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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午夜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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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陈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关掉电脑。办公室早就没人了，就剩他一个卷王还在跟那个该死的项目方案死磕。方案明天就要交，可他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真是服了，这班上的，感觉身体被掏空。”他嘀咕了一句，抓起背包走出公司大楼。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为了省点时间，他决定抄近路，拐进了一条平时很少走的小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是些老旧的居民楼，窗户大多黑着。陈默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回家躺平。
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右手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家店。
店门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门楣上挂着一块老式的木匾，上面用墨笔写着五个字：午夜典当铺。
陈默愣了一下。这地方他白天走过几次，从来没注意过这里有家当铺。而且这都几点了，还有店开着？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
零点整。
鬼使神差地，他朝店里看了一眼。
柜台后面坐着个人，是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老头，穿着件灰色的中式褂子，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店里很安静，只有一盏老式煤油灯在柜台上静静燃烧。
老头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老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像活人。他朝陈默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陈默心里有点发毛，但脚却像不听使唤似的，迈进了店里。
“欢迎。”老头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请坐。”
陈默在柜台前的木凳上坐下，有点局促。“那个……老板，你们这儿，都这个点还营业？”
“午夜零点到三点。”老头说，“只在这个时间营业。我是这里的掌柜，姓秦。”
“秦掌柜。”陈默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店里陈设很简单，除了柜台和几把凳子，就是靠墙的一排排木架子，架子上摆着些瓶瓶罐罐，还有卷起来的字画。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小伙子，这么晚还在外面，是遇到难处了？”秦掌柜合上手里的册子，看着他。
陈默苦笑了一下。“加班，方案搞不定，头疼。”
秦掌柜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陈默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正想找个借口离开，秦掌柜又开口了。
“本店可以典当。”
“典当？”陈默愣了一下，“典当什么？金银首饰？我这可没有。”
“什么都可以。”秦掌柜说，“时间，记忆，情感，天赋，运气……只要是属于你的，都可以拿来交易。”
陈默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啥？时间？记忆？老板，你这……开玩笑呢？”
秦掌柜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本店不开玩笑。交易规则很简单：第一，典当之物必须是你自己的。第二，交易一旦达成，不可逆转。”
陈默看着秦掌柜认真的样子，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更重了。这老头，该不会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但他没走。也许是加班加傻了，也许是这午夜的气氛太诡异，他居然顺着话问了下去：“那……怎么个交易法？”
“说出你想要什么，再拿出你愿意付出的代价。”秦掌柜说，“我会评估是否等价。如果可行，签订契约，交易即刻生效。”
陈默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卡了他三天的项目方案。要是能有点灵感，哪怕就一点点……
他舔了舔嘴唇，试探着问：“我……我想要能搞定我手上那个项目的灵感。这能换吗？”
“可以。”秦掌柜回答得很快，“你想用什么换？”
“用什么……”陈默想了想，“钱行吗？我卡里还有几千块……”
“本店不收钱。”秦掌柜摇头，“只收‘属于你’的东西。”
陈默挠了挠头。属于他的东西？除了那点存款和这身衣服，他还有什么？
“时间呢？”他忽然想到秦掌柜刚才的话，“时间行吗？”
“可以。”秦掌柜从柜台下拿出一张泛黄的纸，还有一支毛笔，“你想典当多少时间？”
“多少……”陈默犹豫了一下，“一年？一年的……闲暇时间？就是下班后和周末那些时间。”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闲暇时间怎么典当？难道这一年里他就不能休息了？
秦掌柜却点了点头。“可以。典当你未来一年的闲暇时间，换取解决当前工作难题的清晰思路与灵感。是否确认？”
陈默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秦掌柜。这老头，玩真的？
“确认会怎样？”他问。
“签订契约后，你会立刻获得你想要的灵感。”秦掌柜说，“而未来一年内，所有本该属于你的闲暇时光——下班后、周末、节假日——都将被‘占用’。你不会记得具体做了什么，只会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很忙，没有休息。”
陈默沉默了。这代价听起来有点吓人。但那个方案……明天就要交，交不上，他这个季度的绩效就泡汤了，升职加薪更是想都别想。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他咬了咬牙。“我确认。”
秦掌柜提起毛笔，在纸上写了起来。字迹是工整的小楷，内容很简单：陈默自愿典当未来一年闲暇时间，换取工作灵感。下方留了签名处。
“按手印。”秦掌柜推过来一盒红色的印泥。
陈默伸出拇指，沾了印泥，在那张纸上按了下去。
就在他手指离开纸面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突然从头顶灌入，迅速流遍全身。紧接着，脑子里那些乱成一团的思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过一样，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那个卡住他的关键点，解决方案明明白白地出现在脑海里。不止如此，整个方案的框架、细节、甚至汇报时的重点，都一清二楚。
“我靠……”陈默忍不住脱口而出，“真成了？”
秦掌柜收起那张契约纸，淡淡地说：“交易完成。你可以走了。”
陈默站起身，感觉脚步都有点飘。他看了看秦掌柜，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店铺。
巷子里还是那么安静，那么黑。他回头看了一眼，典当铺里的灯光依然亮着，秦掌柜的身影在柜台后若隐若现。
陈默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那条巷子。
回到大路上，被路灯一照，他才稍微冷静了一点。脑子里那个完美的方案还在，清晰得可怕。这不是幻觉。
他用一年的休息时间，换来了这个。
值吗？
现在看，太值了。方案搞定，升职加薪近在眼前。
但心里某个地方，又隐隐有点不安。那种感觉，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块石头，涟漪已经荡开，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他摸了摸口袋，想掏根烟，却摸了个空。
算了，先回家把方案写出来再说。
陈默深吸一口气，朝家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但眉头却微微皱着。
巷子深处，典当铺里。
秦掌柜看着陈默消失的方向，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
册子自动翻开到新的一页，上面缓缓浮现出几行字：
“新客：陈默。”
“交易：一年闲暇，换工作灵感。”
“状态：交易完成。”
“备注：观察中。”
秦掌柜合上册子，吹熄了煤油灯。
店铺陷入黑暗，仿佛从未存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