孩子”农产品、“土地的孩子”服饰——三家不同公司，同一天提交申请。
这还算客气的。
更离谱的，是直播间。
“家人们！这是郝连昭亲自推荐的五常大米！她自己在直播里说的，土地的孩子就要吃土地种的粮！”
“昭昭同款农村黑猪肉！她小时候就是吃这个长大的！现在下单，明天就能吃到偶像同款！”
“家人们冲啊！郝连昭代言的走地鸡，数量有限！”
屏幕上，赫然是郝连昭的直播截图，配上大字——
【郝连昭力荐】、【偶像同款】、【限时抢购】。
甚至有人用AI换脸，直接把郝连昭的脸贴在自己身上，对着镜头喊“家人们快来买”。
郝连昭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这猪肉我吃都没吃过！好歹给我尝下呀”
关丽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十分钟后，天工映画官博发出严正声明：
【关于近期部分商家冒用我司艺人郝连昭名义进行商业推广的声明】
“近日，我司发现多家商家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冒用我司艺人郝连昭女士的名义，宣称其‘亲自代言’或‘推荐’相关产品，包括但不限于五常大米、香醋、草莓、农村黑猪肉、走地鸡、黄牛肉等。”
郝连昭女士从未与上述任何品牌达成商业合作，亦未以任何形式推荐或代言上述产品。请广大消费者提高警惕，谨防上当受骗。
“对于恶意侵权者，我司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笑死，这些商家也太会蹭了】
【“土地的孩子”都成注册商标了？】
【人家刚火一天，你们就开始割韭菜】
【天工这速度可以，官博连夜上班】
有网友开始整理那些“冒牌货”直播间，做成合集，配文：
【郝连昭：我没说过。我没见过。我没吃过。】
点赞破百万。
但有时候，坏事也能变好事。
这场冒牌风波之后，反而有正经品牌找上门来了。
不是那些蹭热度的农产品，是真正的商业大牌。
关丽拿着名单，一条一条念：
“蒙牛想请你做‘学生饮用奶’公益推广大使。说是看中你的成长经历，想鼓励更多农村孩子。”
“安踏想请你代言‘儿童体育梦想’系列。不要你跳舞，就要你说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还有这个——LV。”
郝连昭愣了一下：“什么V？”
关丽笑了：“LV。路易威登。高奢。他们想请你拍一组‘中国故事’主题大片，讲的是‘从土地走向世界’。”
郝连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桑早在旁边悠悠开口：“所以，‘土地的孩子’，现在要走上国际T台了？”
郝连昭挠挠头，傻乎乎地笑： “好像是这么回事。”
好事成双。
桑早那边，也有品牌找上门。
不是农产品，是家居品牌——看中她“终于能睡觉了”的故事。
“慕思床垫，想请你拍个广告。主题是‘睡个好觉’。”关丽笑得不行，“这广告词都不用想，就你平时那副困样，往床上一躺，完事。”
桑早端着茶杯，面无表情：“我考虑考虑。”
薛明漪在旁边起哄：“桑姐你拍！肯定火！‘七年没睡好，现在终于能睡了’——多好的文案！”
桑早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薛明漪读懂了——闭嘴。
薛明漪立刻缩了缩脖子。
还没等她们消化完这些好消息，《百变大侦探》下半场终于上线了。
之前因为舆论风波，导演带着剧组反复剪辑，生怕惹祸。
周烨燐的女友粉、富婆粉、妈粉、CP粉——哪边都不敢得罪。剪来剪去，总算端平了这碗水。
结果一觉醒来，周烨燐被锤死了。
热搜上全是他塌房的消息，那些粉丝一个个销号跑路，连影子都没留下。
导演看着手机，当场懵了。
“这……这怎么办？”
剪辑师小声说：“要不，再剪一遍？”
导演深吸一口气：“剪，加夜班也得剪，用科技与狠活，把他给我虚化掉！”
这次是真用到AI虚化，真是开了国产综艺先河。
于是，观众看到的下半场是这样的——
画面里，几个嘉宾围坐在一起聊天。
镜头扫过去，桑早、郝连昭、林知意、程晚……都在。
唯独周烨燐的位置，坐着一团模糊的空气。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在，但脸被虚化成马赛克。旁边的人对着那团空气点头、接话、互动，画面诡异得像在拍灵异片。
弹幕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和空气对话吗】
【周烨燐：我还在啊喂！】
【导演：你在？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
【笑死，这虚化技术，比我P图还糊】
【活该！谁让你非要赶着蹭热度！翻车了吧！】
活该。
谁让导演非要赶着蹭热度？
褚卿月的海鲜大餐，报应来了吧。导演看着弹幕，欲哭无泪。
他当初为什么非要赶着蹭热度？
为什么非要连夜放上半场？
为什么非要……
算了。
反正播放量已经破五亿了。黑红，也是红吧。
下半场播出当晚，弹幕直接炸穿。
不是因为那团诡异的“空气”——虽然那已经够好笑了——是因为剩下的几个人，实在太有戏了。
第一个名场面：郝连昭撒娇。
画面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推理。郝连昭不知道说了什么，突然往旁边一歪，整个人靠在沈墨染肩上，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
弹幕瞬间失控：
【？？？】
【这是在干嘛？？？】
【猪妞你清醒一点！】
【她靠过去了靠过去了靠过去了！】
【染妹那个耳红，我截图了！】
沈墨染确实红了。
从耳根一直红到脸颊，在镜头里看得清清楚楚。
但她没躲。
就那么让郝连昭靠着，脸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表情。
——如果忽略掉那红透的耳朵的话。
弹幕继续疯：
【她没躲她没躲！她没躲！】
【这是官宣了吧这是官宣了吧这是官宣了吧】
【昭思墨想是真的！真的！】
【那个耳红，我嗑死了嗑死了嗑死了】
镜头给到林知意的时候，她正在“认真”推理。直接说服自己就是卧底。
眉头微皱，嘴唇紧抿，目光深沉——一副“我在思考很严肃的问题”的样子。
但她那双眼睛，怎么看怎么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睿智空洞。又带着点莫名其妙的自信。
弹幕笑疯了：
【林老师这眼神，我笑死】
【她在思考什么？思考晚上吃什么吗】
【地主家的傻儿子本儿】
【三金影后，就这？】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知意演完，还一本正经地问：“我分析得对吧？”
旁边没人敢说话。
弹幕替他回答：
【对个屁】
【林老师你开心就好】
【你说什么都对】
那团“空气”还在说话。
弹幕还在刷：
【这节目以后改名叫《百变大侦探之消失的渣男》吧】
【建议申请吉尼斯，史上第一个被虚化的嘉宾】
【成也AI败也AI，甩锅AI造假最后被AI消失了】
第三个名场面：沈墨染的推理。
前面还在笑，下一秒，沈墨染开口了。
她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句话都像刀，一刀一刀剖开所有伪装。
“第一轮，李老师被投出去，是因为太活跃。但活跃的不一定是卧底，也可能是想搅浑水。”
“第二轮，林老师被投出去，是因为太用力。但太用力的不一定是卧底，也可能是太想赢。”
“第三轮……”
她顿了顿，看向郝连昭： “第三轮，郝连昭一直在带节奏。但她带的方向，永远是冲着别人去的。”
弹幕炸了：
【WCWCWC】
【这是什么脑子】
【所以她早就知道？】
【她一直在观察？？？】
【黑曼巴！是黑曼巴！】
镜头给到郝连昭。
郝连昭歪着头看她，一脸无辜，嘴角却带着一点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弹幕再次炸开：
【这个笑！！！】
【这是黑曼巴假装荷兰猪啊！！！】
【之前我说昭昭是舞台蛇塑你们还不信！！！】
【现在信了现在信了】
【这女人太可怕了】
但也有挑刺的。
节目播完，评论区分化成两派。
一派是CP粉的狂欢：
【昭思墨想过年了过年了过年了】
【那个靠肩，那个耳红，那个对视——我死了】
【她没躲！她没躲！她没躲！】
【这就是爱情的样子】
另一派是挑刺的：
【郝连昭好狠啊，队友都敢毒】
【果然是混社会的，心这么黑】
【为了赢不择手段】
【沈墨染对她那么好，她就这样回报？】
还有人质疑CP：
【昭思墨想肯定是假的】
【郝连昭为了赢，根本没和沈墨染商量】
【她就是利用沈墨染铺路】
【沈墨染傻乎乎的，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些评论下面，CP粉和路人吵成一团。
【利用？你没看见沈墨染那个耳红？】
【利用还让她靠？】
【你懂什么，这叫默契】
【对啊，她们没商量，但郝连昭知道沈墨染会配合她】
【这就是信任好吗】
吵着吵着，有人翻出沈墨染之前的采访：
吵着吵着，有人翻出了一段节目后的单独采访。
那是沈墨染单独接受导演采访的画面。
画面里，她坐在椅子上，脸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仔细看，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导演的声音从画外传来：
“最后一个问题啊，观众们都特别好奇。”
沈墨染抬眼看镜头。
“当时你追郝连昭，追到天台，明明可以赢的——为什么放弃了？”
画面沉默了几秒。
沈墨染低着头，手指还在敲。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镜头。
那双眼睛，亮亮的，又有点别的什么。
“因为我记得她生日。”
导演愣了一下：“什么？”
沈墨染顿了顿，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每个字都像落在人心上：
“她是二月二十一号。水瓶座。”
“不是白羊座。”
导演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沈墨染继续说，语气很平静：
“从我跳水拿到节目隐藏线索，我就知道——她在骗所有人。”
“她是卧底。”
“从头到尾，都是。”
导演沉默了。
画外传来工作人员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墨染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嘴角那点弧度，轻轻动了动：
“但我还是在赌。”
“赌她不会骗我。”
弹幕直接炸穿。
【？？？？？？？？】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知道郝连昭是卧底！】
【那她追她是在干嘛？】
【在演戏给所有人看！】
【但她最后放弃了！】
【因为她赌郝连昭不会骗她！】
【染妹你活该有老婆啊——！】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画面。
有人开始刷数字：
【2499】
【2499】
【2499】
这是队内排位——老二老四，九九。
有人解释：
【24（爱你）99（久久）】
【送姐姐不解释！】
【这对不结婚很难收场】
还有人刷：
【二月二十一号，水瓶座，记住了】
【染妹连她生日都记得】
【郝连昭你自己知道吗】
【她肯定不知道】
【木头是这样的】
练习室里。
郝连昭捧着手机，盯着那段采访。
一遍。
两遍。
三遍。
沈墨染的声音在她脑子里转。
“我赌她不会骗我。”
“她是在骗所有人。”
郝连昭的耳朵，从耳根一直红到脸颊。
红的。
彻底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薛明漪凑过来，一脸八卦：
“昭昭姐，你耳朵红了！”
郝连昭一把推开她的脸：“滚。”
薛明漪“嘿嘿”笑着跑了。
桑早在旁边端着茶杯，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
苏念汐躲在角落，抿着嘴偷笑。
只有沈墨染，站在镜子前，背对着所有人，继续练动作。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郝连昭注意到——
她的耳朵，也是红的。
郝连昭盯着那个背影，盯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屏幕上，弹幕还在刷：
【2499】
【2499】
【2499】
她突然想起奶奶那句话：
“你要是真喜欢那个小姑娘……”
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敢继续想。
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