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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狐妖祟 1 “太子若想 ...
“臣有异议。”
这道声音太熟悉了,又是右相,季泽不必回头,也能想象此刻右相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态,他站得更板正了些,眉峰微蹙。
芷阳县县令张永良贪腐案证据确凿,右相还能提出异议?
右相褚渊煦上前两步,和太子季泽站到同一排,沉声道:“张永良受狐妖蛊惑,才行贪腐,情有可原。”
“荒谬!”季泽转头瞪视褚渊煦,不曾想右相为给张永良脱罪,竟胡言乱语。
褚渊煦装作恳切:“昨日太子将张家上下两百余口人,连同不过三岁的家仆幺女皆收押至天牢,恐令天下文臣寒心。”
季泽:“张永良贪墨近百万两黄金,谋杀二十三人,罪当抄满门!”
褚渊煦看都不看季泽,义正言辞:“狐妖惑心,此案尚有隐情,当细查,太子却草草定案,视律法为何物?”
季泽快要遏制不住怒火,冷硬道:“此案孤查了半月,桩桩件件皆张永良所为,绝无草率。怪力乱神,皆为虚妄,还望右相不要被己迷了心智。”
褚渊煦冷哼:“何为虚妄?芷阳县自古流传狐妖之说,近半年更有狐妖行祟,正对上那二十三条人命案的时间。”
季泽:“牵强附会,生拉硬扯,这就是右相作风?”
褚渊煦:“疑点当前,不闻不问,是不如太子作风敷衍。”
季泽向褚渊煦逼近一步:“孤是听闻右相与张永良常有书信往来,右相收了贿赂,要徇私枉法?但咬死狐妖虚言,颇显右相神志昏乱。”
褚渊煦勾唇浅笑:“确有书信往来,皆收于府上,反证臣分文未取,倒是太子…”褚渊煦忽地拖长语调:“赃银缺了三十万两白银,张大人言明是受太子所托为太子塑金身。”
“哐当——”一声巨响,大殿一瞬静若寒潭。
端坐上首的皇帝随手将接了热茶的茶盏掷到地上,陶片四溅,氤氲热气倏忽即散。
季泽噤声,甩袖转身,抬头看向上首,眸间闪过一丝隐忧。
陛下多疑,亲佞臣右相,疏忠良太子。
“既争执不休。”皇帝敛眸肃声,“你们去芷阳县查清有无狐妖作祟。”
“什么?”季泽不可置信。
皇帝不欲多言,抬手轻慢地挥了挥:“退朝吧。”
褚渊煦:“陛下,太子心有偏见,恐偏私臆断。”
季泽深吸一口气:“绝无可能。”
皇帝却说:“那太子就别带人了。”
季泽:“什么?”
皇帝:“右相带一支禁军精锐去吧。”
话已至此,尘埃落定,宦官高声唱喏:“退朝——”
***
行至芷阳县的马车上,静如死地。
季泽一脸严峻地死死盯着褚渊煦,褚渊煦慵懒地侧躺在自己的马车上,手撑着额头,眼睛都闭上了。
芷阳县确有几桩声称狐妖作祟的命案,但与张永良绝无干系,张永良任县令二十余年,搜刮民脂民膏,极尽敛财之能,被新上任县丞识破后,买凶谋杀县丞全家二十三口人,只余一个十二岁的孩童,逃入咸阳,拦住了季泽的马车。
案件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就算有狐妖惑心,张永良也逃不脱诛九族的判决。
“右相是得失心疯了吗?”季泽平静地问。纵使褚渊煦与他政见不合已久,两人常于朝堂上发生冲突,但如前一日的辩驳,亦堪称离奇扑朔。
褚渊煦不应,白皙纤长的手指屈在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他是本朝最年轻的丞相,只比及冠不久的季泽长了几岁,生了副不输季泽的好皮相,可周身气场却沾染煞气,上挑的丹凤眼搭上微浅的瞳色,美则美矣,却凶戾异常。
季泽有双相似的丹凤眼,瞳色却暗许多,少了几分的煞气,多了浑然天成的贵气和不常流露的威严,他语气很淡地试探:“张永良给了右相什么?黄金?美人?”
问是这么问,季泽并不信褚渊煦企图保下张永良,是因收了贿,这位大秦朝堂上最受帝王青睐的臣,什么都不缺。
褚渊煦不情不愿地半掀起眼皮,散漫无礼道:“太子若想走去芷阳,尽可直言。”
车轱辘碾过碎石的声音在马车内清晰可闻,里里外外都是右相的人,这是提醒也是威胁,季泽眸中划过冷意,探究之色更浓,却不再开口。
车里坐了被迫识趣的人,接下来的路便更安静了。芷阳离咸阳不过半天路程,浸在难耐的静默里,季泽深感度日如年,索性神游飞外。
直至马车停下,有人掀开帘子,被炭烘出来的暖意与腊月寒天的冷意冲撞,季泽才醒了神,屋外天色尚早。
褚渊煦仍闲懒地躺着,不动如山,季泽先起身,挪至车门时还好脾气地回头:“右相打算怎么查?”
褚渊煦敲击大腿的手指一顿,别有深意地开口:“太子坚称没有狐妖,合该太子查明真相。”他眼睛都没睁,摆明了不管不顾。
季泽嘴角扯开一抹冷笑,再不多言,走进了日头正好的寒天。
为查清张永良的案子,季泽在芷阳县待过一段时间,但对狐妖作祟的命案只能算略有耳闻,半年前起,陆陆续续发生了五起命案,死者均是男子,县廷判定是狐妖所杀。
至于为何会以如此荒唐的判定结案,季泽不知细节,左右根源是弃百姓于不顾的张永良。
季泽来到县廷,县令被捕,县丞被杀,眼下只有狱掾勉强说得上话。
狱掾姓楚,上了年纪,满头花发,略有耳背,看到太子前来,忙恭敬相迎,并在太子表明来意后,极有效率地奉上了五起命案的案卷。
五起命案共通点多,案发地均在死者自家卧房,尸体被发现时均仰躺在床上,全身精血流尽,浸透被褥,地上散落白色狐狸毛,家人称案发前几日,看到过狐狸的身影、听到过狐狸的叫声。
除此以外,案卷上再无更多细节,季泽垂眸看着五份相似的、皆只有寥寥几行字的案卷,烦躁地叹了口气。因张永良从不管县廷正务,芷阳县处理案件由来是这般草率的态度,凶手敢以狐妖做幌子犯案,恐怕也是深知县廷的脾性。
案件疑点颇多,季泽还得亲自从头查起,他偏头问身旁低头站着的楚狱掾,不抱希望地问:“除死因死状,五名死者之间还有共通点吗?”
岂料,狱掾想了片刻后回:“他们生前都爱去听花阁。”
“听花阁?”
“城东的乐坊,查案时,死者家人提到过。”
案卷未记录,那就是无人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过,此刻能得知,全仰赖楚狱掾记性不错。
乐坊没准是个能找到突破口的捷径,季泽婉拒楚狱掾陪同的提议,独自前往听花阁。
白天乐坊大多清冷,季泽踏入时却觉得过于清冷,清冷之外还有股诡异的、剑拔弩张的氛围。
待他脚步一转,走进正厅,季泽明了原委。
两排禁军精锐,人人佩刀站立两侧,清出一条无人敢走的宽敞大道。诺大的听花阁正厅,被冷兵器酿出肃杀,精致的矮桌被胡乱地踢飞在墙角,稀疏的客人被赶到边缘,不能离开,惴惴不安地发着抖。听花阁的鸨母也在发抖,穿金戴银粉黛浓重的中年女子,缩着身子佝着腰,卑微地跪在最前头。
一张雕花华丽的木榻摆在最前方,上头坐着的人,斜倚一侧扶手,姿态懒散倨傲,仅背影,季泽亦不必多想,也知道是褚渊煦。
完全想不通这人用意。
但大秦右相褚渊煦向来喜怒无常,手段狠辣,行事悖逆常伦,偏偏权势滔天。他亮明身份,携禁军踏入听花阁,阁中众人只会瑟缩反省自己倒霉怎么遇到了瘟神,无人敢置喙半句。
季泽从容地走上中央被禁军清出的大道,出现在褚渊煦眼前时,语气冷淡地问:“右相这是在发哪门子疯?”
褚渊煦抬眸看向季泽,须臾微浅地扬起嘴角:“在赏听花阁的姑娘抚琴。”
季泽蹙眉转头,台上确有姑娘在抚琴,衣衫轻薄,指尖发颤,额冒豆大汗珠,台下还站着许多女子,挤在一堆面露惊慌,看样子是要逐个上台抚琴。
季泽回头:“右相奉陛下之命当彻查狐妖杀人案件,却于此处大张旗鼓寻欢作乐,不怕陛下怪罪吗?”
褚渊煦不疾不徐地端起鸨母奉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后,淡然地笑言:“那就要看陛下会信臣还是太子了。”说罢,褚渊煦将茶盏递回,向季泽扫去嘲弄的一眼。
杀人诛心。
褚渊煦抬手幅度极小地一挥,让台上换人。
季泽面色一沉,微眯的眼眸锁在褚渊煦身上,露出不解,他向褚渊煦靠近一步,情况有点古怪,右相虽是个捉摸不透的人,偷懒坐收渔翁之利也属正常,但褚渊煦行事必带目的。
又靠近一步,如此声势浩大,当…
褚渊煦的目光越过季泽,忽然拉平了唇角,手指轻点,淡漠开口:“弹错了一个音,拖下去砍掉一只手。”
私设会很多,延用真实的朝代名,是为了让大家后续有明确的时间流动的感觉。但内里的一切都是私设,比如真实的先秦时期,「卧房」这种说法是没有的,多用“室”,但那样不好措辞,索性用「卧房」,类似的私设会很多,希望多多包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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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狐妖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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