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流星是崭新的乐章 《插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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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找到的都在这了，至于还有没有被洋流带走的……这也没办法。”
“尽可能的把所有碎块都带回研究所，周边的泥沙也要收集采样，这些装碎块的塑料袋也是。”
“呃……整齐的切口，我有种不太好的想法。”
*
一道流星劈开天幕，在云霞中留下的余迹带起了一阵卷风吹拂过林海，携着银色巨树上月华与金色的日辉交织。
这种奇异的现象吸引来不少远眺的注视，祂们聚集于树下静待变化，只有身披蓝袍的身影却看向天幕的尽头，手中的蓝刚玉权杖轻抬，给圣地带来变化的流星便不曾存在般消失了。
“这还是泰尔佩瑞安和劳瑞林第一次相汇结出果实，我感受到了祂的力量。”
“连你也不知道吗？”
“这并非属于生长之物的规律，新生的变数参与其中……我看不透。”
这时蓝袍的曼威上前接住了降落的果实，“祂嘱托我们保护好它，等待合适的时机将其送给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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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
穿透云层，风从指缝间穿梭，下坠的失重感让人心跳加速。
坠落。
耳边传来极速飞驰的风声，四肢如冻结般冰冷。
坠落……噗通。
从高空落入水中不亚于直接摔在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反而拍醒了下坠的人，密密麻麻的气泡包裹全身，就像眼前模糊的雪花点点的光幻视一样，肺部和神经元同时在缺氧。
噗通。
又一个人落入水中，却没有丝毫犹豫、目标明确的游来，一把捞起即将溺水的人浮向水面。
……
肆意的阳光洒在脸上，感受到温和的暖意，一双墨绿色眼睛在洁白的床上睁开。
还未回归的神智在朦胧的光线下渐渐苏醒，柔软的被褥和窗外的鸟鸣都诉说着这里的安然自得。
坐起身缓了缓，看向四周，大多由木质雕刻的绮丽花纹，华美的雕塑在烛台上点点火光照耀下更显威严。
床头悬挂的看不出种类的干花还在不断散发着幽幽的馨香，安抚着躁怒狂暴的精神。
没有过多色彩的房间窗外也同样失色但却不显苍白，给人一种温润的柔和感。
这是……哪？
“这里是瑞文戴尔，治愈与憩息的永恒净土，悬于喧嚣之外的深之裂谷。”
原以为是雕塑的人动了下，关心的前倾回答。
“杰森·托德，你终于来了。”
熟悉的面容让杰森的情绪骤然失控，眼泪止不住的留下，床边端坐的人发丝雪白情绪却平淡如水，声音清澈透冷。
“伊、伊德尔……？”
杰森强撑着控制住四肢缓慢站起，刚想迈出一步就无力的摔倒被伊德尔赶忙扶住，慌乱中碰掉的瓷杯摔碎发出脆响，打翻了里面盛放的药。
“别激动，你内在的伤还在愈合，不用担心这里很安全，我再去给你盛一碗药来。”
察觉到身边人正欲起身，手腕却被杰森死死攥住。
嵌入血肉的真实感给杰森很大的冲击，还不清明的思绪又乱作一团，不禁用干涩的声音发问，“我们……已经……这，哪？”
伊德尔微微愣了下莞尔一笑，眼神略带哀愁的用另一只手抚摸着杰森的脸，擦去不知是生理反应还是情绪起伏过烈而留下的泪痕。
“重新认识一下吧，杰森初次见面，我是格拉斯，这里是阿尔达。”
格拉斯星渊般的眼睛透着宁静。
“我从伊德尔那里一直看着你，但现在应该才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很遗憾，我并不完全是你记忆中朝夕相处的伊德尔。”
和记忆中的素白明明外表上完全一致，但格拉斯周身呈现出的那种超越现实的空灵感，撕裂着杰森对伊德尔的浮影。
“我是伊德尔残留在阿尔达的精神力量。”
“……阿尔、达？”
“是的。”从门口进来的两人默契的讲述。
“这里是神灵与魔法构筑的中土之地，万族交织的乐章图卷。”
两人额间坠着钻石，银灰色斗篷下是轻便的甲胄，顺直的深色长发瀑布般随意搭在肩旁。
唯一超出人认知的是那双童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尖耳朵。
‘你自星空坠落，维拉的气息将风编织，承载着你坠入响水河。”
“远道而来的异世旅客，愿瓦尔妲的星光抚慰你的伤痛，平静你的悲思。’
如歌般悦耳的话语流淌而来，说出的话却是泼了杰森一盆冰水，把他拉回了现实，怔怔地看看眼前的精灵，“……异世？”
黑发精灵们并没有解释，只是从容不迫的进屋放下药转身对格拉斯默契行礼，随即便离去了。
“我还能回去吗？为什么你称自己……咳咳。”杰森急迫的想询问眼下明显不对劲的情况，但身体状态并不能满足他的情绪过于激动。
格拉斯叹了口气对此好像早有预料，用眼神温柔的稳住杰森的动作，拉开自己的衣领取下颈部佩带的项链，将上面的什么戴在了杰森的手指上。
等手上的触感消失杰森低头看去，这才注意到这是一枚黄金打造、镶嵌着火红色宝石的戒指，格拉斯空无一物的手上也戴着一枚。
不必惊慌，这是精灵族瑰宝之一的火之戒纳雅，与我手上的是水之戒气之戒——能雅和维雅并称精灵三戒。
纳雅可以赋予你操控火焰的能力，也可以在不经人察觉的情况下和其他持戒者经行交流，就像现在。
坐在椅上的格拉斯配合的亮出自己的手，明明嘴角只是淡淡勾起没有动作，声音却自动在杰森脑海中响起。
要怎么……做？！这样？
格拉斯适时的莞尔一笑，随即附身上前拉起杰森的手开始把他最关心的问题娓娓道来。
至于返回……你需要先跟随最后一批西渡的精灵们前往伊瑞西亚，学习必要的知识通过14道考验，才能前往世界的边境。
那里有一处缺口，通向未知的沉寂……我不能确定最后你所抵达的彼岸是否是你所期待的，但这将是最接近你原本世界之地。
倘若你穿过深渊回到原本的世界，那一切都会自然的发展下去，所有人都会给你的复生给出一个统一且合理的答案。
我会复活？就算我死的时候有人看见尸骨无存？
是的没错。
这好像是耶稣复活的戏码……我明白了，那告诉我现在我要怎么做。
*
潺潺溪流不舍昼夜的坠入深谷，精灵廊桥弯若新月横跨其上，古木参天，秋叶永覆金辉。
但无论是瀑布中还是橡树林间都不再有精灵的嬉戏了，空留的华美仙境伫立在峡谷内。
作为气之戒的前持有者、同时也是瑞文戴尔的领主埃尔隆德的儿子，埃洛希尔、埃尔拉丹在父亲西渡后选择留下继续守护格拉斯的使命，双生子的默契和格拉斯的存在可以让他们更好的搭理这片峡谷。
月光攀生，融化了高山雪水还在湍急飞溅。
杰森第一次在月光下的倒映中看清了自己现在模样——和伊德尔一模一样的墨绿色双瞳正镶嵌在眼眶中，额头上的两缕头发也化为了雪白。
不敢置信的伸手扯了扯嘴角又挑挑眉毛，水面的人也做出了同样的表情。
杰森——
一袭长袍的格拉斯在不远处的路径转角唤道：“来这边。”
梳理着混乱的思绪，杰森踉跄的跟上。
这里的建筑和别处的有些不同，位于幽谷的最北处，贯穿整个瑞文戴尔的瀑布由此汇聚，庞大的建筑比其余所有住所都要精美细腻，花卉好似永不败落的盛开着。
已经习惯了韦恩庄园的杰森很难想象自己一直在这修养，风格差别比哥谭和大都会还要大哎。
“从明天开始埃洛希尔与埃尔拉丹会指导你学习，他们会在火焰厅等你。”
烛光透过窗棂给寂静的白色建筑增添了份温暖。
“那是图书室，里面的书你都可以随意翻阅，这里收藏了精灵和人类的各种古籍，多看看会有利于你理解这里。”
“你说的14道考验都有哪些。”
“星象、医术、历史、种植、力量、敏锐、锻造、狩猎，以上是你需要主动掌握的，而剩余的考验你会在合适的时机偶遇。”
格拉斯边走边说道，“埃洛希尔、埃尔拉丹会教你怎么锻炼出力量敏锐，如何去锻造狩猎。”
“星象医术历史和种植则是我来教你，现在，抬起头吧，今晚是仲夏的新月，我们可以先从一张地图说起。”
星辉下，光尘宛如为雕纹露台的白岩弧拱镀上秘银，仿佛由珍珠编织而成、轻悬在深谷的梦境边缘。
关于一支复国的矮人小队和由此开启的传奇战争历史就这么由浅至深的开始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时间呢？人皇阿拉贡二世还”
格拉斯笑而不答，只是有所预感的抬头望向远方。
这也许是格拉斯和伊德尔最不同的地方，伊德尔即使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会给出回应，格拉斯的讲述就好像是他亲眼目睹了整个历史的发展，总能从他的言行举止中品出高深莫测的淡然。
得不到解答的杰森顺着格拉斯的目光看去，远处的繁星中有一颗白色光点在闪烁移动。
“那颗星星是不是在向我们移动？”杰森不可置信的揉揉眼，重新观察。
等距离足够，熟悉的轮廓和叫声让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维德？！”
独一无二的白化渡鸦同样来到了这片奇幻色彩的大陆，少见的金色瞳孔和极具穿透力的‘喔嘎！’回答了杰森的惊呼。
维德同样很激动，在天空不住地盘旋俯冲，迟迟不肯降落。
杰森架起手臂，抚摸着维德的羽毛轻声叹息，内心瞬间五味杂陈，“原来你也没能……”
“维德是由格怀希尔寻到带回来的，一直在它的指导下历练。”格拉斯解释道，“人皇的最新消息就在维德脚边的信筒中，你可以打开亲自阅读。”
*
忙碌的警局，电话不间断的打进，成堆的文件在快速送往一间办公室。
巨幅黑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还带着温度的打印纸被捏在手里反复翻阅着。
“这里就像个大型的海底墓场。”
“这件案子已经被媒体报道引发舆论风波了，上面的意思的尽快破案，再不济也要给出嫌疑人名单。”FBI下属的行为分析科部门的主管霍奇纳撑着桌子对面前的探员们说道：
“法医组传来的分析报告上说尸体的时间大约可以从七年前算起，温度、海蚀和鱼虾的各种因素下能调查到的信息有限，骨骼切面光滑、分割规律，是个有经验有固定手法的连环杀手，被害者男女不限，年龄分布广，据不完全统计有至少183人遇害。”
“最新一具尸体在一星期前被沉入，我需要你们侧写出凶手的画像，拯救下一个被害者。”
无形的压力在房间里弥漫却不影响思维的活跃，在座众人迅速进入状态开始交谈。
“时间跨度这么久还能做到如此心思缜密的作案，多人作案可以排除了，对凶手来说暴露风险太大。”
“……这么多人失踪都没有引起警方的注意，凶手很有可能是内部人员，或是相关工作的。”
“受害者没有性别针对，还能做到独自压制被害人的挣扎，力气很大，是男性。”
“骨骼除了分尸时产生的切面外没有其余伤痕，他很了解人体构造，有丰富的医学知识。”
BAU的年轻人们在一来一回的讨论中锁定凶手，专业性毋庸置疑。
“思路大致正确，但也要考虑是否会有特殊情况。”身为顶尖行为分析专家的吉迪恩取下眼镜，表情严肃的沉思半晌后才提出自己的猜想。
“虽然都是分尸，我总觉得可能有其他协助者。现有的资料你们的侧写是没问题，我们还是要去实地勘察，一些冥冥中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担任媒体联络官的珍妮弗翻找着不停更新数据的网络资料道：“可是目前找到的尸体都很分散，遍布沿海的各个地区，并没有确切的迹象表明第一抛尸现场在哪。”
气压低沉的办公区里突兀的传来丝丝黄油和糖的香味。
“加西亚！现在是工作时间！”
主管霍奇纳忍不住训斥，引得所有人看向内侧敞开的小门。
“噢...我知道。”紧跟潮流的多巴胺穿搭和可爱小配饰，色彩艳丽像一块洒满糖粒的纸杯蛋糕。
戴着方框眼镜的金色卷发甜心女士有点不自在的撇撇嘴，“别担心现场问题，我拜托杰斐逊协会的实验室帮忙参与调查了。最新消息是他们检测了用来给尸体加重沉底的石头，上面分析到的藻类源自迈阿密的南郊公园码头。”
对学术信息十分了解的瑞德闻言从成堆的纸张里猛地抬头，“杰斐逊协会只接收陈年尸骨的案件，并没有参与这次的联合办案啊。”
加西亚没有解释，顺手将香味的源头分给其他人，除了霍奇纳。
“这是杰斐逊传来的资料和他们的联系人电话，中午我可以去参加一个聚会吗？是认识很久了的网友们，我会时刻待命的。”
说罢，加西亚指了指一旁的便携电脑包和一盒未拆封的纸杯蛋糕。
“……可以，谢谢你加西亚。”霍奇纳接过还温热的文件，摸摸鼻子掩饰性的看看时间歉意道，“注意安全女孩。”
在组员享用小蛋糕的揶揄注视下，霍奇纳又补充一句，“And have fun.”
加西亚这才欣然的将最后一块蛋糕放在霍奇纳面前，施施然的一甩头开心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流星是崭新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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