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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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收拾好东西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亮着，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还有淡淡的樱花香——比前几天淡了，大概是要落完了。
牧野清顺着路灯往回走。
路过中庭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
那棵樱花树下，猫还在。
它蹲在那里，借着路灯的光舔爪子。听到脚步声，它抬起头看了牧野清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旁边没有人。
牧野清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
妈妈：“饭在锅里。回来自己热。”
牧野清打了几个字：“知道了。”
发完把手机塞进口袋。
回家的路上，路过那家便利店，自动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是中午那个女生。
她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里面装着几瓶茶和一包什么东西。看到牧野清，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牧野清也点了点头。
她没说话，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牧野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
然后继续往家走。
27.
第二天早上，他比昨天晚了五分钟。
不是起晚了，是在路上被一件事耽搁了。
走到那棵最大的樱花树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女生。
她蹲在树下，面前放着一个小碟子——就是便利店卖的那种一次性碟子。碟子里装着一些切成小块的鱼肉，旁边还有一个同样是一次性的小碟子，装着水。
那只三花猫正低着头吃。
女生蹲在那里，看着它吃。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肩上，落在猫的背上。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一秒。
“......早。”她说。
“早。”
牧野清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猫还在吃，发出很轻的吧嗒吧嗒的声音。女生没再说话，又低下头去看猫。
他正准备走，她突然开口。
“昨天有人跟我说，别喂。”
牧野清愣了一下。
“伊波？”
她抬起头，有点意外。
“你认识？”
“......排球部的。”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
猫吃完了，开始舔爪子。女生站起来，把碟子收起来，装进一个小袋子里。
“我喂了。”她说，“每天都喂。”
她把袋子塞进书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走了。”
她往校门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也是排球部的？”
“嗯。”
“伊波说的那个新生，就是你？”
牧野清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我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很淡的笑，但确实是笑。
“明天见。”
她走了。
牧野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猫蹲在树下，舔完爪子开始舔自己的毛。
他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倒是挺幸福的。”
它没理他。
牧野清继续往体育馆走。
早训结束的时候，牧野清就坐在场边喝水。伊藤跑过来，坐在他的旁边，神情有些纠结。
“那个，你听说了吗？”
“什么？”
“二年一组那个女生。”他压低声音，“好像有人看到她在喂猫。”
牧野清淡定喝水。
“然后呢？”
“然后？”伊藤挑眉，“你不知道吗？一般猫咪都会跟喂它的人走，这本来没什么但——她喂的是校猫。”
“校猫怎么了？”
“校猫，顾名思义就是归属于学校的猫。”伊藤神情严肃，“人不能，至少不该不问自取原本属于其他地方的东西。”
28.
上午的课照常进行。
国语，数学，英语。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下面有人在记笔记，有人在发呆，有人在偷偷看手机。牧野清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桌面上，有点晃眼。
第四节课结束的时候，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小卖部。刚站起来，手机震了一下。
是中田的消息：“饭团。中庭。”
牧野清愣了一下，然后往中庭走。
走到那棵樱花树下，中田已经在那里了。他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个保鲜盒。看到牧野清来，他把保鲜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四个饭团。
“给。”他递给牧野清一个，“梅干的。”
牧野清接，咬了一口。有点酸，有点咸，米饭有点硬——但确实是饭团的味道。
“好吃吗？”他问。
“嗯。”
他点点头，自己也拿起一个吃起来。
两人坐在长椅上，吃着饭团，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最后几片樱花飘落下来。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蹲在树下，看着他们。
中田看了它一眼。
“它每天都在这？”
“嗯。”
“你喂过？”
“没有。”
他想了想，从保鲜盒里拿出一小块饭团——不是整个的，是他自己掰下来的一小块——放在地上。
猫看了他一眼，没动。
“它不吃别人喂的。”牧野清说。
“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
中田点点头，也没在意，继续吃自己的饭团。
过了几秒，猫站起来，慢悠悠地走过来，低头闻了闻那块饭团，然后开始吃。
中田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它不吃别人喂的吗？”
牧野清沉默地看着猫，没说话。
猫吃完那块饭团，抬起头看了看中田，然后转身走回树下，继续蹲着。
中田看着它，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它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嗯。”
“那是啥意思？”
“不知道。”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
“管它呢。”他又拿起一个饭团，“反正喂了。”
下午的课结束的时候，牧野清走去体育馆。
走到门口，看到伊波站在那里，拿着记录板，正在和谁说话。那个人背对着他，但从背影能看出来——是那个喂猫的女生。
牧野清放慢脚步。
她们在说什么听不清，但喂猫的女生点了点头，然后从伊波手里接过一张纸。伊波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只剩喂猫的女生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纸。
牧野清走过去的时候，她抬起头。
“啊，是你。”她说。
她扬了扬手里的纸。
“经理。”她说，“从今天开始。”
牧野清愣了一下。
“你不是......”
“什么？”
“没什么。”
她看着牧野清，眼神有点奇怪，但没追问。
“你也是排球部的？”她问。
“嗯。一年级。”
她点点头，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口袋。
“那以后常见。”
她走了。
牧野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体育馆门口。
经理。
喂猫的女生。
牧野清推开门，走进去。
训练已经开始热身了。佐藤在跑圈，看到牧野清进来，冲他挥了挥手。中田在角落里拉伸，手里攥着鞋带——这次是真的在系。
伊波站在场边，拿着记录板，正在和教练说着什么。
那个喂猫的女生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认真地听。
灯光照在地板上，很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