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的秘密》林疏雪

13、第十三章

　　信上的字迹潦草扭曲，笔画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分明是林小星和周庆的笔迹，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强行按在纸上，带着生硬的僵硬。顾清寒逐字看下去，信里只说两人夜里实在害怕，趁天没亮偷偷离开了，让他们不必担心
　　吕娜娜凑过来扫了一眼，当即冷哼一声：“我就说吧！肯定是偷偷跑了，亏我们还担心他们，真是自私自利！
　　柳絮絮却越看心越慌，指尖微微发颤：“不对……这山里夜里根本没有路，林小星娇生惯养，周庆也不熟地形，他们绝不可能摸黑下山。还有这信，冷得像冰，根本不像是今早的。”
　　顾清寒没作声，鼻尖微动，嗅到了空气里那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与昨夜萦绕在院子里的阴冷如出一辙

　　“出去找。”
　　顾清寒丢下两个字，率先推开了院门。湿冷的雾气扑面而来，裹着浓重的死气，脚下泥土软黏湿滑，踩上去令人心生寒意
　　吕娜娜嘴上还在抱怨，却也不敢落单

　　晨雾浓得化不开，冷风像冰丝一样往衣领里钻，刚踏出院子没几步，一道佝偻的身影，竟悄无声息地拦在了路中间

　　是昨天收留他们的老婆婆
　　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一身灰布旧衫，头发花白凌乱，背弯得像一截枯木。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直勾勾盯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死气沉沉得吓人
　　吕娜娜被这凭空冒出来的人影吓得一声低呼，慌忙往后缩了缩，紧紧拽住柳絮絮的胳膊，指尖都泛了白
　　老婆婆依旧维持着那副僵硬的姿态，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没有聚焦地落在三人身上，枯树皮般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青，像是在惧怕着什么，又像是在强行压抑着恐惧。她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周身散发着和那封信、和这荒院一模一样的阴冷气息，让人脊背发凉
　　顾清寒上前半步，将两个女生护在身后，声音沉稳冷静：“婆婆，我们的两个同伴不见了，房间里只留下一封信，说他们偷偷下山了，您今早见过他们吗”
　　老婆婆嘴唇哆嗦了半天，喉咙里只滚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嗬……嗬……”气音，半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她那双枯瘦的手却猛地抬了起来，僵硬地横在路中央，像一截拦路的枯木，死死堵住三人往前的路
　　“婆婆，你让开。”顾清寒语气沉了几分，脚步微微后移，暗中护住身后两人。
　　老婆婆却像是没听见，佝偻的身子微微颤抖，那双浑浊的眼睛越睁越大，眼白里爬满细密的血丝，死死盯着他们，就是不肯挪开半步。
　　柳絮絮吓得声音发颤：“她、她是不是不对劲……”
　　吕娜娜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颤声道：“让开！你快让开！”
　　就在这时，老婆婆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怪笑，那笑声根本不像是活人能发出来的，又哑又冷，像指甲刮过碎玻璃
　　顾清寒心头一凛，低喝一声：“快走！”
　　三人转身就要往院子里退，可刚一回头，老婆婆竟瞬间挡在了他们身后
　　她的动作快得不像活人
　　下一秒，老婆婆原本佝偻的身子猛地挺直，花白的头发在浓雾中疯狂炸开，根根倒竖，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那张皱缩苍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塌陷，皮肤迅速变得惨白透明，眼窝深陷，瞳孔里最后一点光亮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