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On My Way To...》眼睛业障重

6、魔药课

　　在潘西的同情以及德拉科的嗤笑下，菲克丝还是迎来了第二天的周五，也是她要去斯内普的办公室报到的第一天。

　　不过在晚上的课外辅导来临前，她还得完成今天的课堂，其中就有斯莱特林目前唯一一科需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魔药课，也是他们一周中的唯一一节魔药课。

　　说是一节其实是占了一般课堂三节的时间，这就显得魔药课特别难熬了，尤其是在魔药教授不一般的情况下——

　　“哦，是的，”台上的西弗勒斯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德拉科和他的朋友克拉布和高尔用手捂着嘴吃吃地笑起来，菲克丝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笑，她只想叫梅林救救以后每个星期五都要在魔药课结束后单独面对一条大概拉满了攻击性的蛇王的那个自己。

　　梅林啊，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斯内普和波特——

　　到底是谁编的课表，你都已经把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的次数减到一了，那干脆让两个学院不见面很难吗？哪怕西弗勒斯一定要教波特，那至少别是星期五啊。

　　不过菲克丝的内心呐喊并没有人能听见，所以她也只能让一切自然发展。

　　西弗勒斯点完名便抬眼看着全班同学，他的眼睛冷漠、空洞，使人想到两条漆黑的隧道。菲克丝从中得到了她的教父心情非常的不好的信息，她知道她接下来整节魔药课都得小心任何一只会导致西弗勒斯的心情变得更差的蠢狮子了。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在西弗勒斯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菲克丝默默祈求哈利·波特外在继承他父亲的外貌，内在则继承他母亲的魔药天赋，但在她斜眼看到格兰杰几乎挪到椅子边上，朝前探着身子的积极模样，以及隆巴顿那个略略呆滞的样子后，她突然意识到这里可不止救世主一只需要小心的蠢狮子。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什么草放到什么液里?’

　　菲克丝不幸地从哈利·波特的身体语言读得这个信息，而坐在他后一排的格兰杰的手臂则高高地举到空中。

　　“我不知道，先生。”伟大的救世主发表了他的伟伦。

　　‘哦不——’

　　菲克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为救世主哀悼，还是为旁边总是不合时宜的格兰杰哀悼，亦或是为自己哀悼。

　　格兰芬多可能会被扣分，但她菲克丝要面对的是晚上愤怒经过发酵的斯内普教授。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西弗勒斯轻蔑地撇了撇嘴并有意不去理会格兰杰高举的手臂。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先生，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格兰杰尽量在不离开座位的情况下把手举得老高，而伟大的救世主在陷入一轮头脑风暴后再一次发表了伟伦。

　　“我不知道，先生。”

　　说实话，一想到以后每个周五她都得面对这种场景，菲克丝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要来霍格沃茨。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

　　西弗勒斯已经从讲台来到哈利·波特的面前，他仍旧没有理会格兰杰用力指向天花板乃至有些颤抖的手臂。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这时，格兰杰站了起来，她的手笔直伸向地下教室的顶棚，她这个举动差点把菲克丝吓得厥过去。

　　菲克丝认命地闭上了双眼，赶在斯内普发飙前举起了手。

　　“教授，我想波特先生未必能理解魔药蕴含的魅力，我可以为他解答您的问题吗？”

　　西弗勒斯的那阴暗的目光径直越过格兰杰来到了菲克丝身上，看到开口的是自己那个虽然没什么施咒天赋但魔药天赋完美符合他要求的教女时，他的怒火似乎稍稍减退了一点。

　　他昂首示意菲克丝回答问题，菲克丝也如他所料准确回答了所有问题。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被称为生死水。粪石是从山羊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

　　斯内普满意地点了点头，菲克丝也舒了一口气。当她坐下來看到德拉科非常不满地盯着她看时，她也只是摊了摊手表示没有办法。

　　“完美的回答，斯莱特林加五分。”

　　斯内普扭头走回讲台，格兰杰在这时候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答问题的机会而坐了下来。她扭头皱眉看向菲克丝，似乎对她抢答问题有些意见，但菲克丝也懒得管了——毕竟这可不是抢不抢答的问题。

　　“既然拉瓦尔小姐为你们带来了完美的答案，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课室顿时响起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

　　在一片嘈杂声中斯内普说，“波特，由于你没有认真备课，格兰芬多会为此被扣掉一分。”

　　“我还以为你会什么都不做。”

　　潘西趁着西弗勒斯正在把学生们分成两人一组，偷偷凑到了菲克丝耳边和她闲聊，但还没等菲克丝说什么的时候，西弗勒斯就走到了她的面前，“上去讲台等我。”而后又去了课室的另一边。

　　潘西同情地拍了拍菲克丝的肩膀，她已经预见到自己的好友接下来七年的魔药课都不能正常坐在椅上上课了，恐怕以后的魔药课还是和德拉科坐一起比较方便。

　　菲克丝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了讲台等待教父的打发。她就知道教父是不会让她把时间浪费在一些她很久以前就已经学会的知识上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西弗勒斯都在指导台下的学生混合调制一种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而躲在黑板后的菲克丝则在继续练习暑假里的障碍咒。

　　她今天颇有信心可以使出一道障碍咒，毕竟她已经看了许多关于障碍咒的书，连减速咒都已经在这期间被她学会了。

　　而她的教父就这样拖着他那件很长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学生们称干荨麻，粉碎蛇的毒牙，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挨过批评，除了德拉科。菲克丝则在差不多在课堂开始一个小时后成功用出了人生第一个障碍咒，随后在嫌弃的目光下被他赶下去盯着那些蠢狮子别让他们出事。

　　“隆巴顿你等一下！”

　　西弗勒斯是有远见的，果然这些蠢狮子不盯紧一些是会出事的。菲克丝牢牢拉住了隆巴顿打算放豪猪刺的手，避免了一场意外发生。

　　“在放豪猪刺前你需要把坩埚从火上拿下来，不然处在极度活跃的药剂受刺激后会变成能够令人长出脓疮的刺激性液体，接着融化你的坩埚再炸开来。”

　　菲克丝在寻找隆巴顿的隔热手套时发现他的手套沾满了鼻涕虫的粘液，这让她的胃稍稍翻滚了起来，别无他法的菲克丝只好在用漂浮咒移开了隆巴顿的坩埚后松开了他的手。

　　“放吧。”

　　“谢，谢谢……”

　　隆巴顿抖抖索索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小心地把豪猪刺放进了药剂里。一旁的西莫则在旁边看着，他有些后怕地撞了撞纳威，“幸好有人提了你，不然你可能又要让格兰芬多扣分了。”

　　“赫敏还告诉我是你帮我把莱福找回来的，谢谢你。”隆巴顿接二连三的致谢令菲克丝有些难以招架，尤其是她又想起了圣芒戈的那两位，她只是对着隆巴顿点了点头后便继续巡视着班房。

　　而西弗勒斯则循着动静来到了哈利和罗恩身边，他们俩正好挨着纳威和西莫二人操作。

　　“波特，你为什么不告诉隆巴顿要按照步骤制作魔药？你以为他出了错就可以显出你的优秀吗？格兰芬多又因为你的自大失去了一分。另外，斯莱特林加五分。”

　　这个诡异的扣分理由令哈利·波特忍不住和旁边的韦斯莱抱怨了一句，连菲克丝也被教父对詹姆·波特的仇恨之大给惊讶到了。

　　菲克丝的手指不自觉地缠住了耳边的垂发，进了霍格沃茨后这些上一辈人的恩怨情仇总是会在不同的角落浮现出来。她虽然因为母亲遗留下来的日记而对教父与波特先生之间的矛盾有一点认知，但她可不曾想过这甚至会影响正常的校园生活。

　　她的思绪刚好被旁边格兰杰乱中有序的动作打断，她有些大力地把坩埚从桌面挪回火上，发出了颇大的声响，菲克丝就这样停在她旁边盯着这位因为刚才没答成问题以及格兰芬多又被扣分而有些浮躁的万事通小姐。

　　格兰杰面带不善地看了回来，犹豫再三后，菲克丝还是决定开口道，“或许你以后在魔药课上可以低调一点。”她想到今天格兰杰出格的行为，她有点不了解为什么格兰杰要那么「拼命」去回答问题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

　　在魔药课上，面对着西弗勒斯·斯内普，「拼命」是没用的。

　　“为什么？！”格兰杰显然是有些发怒的迹象了，但她还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菲克丝迅速兜住了话题不往坏方向发展，“嗯……毕竟你想想啊，在魔药课上你是不可能加分的，尤其是有哈利·波特在。但往不扣分的方向努力你还是有机会的。”

　　只见格兰杰瞪大了双眼，菲克丝暗道不妙开始回想自己说错什么话，但是，她似乎说得都是大实话。

　　“不可能……？我原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

　　格兰杰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理睬菲克丝了，只是手上的动作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