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除夕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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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正文连载中，本章为除夕专属小番外，与主线剧情无关，不影响阅读，祝大家除夕快乐，新年顺遂～
暮色彻底沉落时，窗外已经漫开了零星的鞭炮声，混着冬日傍晚微凉的风，轻轻拂过窗沿。屋内暖灯长明，将一室寒意隔绝在外，空气里渐渐浮起饭菜的香气，温柔又踏实。
今天是除夕，旧年的最后一日。
钟雪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却始终不自觉地落向厨房。肖远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身形挺拔，动作沉稳，与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模样相比，此刻多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刀身落在实木案板上，发出清脆规律的轻响，水流缓缓淌过瓷盆，锅灶上小火慢炖着汤，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浓郁的香气一点点从厨房漫出来，裹着暖意，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钟雪生安静地坐着，没有上前打扰。平日里那些绕不开的琐事、躲不掉的纷扰、需要步步谨慎的人与事，在这样一个夜晚，仿佛都被一扇门轻轻隔开。门外是世事繁杂，门内只有灯火、饭菜，和眼前这个让他心安的人。
这是他们难得不必紧绷、不必顾虑、只需安安稳稳待在一起的时刻。
肖远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看了过来。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冷硬，添了几分柔和。
“发什么呆？”肖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过来。
钟雪生轻轻弯了弯唇角，站起身慢慢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没发呆，看你做饭。”
肖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耳尖不易察觉地染上一层浅淡的热意，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地将切好的配菜下入锅中。热油瞬间爆出一阵鲜香，香气更浓了几分。
“过来摆碗筷，别只站着看。”
钟雪生应声走进厨房，从消毒柜里拿出两副干净的碗筷，指尖不经意擦过肖远垂在身侧的手背。两人同时微微一怔，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手上的事，只是空气里悄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着热气缓缓浮动。
窗外忽然有烟花升空，在沉沉夜色里炸开一簇绚烂的光，短暂地照亮了玻璃窗，也在两人眼底落进一瞬明亮。
肖远厨艺向来不错，几道菜便陆续端上了桌。不算奢华隆重，却样样精致用心，热气腾腾。清炒时蔬鲜嫩爽口，红烧肉类色泽诱人，汤锅还在小火上轻轻沸腾，刚出锅的饺子冒着白气，鲜香扑鼻。
这是最寻常的人间年夜饭，却也是最让人安心的滋味。
两人在餐桌前相对而坐，没有刻意寻找话题，却丝毫不显尴尬。相识相伴至今，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安静却舒适的相处模式，不必多说什么，只要彼此在身边，便足够安稳。
钟雪生拿起筷子，夹起一只刚出锅的饺子，轻轻吹了吹，才慢慢咬下一口。鲜香的汤汁在口中散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到心底，熨帖得让人鼻尖微微发酸。他很少有这样安稳过年的时刻，从前的除夕，要么是独自应付，要么是被各种琐事缠身，从未像此刻这样，坐在暖灯之下，对着一桌子热菜，身边还有一个愿意为他下厨的人。
“很好吃。”钟雪生抬眼看向肖远，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真诚的暖意。
肖远“嗯”了一声，动作不急不缓，夹菜的幅度却比平时大了些，显然是听了他的话，心情不自觉地好了几分。他的目光时常落在钟雪生身上，安静又认真，不张扬，却足够真切。
窗外的鞭炮声时近时远，电视里放着热闹的节目，声音调得不大，刚好衬得屋子里更加温馨。饭菜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灯光的边缘，也模糊了平日里那些紧绷的界限。
一餐饭吃得缓慢而舒心，直到桌上的菜渐渐见了底，两人才慢慢放下筷子。钟雪生主动起身收拾碗筷，不让肖远再动手。
“你忙活了半天，剩下的我来就好。”
肖远看着他，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安静地靠在厨房门口，陪着他。
钟雪生站在水槽前，水流轻轻哗哗作响，他低头仔细清洗着碗碟，余光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不催促，不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像一盏稳稳亮着的灯，让他心里踏实无比。
收拾妥当之后，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肖远起身泡了两杯热饮，一杯递到钟雪生手里。陶瓷杯壁温热，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直达心底，驱散了冬日所有的寒意。
窗外的烟花渐渐密集起来，此起彼伏地在夜空绽放，红的、金的、银的光焰，将整片夜色照得忽明忽暗。远处街巷里传来跨年倒数的隐约声响，一声接着一声，提醒着旧年即将走到尽头，新的一年，就要到来。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轻缓的背景音乐，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钟雪生握着温热的杯子，偏过头看向身边的肖远。男人侧脸线条清晰，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平日里冷静锐利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像话。他忽然觉得，这一年里所有的辛苦、疲惫、不安与挣扎，好像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处。
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那些进退两难的时刻，那些无人可说的心事，在这样一个温暖的除夕夜里，都慢慢被抚平，被安放。
肖远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缓缓侧过头，与他对视。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切言语都显得多余。
“雪生。”肖远先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动人，“新年快乐。”
钟雪生眼底慢慢浮起笑意，灯光落在他眼中，像盛着细碎的星光。他轻轻点头，一字一句，认真回应。
“阿远，新年快乐。”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窗外恰好有大片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炸开漫天绚烂，将整个房间照得一片明亮。烟火声、欢笑声、远处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新年最热闹的序曲。
旧年所有的遗憾与不安，都在此刻随着夜色慢慢散去。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没能完成的事，没能放下的心事，都将留在过去，不再跟随。
新的一年，就在眼前。有暖灯可依，有热饭可吃，有心事可诉，有良人可伴。不必奔赴远方，不必背负太多，不必独自硬撑。
零点的钟声仿佛就在耳边，新的一年，正式到来。
钟雪生轻轻靠在沙发上，与肖远一同望着窗外漫天烟火，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人间最好的光景，大抵就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除夕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