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暮河》初遇的雪

29、第 29 章 叶

　　叶星岚莞尔一笑：“对谁都好，他就是那样的人，不是吗？”
　　如果沈暮川只对他好也不行，必须对周围的也是同等的对待。
　　小组里两个女生抢先挽住叶星岚胳膊，叶星岚左右为难，想挣脱，挣不开。
　　两个女生相视一笑，女生1说：“原来星岚身上这么香啊～难怪暮川喜欢抱你。”
　　“哎呦，你说啥呢？矜持一点好不好！”
　　叶星岚表面镇定自若，耳朵早已熟透了。

　　摆脱了两个女生，叶星岚跟在队伍后面。
　　没有沈暮川在身边，心里空落落，喜欢的超市也觉得索然无味。
　　一个男生搂上叶星岚肩膀：“我们班的女生比较疯狂别害怕，她们特喜欢打抱不平，是勇敢的女生们。”
　　“别小看她们，毕竟她们技能满分。”
　　叶星岚腼腆地摇摇头，不了解他们也不想过多交流。
　　转眼间，推车里多了很多零食，叶星岚感觉到了他们暗流涌动的眼神，没有开口询问。

　　与此同时沈暮川这边的气氛显得没那么活跃。
　　因为分开气压低的可怕，除林维外都离沈暮川远远的。
　　“分开一会儿又不会死，没星岚前也不见你这样啊。更何况我跟楚林也没那么死去活来，为什么突然这样？”
　　“那是你不了解星岚当然不懂，快点买完快点走。”沈暮川无力摆摆手。
　　他担心叶星岚能不能与组员相处融洽，又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采购完回到公寓，一看见叶星岚就像个吸铁石似的黏上去。
　　当着一大群人的面，对着叶星岚又亲又蹭。
　　叶星岚无奈给沈暮川顺毛：“一大桌子的菜应该要忙很晚，你该去跟他们一起准备了。”
　　“累不累呀？要不要我给你捏捏腿？”沈暮川完全没把叶星岚的话听进去。
　　林维看不下去将两人分开：“他没那么娇弱，你别太离谱沈暮川！”
　　“没关系，快去吧。”叶星岚理解沈暮川担心，但是彼此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一起。
　　沈暮川领着他向前走，他也不希望令沈暮川失望。
　　“好吧。”

　　厨艺好的几人都进了厨房，女生不用工作，但也有人特意跑进厨房帮忙。
　　叶星岚在厨房徘徊不定，探头探脑观察里面，随后又好似下定某种决心似的走到沈暮川身边。
　　“我，我也帮忙。”声音很小，但沈暮川听见了。
　　四下看了一眼，弯腰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根胡萝卜递给叶星岚：“那把萝卜削了，可以不？”
　　“嗯嗯～”
　　削皮刀握在手上，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萝卜，他不会。
　　沈暮川注意到他没动手转头询问，叶星岚也转头注视沈暮川：“我不会，教我。”
　　“啊？”沈暮川怀疑耳朵出现问题，“你不会？”
　　“嗯，吃饭都是他们准备，一些时候是哥哥下厨，我，没进过厨房。”
　　叶星岚生怕他们会取笑自己，说话声音很小。
　　但是他不得不实话实说，毕竟从小到大吃住都是叶楚阳负责，叶楚阳也不允许他进厨房。
　　身边的男同学贼兮兮地碰了两下叶星岚：“没关系，让暮川教你不就好啦！”
　　“更何况又不是谁生下来就进过厨房，我也是前一年才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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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暮川手把手教叶星岚：“慢慢来不着急。”
　　“我会了，所以——你可以去干你自己的事了！”叶星岚见沈暮川想占便宜，马上把他推开。
　　“亲一下呗？”
　　“我走了，你们慢慢忙。”
　　叶星岚挣脱沈暮川，放下手中的东西离开了厨房。
　　再待下去他就影响到沈暮川干活了。

　　客厅的人直勾勾地盯着叶星岚，一个女生率先朝叶星岚招手：“星岚过来过来。”
　　叶星岚不打算过去，他跟他们并不是很熟悉，不懂怎么交流。
　　站在原地没动，女生说：“星岚过来吃点零食聊聊天。”
　　“不许给他吃零食！”
　　沈暮川的声音前脚刚从厨房里传来，后脚人就站在他们身后。
　　只要叶星岚吃了零食就不肯吃饭，沈暮川只能限制他饭前不吃零食。
　　而他却忘了叶星岚是个反骨的人，零食被叶星岚打开，塞了满满一大口。
　　沈暮川吓得伸手去扣叶星岚嘴巴：“慢慢吃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我会吃饭。”叶星岚拍胸脯下咽，“你快去忙，别耽误吃饭时间。”
　　“好，那你回房休息一会儿，等吃饭我再叫你。”沈暮川在叶星岚额头落下一吻又返回厨房。

　　将自己扔在床上，手边的手机响起，有气无力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不咸不淡的质问。
　　叶星岚也急眼了跟叶楚阳吵了起来，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抹了一把泪水强装镇定。
　　“我希望你过的好，沈暮川最后伤害你怎么办？”
　　“不要不要……”

　　沈暮川起初想给叶星岚拿一杯温水，结果听到叶星岚正恼火地跟叶楚阳对峙。
　　可惜叶星岚说的话他一句没听懂。
　　推门进屋问起：“你跟你哥吵架了？”
　　“没，话说你怎么上来了？是忙完了吗？”
　　算不上吵架，叶楚阳对他保护过度而已。
　　沈暮川摇摇头：“没忙完，给你拿温水上来。”
　　“那你下去继续忙吧，我要睡了！”
　　嘴上说着叫沈暮川离开的话，手却把人圈住不给走。
　　沈暮川笑着在他鼻梁轻轻刮了一下：“没有什么是不能说开的，也许你哥他是太担心你而已呢。”
　　得知真相后沈暮川才逐渐理解叶楚阳，弟弟经历QF，换作是他或许也会选择跟叶楚阳一样的做法。
　　叶星岚闷闷不乐点头，叶楚阳所作所为他心里明镜得很。

　　忙活完已经傍晚时分，大家挤在一桌，谁也不愿分成两个桌子。
　　有人从家里带了一瓶自家酿的酒，开局所有人都高举酒杯，除了叶星岚外。
　　“沈暮川不准喝酒。”叶星岚淡声提醒。
　　沈暮川尴尬地放下酒杯，换成了旁边那杯果汁。
　　“我替他喝。”叶星岚随手拿了一杯一饮而尽，味道不似他平时喝过的任何酒水。
　　一个女孩反应过来，叶星岚喝的酒度数要比其他的酒高：“那是安姐家里酿的酒，星岚没事吧？”
　　“没事。”不，有事，全身如同烈火焚烧，眼前事物也在晃动，他醉了。
　　沈暮川眼睛注视叶星岚，细细的观察叶星岚一举一动。
　　直觉告诉他叶星岚醉了，表面看似没醉，吃东西时闭眼嚼出卖了叶星岚。
　　“咳，那什么——乖宝，我带你去睡会儿。”
　　“还没吃饱，不走。”叶星岚一个劲摇头，拒绝了沈暮川。
　　醉酒的叶星岚他是第一次看见，沈暮川当然想关起来仅供自己欣赏。
　　饭桌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叶星岚就已经被沈暮川抱起来了，众目睽睽之下走上楼。

　　眼泪如同水闸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掉，浸湿了沈暮川衣襟，嘴里断断续续自喃。
　　沈暮川依稀听见‘不要离开’、‘很乖’‘我要你’之类的词汇。
　　“睡吧睡吧，你只是累了。”沈暮川拨开叶星岚额前的碎发。
　　平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掩饰背后脆弱那一面，喝醉倒是展露出了小孩子那一面。
　　柔软的脸颊贴靠在沈暮川手上，恬静的叶星岚令沈暮川忍不住咬上一口。
　　“没吃饱，想吃饭。”
　　“好，等会儿就给你拿吃的好不好？”
　　他们班的女生如狼似虎，沈暮川不忍心给她们看见这样可爱的叶星岚，出于私心。
　　“你要对我好，不可以抛弃我，更不可以讨厌我。”叶星岚满脸认真地盯着沈暮川。
　　沈暮川点头应下，惹人疼爱的小东西，他根本舍不得抛弃。
　　抓起叶星岚手，扫了一眼下来，他还是看不习惯叶星岚这些伤疤。
　　“你的疤痕多久了？”他心疼叶星岚活在痛苦中走不出来。
　　“嗯？几……几年了？”叶星岚掐着手指数，伤疤，他记不清了。
　　眼神渐渐失焦，六神无主似的安静靠在沈暮川怀里。
　　沈暮川轻柔地拍打叶星岚肩膀：“好好休息吧，以后带乖宝去旅游看很多很多的风景……”

　　告知楼下的人后他们也挺担心叶星岚，上次叶星岚喝酒了也没什么问题，这次看来醉的厉害。
　　“你们先吃饭，我可能要照看一下他。你们吃完不用收拾，放着等我来就可以。”
　　沈暮川猜这些人晚上还会回来，他们是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安洁意味深长的笑着摆摆手：“你先把老婆照顾好，我们会安排。”
　　“我怎么有不好的预感？”沈暮川深深叹气，预感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照顾叶星岚才是关键。

　　喝醉的叶星岚清醒了，见到沈暮川就扑过去。
　　沈暮川低眼一看，指尖在他眼周摩挲：“成小金鱼了，我去给你拿吃的好不好？”
　　“待一会儿再去。”叶星岚钻进沈暮川怀里，“说实话……其实我害怕失去你，所以一直诅咒你不许再遇到其他人。”
　　看似不在意沈暮川是否会离自己而去，内心深处却自私想要独占沈暮川，渴望却不可及。
　　听了叶星岚一番话沈暮川没有欣喜之意，更多的是心疼。
　　轻啄叶星岚额头：“我不会离开你，除非我死。现在你需要洗澡，然后吃点东西，打游戏或者看看漫画书。”
　　“你帮我洗，不想动。”
　　叶星岚像只八爪鱼，可见比平时更粘人，也许还没醒酒。

　　刚脱完衣服叶星岚又不愿意了，挣扎要从沈暮川怀里逃脱。
　　沈暮川圈住叶星岚：“怎么突然不想洗了？”
　　“就是不想洗了，沈暮川讨厌。”
　　“好好好——我讨厌，那小金鱼应该在水里待在不是吗？”
　　“不洗了，我要去睡觉了。”
　　叶星岚发狠地在沈暮川肩膀咬上一口。
　　又闹腾了好一会儿，叶星岚也累了，乖乖任沈暮川摆布。

　　叶星岚熟睡后沈暮川下楼，他们还没结束，看见沈暮川下来接连追问。
　　沈暮川回想叶星岚闹腾的模样心力憔悴，如同小孩那样撒泼打滚，一点大人模样都没有。
　　“别问，先让我好好吃个饭。”沈暮川埋头干饭，不想回答问题。
　　他们也很识趣没有继续问下去。

　　吃饱后他们跑去逛夜市，沈暮川收拾完桌子给叶星岚热了一些饭菜端上去。
　　叶星岚在打游戏，应该是只睡了半个小时。
　　“头晕吗？先吃点饭？”
　　“不吃。”
　　语气明显蕴含怒气，沈暮川没问原因，第一时间先给他道歉。
　　沈暮川自知刚才洗澡时说话大声了一些惹叶星岚生气了。
　　“现在你都敢对我大呼小叫了，以后岂不是会更肆意妄为？”
　　看看那幽怨的小脸，两腮都微微鼓起来了。
　　沈暮川谄着笑脸把饭菜端到他面前：“错啦～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吃饱了打我好不好？”
　　“不好，打了你我还要心疼你，不值。”
　　叶星岚把游戏机丢一边，凑近沈暮川，揉捏他耳朵。
　　转溜眼珠又要干坏事，叶星岚把汤喝完饭没吃，夹了一块肥肉送到沈暮川嘴边。
　　“你吃了我就原谅你。”叶星岚笑嘻嘻，“把电话给我拿来。”
　　无奈之下沈暮川皱着眉头完成了叶星岚的指令。
　　黎皓给叶星岚打来电话：“最新消息，江怡依和严宸可能有交易内容不清楚，你要小心他们两个。”
　　一开始的确需要提防江怡依，经过上次接触江怡依，似乎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近期江怡依并没有对他下毒手，反倒是严宸，他反而觉得可疑。
　　高考将近，江怡依兴许也不会为了这事而放弃高考，至于半路杀出来的严宸才应该多小心。
　　“没事，她没有那么坏。”
　　“随便你。TNN的你那个男朋友干什么吃的？弱鸡也配得上你？你是怎么看上他的？是不是他骗你？”
　　“我开的免提。”叶星岚捂嘴憋着笑意望向黑脸的沈暮川。
　　沈暮川冷哼一声笑道：“真不好意思黎老师，我是个废物。”
　　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了沉默，接着嘟嘟嘟电话挂了。

　　被沐离他们过于宠爱，容忍不了一点叶星岚受伤害。
　　沈暮川不语，一味地收拾碗筷。
　　“生气啦？你不用放在心上，听听就好啦。”叶星岚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他。
　　生气？其实没有，对于叶楚阳别扭的爱百思不得其解，还有那些陌生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叶星岚身边的。
　　他们两个在一起后沈暮川细心呵护着叶星岚，与沐离，又或者齐晏楠……相比，好像他还远远不足。
　　“他们也没错，我就是个没办法保护你的废物。”
　　“不要往坏的想，他们的爱和你的爱怎么能一样？”叶星岚狠狠地在沈暮川额头弹了一下。
　　“嗯！听你的。去玩会儿游戏吧，等会儿他们又会回来找你玩游戏。”
　　闻言，叶星岚大惊失色，咳嗽一声：“怎么……怎么老找我？他们不复习了吗？”
　　“今天放纵日，他们当然不会放过你啦，我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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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人回到公寓见叶星岚一个人坐在沙发，林维率先冲上去搂住他脖子：“怎么就你一个？你老公呢？”
　　“暂时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你！滚开！”掐住林维手背甩开。
　　仔细一瞧，叶星岚锁骨、肩膀几乎都是咬痕，林维大概猜到了。
　　四处张望寻觅沈暮川身影，转头贴心的给叶星岚拿了个靠枕垫腰上。

　　沈暮川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满面春风、幸福洋溢。
　　林维朝他投去鄙视眼光，对方根本丝毫不在意：“你们今晚又耍什么花招？”
　　径直走到叶星岚身边坐下，将叶星岚抱在怀里。
　　“先说好，我不玩。”叶星岚轻咳一声，凑近沈暮川耳边又说，“我难受。”
　　“好。”意识到把叶星岚欺负得太狠，沈暮川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平常沈暮川对叶星岚就没什么抵抗力，叶星岚在床上想方设法勾引他，做不到把控自己。
　　“不行！星岚必须玩，这是你们感情更升温的时刻！”
　　“星岚不玩就没意思了！”
　　“今天可是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要通过游戏增进感情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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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们集体抗议，叶星岚幽怨地瞪着她们。
　　明明一开始那么讨厌他，现如今事事都要他加入，一点也不习惯。
　　沈暮川给叶星岚裹了一张毛毯，扫了一眼她们失望的神情说：“不要为难他，想玩你们自己玩就好了。”
　　叶星岚思来想去，喃喃自语似的说：“那我也玩吧。”
　　班上的这群人对他还挺好，短时间放下了芥蒂想要同他成为朋友。
　　曾经他对一些人来说只是个自卑敏感的可怜虫，无法融入任何一个小群体。
　　性格变得偏激，因此一些人并不喜欢他。
　　“好。”沈暮川眸子偏向叶星岚，眼底透着一丝不明情绪，“问的问题不能太过。”
　　叶星岚敏感多疑，以防他们问的问题过于出格，他绝对不允许。

　　接近凌晨十二点才散场，林维从背后拍沈暮川：“喂，明天我搬走，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上一秒不理解话里的意思，下一秒顿感震惊。
　　望向楚林，仿佛寻求答案。
　　楚林点点头回应，他们彼此已经把话说开了，林维也提出了一起住。
　　“那你们别吵架……”沈暮川苦口婆心，费尽口舌。
　　林维趁着沈暮川不注意，赶快推着楚林走。
　　楼上的叶星岚看了忍不住偷笑，随手丢了个东西：“人家走啦，你也该洗澡睡觉了。”
　　“啊？哦好吧。”呆呆地挠了挠后脑勺，“臭小子溜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