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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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秋阑慢悠悠地下楼，周长清已经和在公司旁边摆摊卖花的大娘说了好一会话，他开着一辆辉腾W12，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厦门前特别显眼：
“小伙子，等对象啊？”
“不是，朋友。”
“哦，你这车不便宜吧？”
“一般吧，没怎么注意价格。”
“肯定不便宜，我见过这个标，一辆得好几百万呢！”
周长清还是穿着早上的那套西装，配上旁边的车和他脸上从容不迫的笑容显然就是成功人士的标配。看到已经有好几个人往这边看，他连忙止住准备上手的大娘：“阿姨，我买束花吧。”
大娘赶紧回到摊位前推销花束：“这个吧，你看看开得多好，颜色也正。”
周长清脸上得体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沉默了几秒才说：“......阿姨，这是红玫瑰，送异性朋友不太合适吧。”
“啊，瞧我这记性，朋友、朋友就送这个。”
大娘从一堆五颜六色的花束里拿出了一束洋桔梗，周长清看了眼发现居然还不错，刚付了钱就看见李秋阑从大门出来。
“欸小伙子，那就是你朋友啊？”大娘看周长清的目光停在了从不远处走来的年轻男人身上。
“是啊。”
大娘认真评价：“长得真帅。”
周长清笑笑：“谢谢大娘，那我就先走了。”
他往前几步站在了李秋阑身前，大姨有些没反应过来：“欸?”
李秋阑看了看被周长清挡住的后车门，有些迟疑地坐进了副驾驶，等他系好安全带，周长清也跟着坐了进来，还把手上的花往他这边递了递。
“刚刚买的，赔罪礼。”
花束上还有几颗晶莹的水珠，李秋阑接过，“谢谢。”
车子发动，两人谁也没说话，中途李秋阑接了电话，也只是简单地应了两句就挂断了，他侧头看着车窗上倒退的街景，这时候周长清刚好转头，和车窗里自己的目光对视。
两人瞬间移开视线看向别处，接着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到了。”十多分钟后，周长清把车停稳后下车。
李秋阑走在周长清的身边，两人均是衣装革履，配合着他们脸上不苟言笑的表情，说是吃饭，其实更像是来谈合作的。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周长清先是和前台确认了预约信息，随后带着李秋阑走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你点菜，我没有忌口。”
周长清把桌上的菜单轻轻推给李秋阑，李秋阑拿过菜单，选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接着把菜单推了回去，他问周长清：“这么大方？”
他们所在的餐厅是A市甚至全国范围内的顶奢餐厅，李秋阑吃过几次，但总觉得口味平平无奇，所以不常来吃。
周长清接过菜单递给身旁的服务员，“以前每次回国都不怎么出门，对A市的餐厅知之甚少，不知道菜品怎么样，所以只能在价格上取胜了。”
他对李秋阑笑：“如果不好吃，我下次再找个餐厅约你。”
李秋阑果断拒绝：“不用了，这家就很不错。”
“那就好。”周长清顺着李秋阑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大厦，“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手云枢的？”
李秋阑想了想，说道：“24，那时候爷爷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持他继续管理公司了。”
“原来是这样。”周长清其实有很多想问，但他最后只是点点头：“你很厉害，云枢这些年发展迅猛，现在A市几乎所有企业都难以望其项背。”
李秋阑没有接他的马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周长清开口，他脸上原本平淡的表情被无奈和怅然取代：“我在国外的公司其实发展得很好，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躺平摆烂了，谁知道我爸突然撂挑子不干了。”
李秋阑想了想说：“心传这些年胜在稳定，也积累了很多合作和客户，假以时日肯定会达到与你以前公司平齐的实力。”
“借你吉言，到时候我一定要再请哥吃一顿。”周长清笑着说。
服务员过来给他们上菜，两人默契地止住话头，周围几桌隐约传来交谈声，倒显得他们这桌有些冷清了。
吃过饭已经夜深，周长清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幕，打开副驾驶对着李秋阑说：“走吧。”
李秋阑有些迟疑道：“应该不顺路，你先走吧，我叫人来接。”
“你都没问我住哪，怎么知道不顺路？”周长清有些揶揄地问他：“哥，我发现你这人真的不会撒谎。”
沉默几秒，李秋阑抬眼看了看他，坐了进去。
等上了车周长清才发现李秋阑说的不顺路是真的不顺路。
“你住在瑞璟苑？”
瑞璟苑虽然位于市中心，但周围都被政府勒令用来提高城市岌岌可危的绿化率了，尽管周遭相对于其它地方稍显安静，但因为超市、学校、医院等公共设施相对较远，房价也不比同水平小区低多少，一般能住得起瑞璟苑的都会选择住在离商业区更近的天悦湾。
“我都说了不顺路。”
“那你不是每天都要赶40分钟的早高峰？”
李秋阑不理他了。
周长清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随后转头目视前方，认真开车。
李秋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再次睁眼发现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周长清的手机发出来微弱的亮光，他应该是在和关系比较好的家人或者朋友聊天，脸上的表情很鲜活。
“你醒了？”对方察觉到他的动作转头，嘴边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几点了？”
“马上九点了，你睡了20分钟。”
沉默几秒，李秋阑开口：“谢谢，那我先上去了。”
周长清点头：“晚安，早点睡。”
李秋阑打开车门下车，身上的西装已经有些皱，但肩背依然挺直，他迈步走进小区，在进入大门之前突然转身，和正在注视着自己的周长清对视，对方有点意外，但反应过来立刻抬手和他挥了挥。
夜色渐浓，两人离得有些远了，但李秋阑还是通过薄薄雾气看清了周长清含着笑的眼睛。他面无表情回头，进电梯上三楼。
他从进门就开始扯领带，眼镜被他放在鞋柜最上方，随着他的动作，沙发上、地毯上开始出现他的外套、裤子、鞋袜，等他走到房间门口，身上只剩一件衬衫，衬衫下摆险险盖住大腿根，衬衫夹的扣子被他松开，随着前进的动作一摆一摆。
‘哐’一身，浴室门被合上，房间内慢慢有水汽开始蔓延。
半小时后，李秋阑穿着一红黑色的睡衣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的皮肤因为刚刚洗过澡的原因有些泛红，头发已经吹干，听话地垂在眼睫上方，他眯着眼扫了眼还没来得及黑屏的手机，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鸾经给他打了视频。
他先去客厅收拾了自己的衣服，把能洗的都丢进洗衣机，不能洗的明天上班前送干洗店，接着回到卧室拉开被子躺了进去，这才给鸾经回拨了视频通话。
视频过了几秒才被接起，李秋阑看着对面的鸾经微笑，
“怎么了？”
“你还问！”鸾经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你回A市两天了，不约我吃饭，也不过来陪我！”
看着鸾经不自觉翘着的嘴李秋阑终于笑了出来：“我明天过去。”
鸾经听了这话更生气了：“谁稀罕！”
“这两天真的没空，昨晚吃饭以后爷爷让我和一个alpha聊天，今天晚上......也约了alpha，”注意到对面的omega表情已经不像刚开始生气，他笑着说：“那下次我和他们吃饭的时候把你也带上？”
“不要，爷爷每次挑的alpha都不是什么好货色。”鸾经撇嘴，“还不如你在大学时候的那几个学长和学弟。”
“那说好了，我明天下午过去？”
“知道了，大忙人。”顿了顿，又说：“那你今天答应我的事呢？”
李秋阑立刻想起今天在洗手间答应鸾经的事，有些无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但我现在想加一点东西。”鸾经凑近屏幕。
李秋阑看着他坏笑的脸有些无语：“你今年不会又要送我衣服吧。”
“错错错，是裙子！配上去年送你的衣服，我简直是天才！”
李秋阑按住眉心，“我拒绝。”
“拒绝无效，”鸾经从身边拿出一堆布料展开——是一件很普通的黑色长裙。
“怎么样，有没有改变主意？”
李秋阑点点头，“可以，我以为是短的，没想到你良心发现。”
“把我想成什么了，”鸾经不屑：“看在你怎么配合的份上，下次你来救助站的费用就给你免了吧。”
周长清笑眯了眼：“谢主隆恩。”
鸾经在对面笑得直不起腰：“平身吧，爱卿。”
两人聊了几乎一个小时才挂断电话。
屋外的冷风刮得树叶簌簌作响，透过路灯可以看到三楼一个房间的灯突然熄灭，接下来就是几个小时的沉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