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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过去篇 永遠の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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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萩原研二」是松田千代的好朋友。
所以「萩原研二」来到这里找到了她。
和「萩原研二」一直交谈着,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在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后,刺眼的光扎入她的眼睛。
她被什么人抬了出去,「萩原研二」跟在他们身后。
她休息了几天,重新适应了白花花的环境,然后,被分配到了武器研发组。
只要会拆东西、会装东西、会改造东西就可以了。其他项目只要合格就可以不继续提升,她可以一直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松田千代想,她之后也许会喜欢这里。
8.
萩原研二在和松田千代分别的第二天并没有在学校遇见她。
千代是生病了吗?
智能手机并不普及的年代里,手机只被少数大人拥有。松田家的座机他打不通,于是便只能写信。
萩原研二不知道松田千代发生了什么。
但是今天也有很多事情想分享给千代,今天也有很多事想从千代眼中找到答案。
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上学呢。
生病是不是很难受呢?
每天、每天都在给她写信。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之后,松田千代的座位被别的同学坐上,不管怎么问老师都问不到松田千代的情况,萩原研二才意识到——
那·个·女·孩·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抱着那叠几乎数不完的信,来到了向老师问来的松田家住址,抿着唇,怀着犹豫的心情按下了门铃。
手指上沾着灰,几乎没电的铃声响了起来。
大门紧闭着。
他等了一会儿。
然后,
大门依旧紧闭着。
旁边的住户说松田家已经搬走了,说松田丈太郎是「杀人犯」,说松田丈太郎疯了一般在找他的孩子。
松田丈太郎不是「杀人犯」,千代和他说过的,她的爸爸是被冤枉的。
但是,松田家确实搬走了,千代确实不见了。
9.
“hagi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训练呢?”松田千代歪着头问向那片空气。
教官走了过来,问她在和谁说话。
“我在和hagi说话。”
训练营中根本没有和这个沾边的名字,难道是谁的小名?
训练的时候不能说闲话,于是教官让她把人指出来。
“hagi就在那里。”松田千代指向了一片空气。
「萩原研二」笑着没有说话。
教官觉得她在耍自己,于是辱骂了她一顿,又让其他成员与她对练。
年龄只有八岁的松田千代并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们的对手,就算能打的过一两个,结果也不过是她被他们轮流打得鼻青脸肿。
“我看那家伙是疯了,指着一片空气说是自己朋友。”
比她大了不少的孩子和另一个孩子闲聊着,把她当做饭后谈资。
「hagi才不是空气。」她不高兴,却没有开口。
“我和千代是好朋友。”「萩原研二」在她身边这么说着。
但是如果她反驳的话,又会被大家以「对练」的名义打的遍体鳞伤。
hagi他现在只是特殊了一点,他只是会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罢了。也许不能被人看见是他保护自己的能力呢?
她这么想着,继续训练。
10.
松田千代通过了训练营的训练,成为了一名普通的「组织成员」。她只需要不停地学习,不停地改造,不停地研发,这样就够了。
但是她不想在这里,她不喜欢这里。
大家都当hagi不存在,这让她不太开心。
于是在松田千代12岁时的某一天,她接触到了炸弹。
“千代要小心一点,可别受伤了。”「萩原研二」这么说着,笑着看着她举起了被组装好的炸弹观察着。
“这种东西很简单啦。”她回复着,抛了抛手里的炸弹。
“轰——的一下就可以把墙壁炸穿哦。”
“千代好厉害。”
“这不是当然的吗。”松田千代开心地笑了起来。
11.
松田千代总是计划着逃跑。
她一直在逃跑的途中与帮助别人逃跑的途中被其他组织成员抓住。
终于有一天,松田千代的负责人忍受不了她了,抓住了正在逃跑的她,给她注射了一支不知名药剂。
失去意识前,「萩原研二」在走廊尽头向她伸出了手,神色慌张。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头昏脑胀,发现自己被关在了白色的房间。房间里只有病床,还有她。
hagi不见了。
他是被抓走了吗?
害怕,恐慌,不知所措,席卷了少女。
hagi会怎样?
我会怎样?
我会死吗?
hagi会死吗?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hagi死。
如同大雨一般的恐慌感冲刷了她。
自从有「萩原研二」陪着她后,她几乎没有这种情绪。
于是,她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12.
脖子,好痛。
下意识地用手去触碰侧颈,伸到一半却被制止了。
松田千代睁开眼睛,看到了「萩原研二」抓住了她的手腕,正趴在她身边。而她则是靠在床头半躺在床上。
“千代,你还好吗?”「萩原研二」这样问着。
手腕上被一个白色腕带绑住了,腕带下是被烙上的阿拉伯数字,「072」。
松田千代忍住想哭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沙哑地开口:“…hagi,好痛。”
不是那种打针的痛,而是脖子被什么更粗的东西强行戳开,几乎无法再使用的痛。
“…”「萩原研二」没有说话。
然后他凑近到了她的那个针孔旁,吹了一口气:
“痛いの痛いの飛んでけ(痛痛飞走了)。”
她被同学从背后推到时跪在了地上,萩原研二对着她膝盖上的擦伤吹了一口。
「痛いの痛いの飛んでけ(痛痛飞走了)。」
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话出现了,千代有一种莫名的时空差错感。就好像,她还在小学里一样。
松田千代只觉得:
太好了。
还有hagi在陪着我。
13.
在白色的房间里,松田千代的日常就是,打针,吃药,抽血。
然后接着下一天的打针,吃药,抽血。
时不时穿插着一些手术和改造。
但每天终究是要,打针,吃药,抽血。
在这里,疼痛是没有意义的。
不管再怎么痛,这些日常还是会延续。
于是她放弃将自己的痛苦说出来。
只要hagi陪着她就行了。
松田千代在实验室里认识了名叫「贝尔摩德」的女人。
这个名字真奇怪,她想。
但是松田千代没有说出口,只是接着和hagi聊天,有时也会和贝尔摩德聊天。
贝尔摩德很安静,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所以在松田千代和hagi聊天的时候,她偶尔也会表示自己的态度。
只是,随着她们相遇次数的增加,贝尔摩德看着她的目光从初次的惊讶,逐渐变换到了不忍。
松田千代偶尔会得到一些听话的奖励。
拼装工具(拆卸工具),书本,一些没有子弹的枪械,还有一些炸弹模型。
她做的很好,那些不认识的人有有时会夸奖她做出来的那些东西,也有时会夸奖她。
获得他们的夸奖没有意义。
但是,和hagi一起拼装和改造很有趣。
松田千代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