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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恨 ...

  •   水流洇湿了制服,浴室里热气升腾模糊了镜子,良久,五条悟开始脱掉外、裤子、上衣,直到□□站在淋浴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抬手捂住眼睛,指缝中露出的苍蓝色瞳孔中布满懊恼。

      一会儿出去跟她说刚才自己被咒灵附身了有用吗?

      肯定会被骂的吧……

      五条悟仰头看着天花板,温热的水顺着指尖倾泻而下,他缓缓挫动指尖,脑海里都是刚才那个温热的吻,脑海中的画面挥之不去,身体愈发滚烫。

      他默默转动淋雨开关,凉水兜头而下,稍稍降低了些许温度。

      五条忧绪默默地坐在桌旁,听着淋浴间的水声从湍急归于平静,直到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门把手向下转动,五条悟裹着一条浴巾出来。

      忧绪看了一眼默默转过身去,又用余光偷偷打量他。

      白发显黑,但五条悟胜在本身皮肤够白,白炽灯下如一块浸了水的羊脂玉,凭想象就能感觉到温润细腻的触感,发丝上的水顺着皮肤纹理滑下,埋进乳白的沟壑。

      他没有像健身房里常见的那些肌肉男一样将肌肉练得太大,挺拔的身高配上线条流畅的肌肉,恰到好处地显现出一个成年男人成熟又结实的体格。

      五条悟没有错过她打量自己的眼神,嘴角得逞地勾起,边擦着头发边向她靠近。

      “都怪忧酱,忘记拿睡衣了。”刻意地解释完,五条悟拉开衣柜。

      “五条先生,你的演技真的很烂。”

      五条悟丝毫不在意。

      “没关系,一家里有一个演技好的就可以了。”他慢条斯理拿出睡衣,将袖子套上,浴巾解开扔在地上,腰带随意系上,原本交领连锁骨都露不出来的睡衣成了V领,除了两颗红色的小豆子,什么也没遮住。

      故意的,此人一定是故意的。

      忧绪专注喝汤,没再理他,但五条悟又岂止是她佯装看不到就收手的人。

      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五条悟相信只要他坚持不懈,就能把刚才那扇开了门缝又因为自己一时犹豫关上的大门,重新打开。

      忧绪从五条悟洗澡的时候冷静了许多,原本那个吻就是冲动之下的产物,而她竟然在没有明确对方心意的情况下发出了邀请,还被拒绝了!

      她咽不下这口气,决心要冷一冷五条悟。

      可她看着余光里晃来晃去的白色,又忍不住斥责自己意志不坚。

      回过神来,她已经在心理调节,男人会和不爱的女人上|床吗?答案是肯定的,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嫖客了,那女人可以吗?男人能做到的女人当然也应该理所当然一下。

      更何况,她又不是不喜欢五条悟,反而像五条悟这样品级的男人,算得上顶级床伴。

      调节着调节着,忧绪豁然开朗,觉得自己当初真是深谋远虑地为自己挑选了个顶级男伴。

      到手的鸭子不吃,那不是太吃亏了吗?

      她仰起头看向五条悟,他正向自己走来,然后余光里有什么被踢走了。

      她定睛一看,是自己的拖鞋。

      她正蹲坐在椅子上,脚底的拖鞋在五条悟的“不小心”下少了一只,五条悟面不改色,嘴上说着“抱歉”,实则还不太满意自己只踢走了一只。

      忧绪伸出脚将另外一只踢走了。

      五条悟怔了一下,看着她眨了眨眼,睫毛忽闪忽闪。

      “啊啦,我也好不小心。”

      五条悟闷笑一声,胸前的肌肉随之抖动。

      “看起来忧酱的演技也不是很好。”

      她招招手,五条悟凑过去,胸前突然多了指手拧得他呲牙咧嘴,他连忙握住她的手腕。

      “很疼的。”

      “都是悟带坏了我。”忧绪义正言辞,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拉向自己,无所畏惧地与那双可以看穿一切的六眼对视。

      细数这么多年以来,忧绪很少有对谁这么放肆的时候,她总是说着自己包容五条悟,无论他做了什么,实际上对方又何不是如此呢?

      都是五条悟纵容的结果。

      五条悟举起手投降,表情既无奈又得意。

      “嗯嗯,都怪我。”他俯下身,低声诱惑着她,“罚我?”

      灯骤然暗下,室内温度灼热上升,夜色掩埋欲色。

      忧绪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脑海里还是那一双兴奋的苍蓝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光。

      ——————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她浑身酸痛,肚子饿得直叫却懒得起床,腰间还被五条悟的胳膊紧紧锁住。

      她推了推眼前的白色胸肌,手指像在捏一团发酵好的面团,自带慢回弹的手感非常解压。

      五条悟半梦半醒地抓住她的手,不好意思地将头埋进她脖颈之间,深吸一口气,感到些许魇足。

      “我饿了。”她又戳了戳他的腹肌。

      “好……”五条悟声音暗哑,外面天色大白,阳光顺着没有完全拉好的窗帘缝隙落在地上,可以看出今天是个好天气。

      五条悟又抱着她磨蹭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起身找衣服穿,发现自己昨天穿着制服淋浴,衣服没洗,他只好裹着睡衣去衣柜拿了常服,回过头来看向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忧绪。

      “忧酱要穿哪件衣服?”

      “波点的那套。”

      五条悟在衣柜里翻找,只找到一套波点的内衣,他的脸又红了,为了不在五条忧绪面前丢脸,他佯装镇定将那套波点递过去。

      昨晚做的饭两人都没怎么吃,干脆重新热了热。

      吃过饭,五条悟想起自己还有件事没做,而和两面宿傩的战斗就约在了明天,今天是大战前的最后一天。

      忧绪没有问他是关于什么事,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御守拿了出来。

      “生日礼物……虽然不贵重,但是是我自己做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五条悟送她的生日礼物是一条贵重的项链,而五条生日时,他还被关在狱门疆里,加上由于死灭洄游,全国经济、工业都处于瘫痪状态,很少有店开门,快递也停业了。

      五条忧绪没得选,干脆自己做了这个御守,希望能保护他平安。

      五条悟定定看了一会儿,想起盒子里那一堆失败品,眼前的御守绣字工整,挂着铃铛。

      “啊啦,忧酱这么做实在太令人感动了,我决定了,绝对不会辜负忧酱的心意的。”五条悟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将御守收下,“那么我出门了~”

      门关上,宿舍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自从五条悟回来后两人一直是这样的模式,白天五条悟要去开会,制定策略,一直忙到晚上回来,两人吃顿晚餐,一起休息。

      大战在即,五条忧绪在寻找自己能做的事情,也就没有理会高专的人在做什么。

      但是今天不同,两人刚刚成为了真正的夫妻,明天又要战斗,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多和五条悟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坐在那里也行。

      其实她在问五条悟想不想做英雄的时候,就想一并问他,能不能不要理会咒术界了,和她一起离开这里。

      可她不用问也知道,五条悟的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五条家推着他成为五条家家主,总监会推着他成为高层的一块砖,最强推着他走在所有人前面,而五条悟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也只能由他自己来走。

      人不能在山脚恐惧山顶的高远而不肯迈步。

      五条悟一定会上山,哪怕会折损在山腰。

      忧绪收拾完残局,离开了高专,像往常一样,她找了几只咒灵,用来测试禁方玉承受伤害的最大限度,以及自己的术式能不能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运转。

      但这次,她遇到了一个想象不到的人。

      “忧绪……”

      眼前的男人眼中充满震惊,还有些许恐惧,他盯着她手中沾染了紫色血液的短刀,后退几步。

      “你怎么会在这儿?”五条忧绪看着眼前名义上的父亲,自从五条悟去过祝雪的宅邸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

      “你竟然没有死在禅院家!”他的眉眼间染上狠厉,咬牙切齿地憎恨着她。

      看着他狰狞的模样,忧绪原来想不通的事情忽然搞懂了。

      “是你告诉高层和禅院直哉我的术式的。”她的眼神冷下来。

      一开始高层蒙住她的眼睛时她还以为是侦讯手段,后来想了想禅院直哉竟然会知道她术式发动的条件,并且每次都能在她发动前阻止她时,忧绪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来是这个老不死的。

      “不能为家族付出的女儿,就等于没有用的棋子,我给了你生命,既然你不能回报我,就应该去死。”

      “是的是的,您说得对。”她转了转刀柄,向他走进了几步。

      男人眼中出现轻蔑。

      “怎么?你要对我使用术式吗?在这种咒灵出没随时可能会吃掉你的地方,承受术式带来的后遗症?”

      “没用的废材,好不容易榜上五条悟,竟然不知道帮衬家族。”

      “用你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术式,也没有天与咒缚的□□才能,除了绵延子嗣你还能做点什么?!”

      “父亲,我知道错了。”她笑着说,凑近他几分。

      “早点识趣也不至于落得被五条家扫地出门的下场。”男人依旧不停地说着,腥臭的口水从那张泛黄牙齿的嘴中喷出,令人反胃。

      他擦了擦因为肥胖而溢出的汗水,上下打量着她,心里估算还能卖给谁。

      “我没亲手杀过人,父亲。”忧绪擦了擦刀刃上残留的咒灵的血,透过波如蝉翼的刃看向跟前的男人,刀刃将他的脸切割成上下两瓣。

      “我一直都觉得我这样的人不适合做咒术师,我既不想袯除恶心的咒灵,也不想和诅咒师打架,我只想过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的生活。”

      “你知道普通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吗?”

      男人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她,下一秒尖锐的刺痛传来,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不用知道,因为我做不到了。”她扬起手,那把沾了咒灵的匕首插进男人的脖子里,她两只手握住刀柄,横向用力。

      心跳很快,恐惧是人的本能,她看着那具倒下的尸体,脖子处仅余一点粘连。

      身体的血液好像都死掉了,手脚发麻,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发现内心并没有那种满足感。

      忧绪忽然想到如果明天的新闻是某女星亲手弑父,她的人生也就到头了,于是她连忙仰头看了看四周,幸运的是没有发现任何摄像头。

      刀刃上的血变成了红色,她抬起发麻的胳膊甩了甩,直到身体恢复温度,她走到那具尸体前将一根针拔下来。

      咒具“玑”,每次发动术式的时候,为了避免某些灵魂胡乱使用她的身体,她通常都会使用这个咒具将自己五感封锁,上次在禅院家这根针连同行李被收走了,不然她也不至于一点计谋都不可施。

      有咒灵循着血腥味爬过来,她不再停留,拿起自己所有的东西跑回了高专。

      她想去找五条悟,又不知道他在哪,发消息给他也没有回,忧绪又打通了家入硝子的电话,得知了他们开会的位置。

      五条忧绪远远看到五条悟和他的学生乙骨忧太站在一起,五条悟的脸色不能用差劲来形容,她刚想上前,低头发现衣襟前沾染了血迹,于是她走了两步拐进旁边的教室里。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前一个是五条悟,后一个是乙骨忧太。

      然后脚步声停下,五条忧绪擦衣服的手也停下。

      “如果老师死掉的话,你的身体就归我了。”

      五条悟没说话,嘴角绷直。

      “你不想这样?”乙骨忧太继续问。

      五条忧绪将身体靠在门板上,贴近两人,五条悟站直身体,挪到门旁,缓缓环胸,身体微微向后倾倒,半倚靠在门框上。

      “我只是不觉得自己会输。”五条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或许是给自己打气,或许是想压力学生,又或许是给门后面的人一点安心。

      两颗心脏隔着一块木门贴在一起。

      “自己的尸体这东西怎么样都好。”反正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就算他拒绝了,被拿去做什么他也完全不知道并且阻止不了。

      更何况每当有咒术师死亡,无论对方是自己的同伴、学生还是敌人,都会被拿来做研究,通通送到家入硝子手上做善后。

      五条悟觉得无所谓。

      乙骨忧太像是得到保证一样,他看着眼前令自己尊敬的师长,虽然这么做会令他内心遭受谴责,不过为了解决掉两面宿傩,他只能这样安排。

      除非五条悟真的能打赢,那么谁都不用再牺牲。

      五条悟看着乙骨忧太远去的背影,手敲了敲门。

      “小兔子乖乖,把门打开。”

      五条忧绪拉开门,五条悟刚好转过身。

      “怎么到这里来了?”五条悟看清她的脸,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将她脸上的血渍擦去,“去干什么坏事了?”

      “我杀了人。”她补充道:“我的生身父亲。”

      五条悟将门又拉开一点,直到自己可以挤进去。

      “真巧,我今天也去杀人了,还比忧酱要多。”五条悟刚把高层那群烂橘子杀了,他拉起她的手拿在手心里揉搓,“吓到了?早知道你应该告诉我,顺手的事情。”

      “骗子。”她抽回手,早晨醒来时温存的模样一扫而光,那双总是温情望着他的眼睛里满是阴沉。

      “骗子。”她又重复了一遍。

      五条悟歪歪头,不明白她突如其来的情绪从何而来,是因为第一次杀人的缘故?

      他伸出手,试图揽住她,被她一巴掌拍开。

      “忧酱最近的情绪不太稳定啊。”五条悟替她找补借口,没心没肺的模样和往常无二,他继续伸手,被打掉就换另一只。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她拍掉他的手的声音。

      “忧酱才是骗子吧,不是说不会对我生气吗?”在不知道第几次手被打掉的时候,五条悟收回手塞进口袋里,手背隐隐作痛,但不及心口。

      要被抛弃了?

      内心隐隐不安,面上佯装淡定。

      五条忧绪的内心很混乱,自从五条悟出事,她先是被五条家赶走、又被高层抓起来监禁,后来又在禅院家经历了那几天之后,她就隐隐觉得——这个世界能不能去死啊。

      高层去死。

      五条家去死。

      禅院家去死。

      祝雪家也去死。

      全部都去死。

      但是嘴上说着“不想做英雄”的五条悟要去和宿傩战斗,这就意味着谁都不会死。

      她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想着以后两个人好好在一起的话,世界就不要毁灭了,毕竟她们还有很多美好没有享受到。

      但现在他们要五条悟去死。

      刚杀掉一个恶心的人渣的她原本不安害怕的心情忽然被另一层压抑所覆盖。

      她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那些人能不能都去死啊。

      还有五条悟,明明她都接受他去拯救那些讨厌的人了,明明他昨天晚上还说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为什么要那样许诺别人?

      不是说他的一切都是她的吗?

      那么遗体为什么要给别人?

      遗产和遗体都该是她的才对。

      五条悟拉起眼罩,露出底下藏匿着的那只绝美的六眼,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如羽毛般轻抚,令她的伤口无限扩大。

      五条悟摸着下巴,露出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从头到尾,从皮囊到内心,试图看出她内心深处的枷锁,摸索出锁眼用钥匙转动锁舌,他试图卸下她背上的负担。

      但他没有成功。

      因为他无法站在她的位置设身处地。

      “忧酱说我是骗子,为什么?”他直勾勾盯着她,试图寻找一丝有机可乘的破绽。

      “因为我恨你。”

      五条悟身体一僵,嘴唇张了张什么音节都没有发出来,很快他调整状态,压下喉头的酸涩,但声音里不免带上一丝沙哑。

      “怎么这样……忧酱这样说的话,我会伤心的。”

      “昨天不是还说很舒服吗?”五条悟伸手去拉她,这次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将人死死按向自己,直到她的头和自己的胸膛接触。

      “不许再那样说了,五条大帅哥会生气的哦。”他试图保持玩世不恭的状态,但终究没夹住,声音暗下来,连同他的影子覆盖在她身上。

      “我恨你。”

      “不许说。”五条悟嘴角的笑彻底消失。

      “我恨你。”

      “不许说!”

      “我——”

      他抬起她的脸吻下来,像一团火包裹住她,势必将两人一同焚烧,而最先耗尽的是氧气,他呼吸急促仍旧固执地按着她的后脑勺,将被她抗拒的舌头塞回去,纠缠着她,就算嘴唇传来痛感也不舍得分开。

      五条忧绪抬起手,之间夹着那枚针,凝聚着咒力向五条悟的腰间刺去,又被无下限弹开。

      五条悟的嘴唇被咬出血,露出的一只苍蓝色眼睛酝酿着疯狂。

      想把她拆开,骨骼、血管、灵魂都塞进属于自己的东西,让她再也说不出“讨厌”、“恨”之类的话。

      他稍微克制了一下,攥起她的手,看着那枚在她指尖的咒具。

      “杀掉父亲之后,是丈夫吗?”他喘着气,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刚才那个吻。

      术式从身体延展,她触摸到五条悟的灵魂,却发现自己换不动。

      为什么?失灵了?

      五条悟看着她失色的脸冷哼一声,嘴角勾起得意洋洋地捧起她的脸。

      “这就是为什么不让你去打宿傩了,因为你太弱了。”五条悟捧着她的脸嘲笑她,“只要发现自己灵魂所在,就可以对灵魂进行防护,包括对他人的灵魂进行攻击,前阵子有个脸上有缝合线的咒灵就是这样。”

      “你触碰过我的灵魂后,我就发现了自己灵魂的形状。”

      五条悟是个天才,这点忧绪一直很清楚,但清楚不代表有认知,就像书上说黑洞的质量能有太阳的5倍,但人们只知道这个数字很大,并没有具体的实感。

      “就算我打不过你,我还是恨你。”

      他脸上的笑又消失了。

      “我说过了不许那样说。”

      忧绪望着那双曾让她在梦中无数次想起时都会惊艳的眼眸,望着那双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五条悟,你知道一个普通人能做到什么吗?”

      五条悟抱起她。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而忧绪什么也不需要做。”

      五条忧绪看着他那张扔在撒谎的嘴。

      就是这样,什么都拥有的狂妄,才令人讨厌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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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番外结束后会进行改文和改错字期,期间如果有读者捉虫,我会非常感谢并双手奉上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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