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的秘密》林疏雪

22、第二十二章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清寒的父亲——顾啸天！
　　柳絮絮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干，双腿一软便要跪倒在地，可贯穿胸口的长剑死死将她钉在原地，每一次微弱的挣扎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鲜血顺着剑身源源不断地淌下，在古铜宝箱下积成小小的血洼，与符文石板上的暗金纹路纠缠在一起，发出细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她艰难地抬着眼皮，视线因失血而剧烈模糊，可那张脸，她至死都不可能认错。
　　轮廓与顾清寒有七分相似，却少了少年人曾有的温柔，多了数十年沉淀下来的阴鸷与威严。一身紧贴身形的玄色劲装，衣摆上绣着若隐若现的龙纹，与宝箱、墓室符文的纹路如出一辙，仿佛他本就属于这片死寂的龙墓，而非失踪多年、被所有人以为早已葬身险地的顾家掌权人——顾啸天。

　　当年顾啸天无故失踪，顾家一夜动荡，外界皆传他深入上古龙墓探寻力量，早已成为墓中枯骨，连顾清寒都以为父亲早已化作龙墓里的一抔黄土。谁能料到，他根本不是死了，而是一直蛰伏在龙墓最核心的古铜宝箱之内，冷眼旁观着一切。
　　柳絮絮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血沫从嘴角不断溢出：“顾叔叔……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她到此刻依旧不敢相信，自己拼尽全力，杀了同伴，捅死了爱人，以为扫清了所有障碍，触碰到了龙墓的终极机缘，到头来，竟只是钻进了一个早已布好的局。而执棋的，竟是她曾经敬畏有加、顾清寒血浓于水的亲生父亲。
　　顾啸天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墓室深处的寒冰，没有半分怜悯，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被长剑刺穿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他手腕微沉，长剑缓缓转动，绞碎了柳絮絮胸口最后的生机，剧痛让她浑身剧烈抽搐，瞳孔彻底涣散。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也敢觊觎龙墓之力？”
　　顾啸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沉寂在地下的阴冷，一字一句，砸在空旷的墓室里，震得顶部碎石簌簌掉落

　　柳絮絮再也支撑不住，她睁圆了双眼，视线艰难地转向血泊中“死去”的顾清寒，又落回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无尽的悔恨与恐惧爬满眼底。
　　原来从一开始，她和顾清寒，甚至连先前提早死去的吕娜娜，全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所谓的试炼，所谓的背叛，所谓的生死对决，不过是顾啸天为了引动龙墓力量、献祭生机布下的局。
　　而她，亲手将刀捅向了自己的爱人，又满心欢喜地扑向了死亡。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柳絮絮只看到顾啸天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血泊之中的顾清寒，那双与顾清寒极为相似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父子温情，只有对龙墓之力的狂热与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