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黑天鹅与钷 第4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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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流灼烧。
由沸腾的血液在意识尚未清醒时，奔涌进身躯而反馈回大脑中枢的第一想法。
严寒刺骨。
由挤压包裹住他的外物传递给知觉系统的全部感受。
这些便是他最初的记忆。
远在北地白海沿岸的梅津小镇，因地势过偏且处于永久冻土层，无法开垦的土地致使这里人烟稀少。
即便如此这里也是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袖珍卫星城。
且因为地理位置的无关紧要，战争并未波及于此。
但今天一列远行而来的车队打破了镇民们贫瘠的生活，再冷的温度也抵挡不住人们八卦的心。
“听说是斯捷潘前几天在河滩上发现的人，不知打哪来的冻得梆硬却还活着。”
“你这消息都是昨天的了，据说穿着军装呢，好像是打仗落水被湖底间暗流卷过来的，命挺大没淹死。”
“哎，出来了，看样子上头挺重视这人。”
“要不说你没文化，瞧见那红星下的杠没，那是中尉的肩章，嗯…好像还有什么什么和技术的标志，要不说派这么多人来接呢。”
“那咱这边防哨也算是立功了，能讨点吃的不。”
“呵，你要是不想活了就去，大头兵可不是好相处的，手里攥的枪不一定要指向谁嘞……”
他第二段记忆是颠簸的、如同老旧风化的墙皮般剥落碎裂的。
他听见车轮碾过碎石，听见远处沉闷的炮声往内陆方向滚动，听见引擎盖下风扇皮带不合时宜的吱呀声。
直到他和一片茂密的白桦林擦肩而过，在枝干上无数无形眼睛的祈盼中睁眼，看见远处金顶尖塔上醒目的红星。
他的第三段记忆就此才真切的开始录存。
“你好库兹马·伊万诺维奇同志，今天感觉如何？有回忆起什么往事吗？”
安静坐在检查室的他忍受住血管内炙烤的痛楚缓缓摇头。
“好吧，但如果可以还是尽量去追溯，早期的失忆如果无法恢复等后期定型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研究记录员翻开从她进门开始就夹在臂间的文件，“根据您的请求我们调取了库兹马·伊万诺维奇·莫罗佐夫的档案，您是在一次列宁格勒突围行动中落水失踪的，很可惜除了您以外包括伤员在内无人幸存，之后您出生的农庄受战火波及已经被夷为平地，伤亡暂未能统计。”
“我好像……一个……”
他用干涸的嗓子嘶哑的发出气音。
“嗯？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Девушка.（女孩）”*
“呃，稍等。”
记录员哗哗翻了几页后念到：“米拉·列别杰娃女士在得知您失踪后便杳无音讯，官方记录中再也没有她的行踪，基洛夫芭蕾舞团表示他们不会对此负任何责任。”
呲——
无名的怒火焚烧着他的神经，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动怒，明明记忆给不出任何解释。
而记录员好像对此已然轻车熟路，抓起墙角的液氮就喷。
等蒸汽散尽，她若无其事的继续对话：“冷静点莫罗佐夫同志，虽然不清楚你是怎样和钷元素融合的，但它之前在极寒环境中救了你的同时，也给现在以及未来的你带来持续的低温灼伤，而你现在的状态军方无力救治，战火在不断漫延，科学家协会能帮你恢复作战能力。”
乌黑长发的记录员将免责协议与临床试验协议放在他面前。
“如果您同意参与实验，可以在下方签字，这是科学家协会的领导者亚尔夫·莱姆先生牵头的，从没人会质疑他的能力。”
*
喀哒，喀哒。
金属的足尖鞋在镜面上跳跃旋转，测试用的子弹从不同角度射出，穿透舞者的同时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仿佛上了发条的芭蕾舞者是来自另一维度的妖精，如同迷雾那样无实体的存在于现实。
一曲终了，女孩们集体谢幕，本次测试结束，审阅结果的亚尔夫面无表情的评价：“除了23、79、46号外，剩下的人你们的转速太慢了，祖国不是让你们在这吃白饭的，现在还只是普通衣物，等真的上战场是要穿特制装备的，我怀疑你们这群**一登场就会演砸，所有人都继续训练把穿梭技巧加强！E组就是差劲，谁都指望不上。”
骂骂咧咧的亚尔夫走出训练室，紧跟他身后记录员熟知他的脾气善解人意道：“C组正在进行物体量子退相干训练，她们已经能熟练运用低温粉碎技术，可以试着投放战场了。”
“无趣，资质平庸的人怎么努力都是耗材，她们甚至掌握不了‘死亡之吻’，B组最近的有人员补充吗？A组有人晋升吗？这就是国家对平民过分宠溺的结果——”
“莱姆。”
“切，我知道，这些话我只和你说说，我还是相当珍惜自己脖子上的东西的。”
浅金发丝下紫罗兰色的眼睛不悦的眯起，但又像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大，语气兴奋的问道：“最近N-814和萨沙磨合的情况如何？”
“战况斐然，N-814在注射了科拉超深钻孔发现的未知生物组织后状态极为稳定，配合上亚历山德拉娴熟的技巧几乎能左右一场战争的局势倾向，不愧是亚尔夫。”记录员面无表情的赞叹。
亚尔夫满意的点头，“敌军包围首都已经六个月了，上头最近催得紧，我对这群无天赋的家伙也厌倦了，就让她们趁着后天的降雪全部都去支援战场吧，让他们看看科学家协会的力量！”
“哦对，这两天集体叫她们把‘死亡之吻’的理论搞懂，这样就算报废了还能拉几个敌军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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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释重负的会议室里相互恭维的道贺不绝于耳，攫取最终胜利的高级军官们正有说有笑的，拿着高浓度酒精和香烟庆祝。
“你们搞清楚没！这是卸磨杀驴！你们没有资格遣散科学家协会，这是我的心血！”
愉悦的气氛被来自门口的一声怒吼打断。
而聚在人群中心、长桌的另一端的一位端坐如山的上将吐着烟圈，用早有预料的苍老嗓音缓缓解释。
“我们并非不认同科学家协会做出的贡献，但这是上面的意思胜负已分，你们的实验太激进了，不符合我们伟大祖国的平等理念，所以……”
“所以卸职已经是很对得起你们了。”
军方那边另一人接话道：“别以为上面不知道，莱姆家族的亚尔夫，仅仅你自己身上可栽就不干净，更别说协会里的其他人了，高知分子的成分审核可是经我们手的。”
恶狠狠盯着这群忘恩负义的老家伙，亚尔夫在副官的拉扯下暴怒的甩门离开。
“明明是我费尽心血调试的天鹅帮你们打赢了战役，是我白天黑夜维护的N-814冻结了战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萨沙改名为黑天鹅，储存仓也转移，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那报废的N-814要——”
“把他也给我秘密转运，我有办法让N-814继续动起来，这破名字也得改改，就叫钷吧，简单好记。”
“至于你，我会给你研发更多功能的义眼，未来……未来是信息科技的天下，我给你把脑部也做些调整吧，放心，黑发很适合你，装个生物传输终端如何？”
“……这是我的荣幸，海拉任凭您的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黑天鹅与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