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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谢竹聿 咱俩到底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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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响彻整个天岭门,闪电在雷声未抵达之前就照亮了山头。
祝听寒趴在地上,从土里伸出满是泥泞的手,颤颤巍巍的撑起自己的身子,深吸一口气。
他妈的!!!都说了渡雷劫滚远点滚远点,就不能找个空旷的地方吗,修为高的不受影响,像她这样修为低的,每次都要被劈个半死,还有没有人性了?!
定睛一看,祝听寒满脸灰土,嘴角边甚至沾了草,头发不知是不是被田雷劈的,一点点冒着烟。
祝听寒感觉自己很绝望,来宗门几年了,修为没有半点长进,每年都要被这田雷劈个两三次,怎么,难道不劈她,那人就不能飞升了吗?
她这次出门是为了给徐茵师姐采草药,身上还背着个药篓子,眼看着就到到宗门口了,霉运犯了,被天雷劈了个狗吃屎。
呵,世道就是如此。
祝听寒佯装擦擦眼泪,撑着身子起来,却听见前面传来窸窸簌簌的响动。
齐长老身着蓝白长袍,快步走在前面,下巴上的胡子随着他的走动左飘右飘,上飘下飘。后面的一群修士紧紧跟着。
齐长老名唤齐深明,是天岭门四大长老其中之一,修为最高,什么境界不知道,只知道斩妖除魔,动动手指头就可以。
祝听寒原本往前走的步伐停了,随便往身旁的树后面躲了起来。
要是让齐长老看见她这个样子,免不了又是一番冷嘲热讽,她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一群人堵在宗门门口,祝听寒不能从正门进,侧门又很远,权衡之下只能准备等长老他们走后再悄悄进去。
这时候,通往宗门的天梯上发出响动,踩踏的声音从祝听寒右后方传来,没等她转过身,一群身着白黄相间衣服的人浩浩汤汤走来。
这是秋水一砚的固定服饰,他们来干嘛。
还没等祝听寒疑惑完,冷冰冰的剑就突然架到她脖颈上,不让她动弹半分,随之而来的是清朗的声音:“何人在此偷听?”
命门高悬,祝听寒睁开眼睛,黑暗中看到少年的剑眉星目,瞬间漏了心跳。
对方见她这副模样,心下也疑惑万分,执剑的手不自觉抖了抖。
祝听寒差点跪了:“不是,你倒是拿稳一点啊!”
就这么想要她的小命啊。
一人拨开人群,凑到前方,发出一声疑惑:“听寒?你怎么在这?”
说话人是祝听寒的师兄于行思。
祝听寒急忙说:“是我师兄,你快救我!”
面前这人见此不紧不慢收了剑,刀剑入鞘,铮鸣声响彻四周。
祝听寒行至光亮处,躲到师兄身后,一双大眼睛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那些人。
于行思向前一步,对秋水一砚众人行了个礼,转而又向谢竹聿弓了下身,解释道:“师妹顽劣,叨扰大家了,听寒修为不高,容易受他人雷劫影响,诸位不必惊慌。”
众人犹豫不定之时,天岭门走出一人,,从后面揪起祝听寒的脸蛋,一直让她转身面对自己。
“哎呀呀,疼疼疼。”看清来人是谁后,她大叫着,“师父我错了师父,别揪了等会皮都要被揪掉了。”
卫以蓝松开手,斥责道:“你还记得我是你师父啊,你不好好修行就算了,还出来给我丢人,我打死你我,千万别说是我教的!”
众人沉默转头,装作没看见。
卫以蓝是四大长老之一,祝听寒就是拜在她门下,但是因为她资质平平,也不努力修行,师父平时根本不关心她。
祝听寒垂着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默默退到队伍旁边,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
卫以蓝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各位,这确实是家徒,献丑了,我这就让她滚回去。”
说着甩给祝听寒一个眼色,示意她该滚哪滚哪去。
祝听寒连忙背着药篓子跑了,跑出一大截时,转头往后看,突然与刚才执剑那人对视上了,吓得她立马转回去。
这人动不动就动剑,可怕。
“听寒!”
祝听寒转身,原来是徐茵追了过来。
不对啊,徐茵师姐不是受伤了,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没有细思,而是抓住徐茵的手问:“师姐,你们这是在干嘛呢,怎么都聚在这里,秋水一砚的人怎么来了?”
徐茵伸出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尘,又把头发往两边拨开,说:“你忘了啊,过两天是天行大会,这秋水一砚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半夜才到,人家远道而来哪有不迎接的道理,长老们就召集一些弟子前去迎接了。”
“谁知这么巧,就在门口抓到你了。”
祝听寒嘟起嘴,“师姐你别提了,你看这是我第几次遭到天雷了,我感觉照这样下去,天道不让我飞升也太对不起我了吧。”
她们一起走过兰亭水榭,徐茵笑着说:“别难过了,师姐那边还有桂花糕,你吃不吃?”
吃!桂花糕祝听寒是一定要吃的,她这个师姐不仅修为高,做点心更是好手,宗门好多男子都拜倒在她的道袍下,就是因为做饭好吃。
不过祝听寒觉得这些人都不是真正喜欢师姐,所以总在师姐面前说他们坏话,为的就是不让师姐坠入那个劳什子爱河。
师姐可不能被那些臭男人抢走。
思及此处,祝听寒擦干净自己嘴角的残渣,双眼期待的看着徐茵的脸,一副有事要说的模样。
徐茵笑了一下,“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要跟师姐打哑谜。”
祝听寒眼珠一转,问道:“师姐,我想知道那时候拿剑指着我的是谁啊,他……长得好俊俏。”
说着她的脸颊红了些,全被徐茵看在眼里。
师妹会问出这种话,徐茵第一反应是听寒长大了,脑子里居然也会想男女之情了,第二反应便是不妙。
她说:“听寒,那秋水一砚修的可是无情道,不可。”
这世上五大宗门:天岭门,四方斋,秋水一砚,多河,幽青壁。就只有秋水一砚修的是无情道,入此门者,须得摒弃世间一切情爱,修为才能上涨,他们宗门的人,修为越高,越无情。
祝听寒点点头:“我知道啊,师姐你认识他吗,能不能跟我说说他的事?”
徐茵看了她一眼,也罢,就是说些,应该不会酿成什么灾祸。
“刚才那人你可知是谁,谢竹聿,秋水一砚最年轻最有资质的弟子,上届天行大会你没去,他第一次参加,竟然打败了蝉联三次魁首的沈景同,名声自此大噪,只是他这人,性子冷淡,待人接事几乎得了秋水一砚的真传,我劝你啊,还是早死了这条心。”
天行大会三年举办一次,上一届是在多河举办的,祝听寒资质不够,且入门没多久,连去观赛的门槛都够不上,她也不感兴趣,所以就没人跟她说这些事。
不过,听师姐这么一说,她瞬间来了兴趣,满脸崇拜的说:“原来他这么厉害啊,怪不说能第一时间发现我的存在。”
徐茵敲了下她的脑袋,再次警告道:“听寒,你可别打他的主意,你知不知道,天行大会上有多少女子看上他了,为什么没出手,就是因为他是秋水一砚的人,他跟谁都没有好下场的,他们宗门的人,到头来只能自己孤苦一生。”
师姐说到后面,语气中竟然平添了些落寞,祝听寒突然塞给她一个桂花糕,堵住了她的嘴。
然后伸手拿起盘子,护在胸前,笑眯眯说:“谢谢啊师姐,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徐茵拍拍桌子,“不要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祝听寒大声说好,然后贴心的替师姐关好门,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火苗瞬间跃到指尖,发出光芒。
她的房间跟徐茵的离的不远,出了这个院子再往左走两步就到了。这地方一到了夜里就冷飕飕的,祝听寒脚步不自觉加快,想要赶紧回到自己的屋子。
走着走着,她心有些不宁,甚至跑起来了,提着裙子登上楼梯,眼看着就要够到门铛,突然闪出一条人影,强硬堵住房门,手握短刃逼近。
祝听寒一颗心提起来了。
她咽了咽口水,冷静后把被吓灭的火焰再次召唤出来。
“好巧,谢师兄。”
谢竹聿一双眉眼皱起,随即道:“不巧。”
祝听寒竖起两根手指,慢悠悠移到刀侧,默默推开,笑着说:“谢师兄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我真的不是什么魔界的细作。”
谢竹聿收起刀,推祝听寒进门,烛火瞬间亮起。
他坐到椅子上,摆弄刀子。
吓的祝听寒想给他跪下,长相如此俊俏,却是个杀人狂魔啊。
谢竹聿冲祝听寒挥了挥手,让她过来。
随即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掐住对方的脸蛋,往下一拽,透着光影仔细的看。
然后问:“你认得我?”
祝听寒:“不认得。”
祝听寒:“但是我喜欢你。”
话一出口,祝听寒直接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什么修无情道的弟子,她不信有人会对爱慕他的人下死手。
这个借口,简直完美。
祝听寒真想为自己鼓鼓掌。
谢竹聿眼睛里的震撼祝听寒看的清清楚楚。
接着,祝听寒的脖颈瞬间被掐住,呼吸突变困难。
“你还说不认识我,你不认识我你怎么会喜欢我?”
祝听寒想说话,却奈何被掐着发不出声音,只能指指自己的脖颈,谢竹聿看到后五指稍微松了些,让对方有说话的空间。
“我刚认识的,刚喜欢的,你长得这么帅,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祝听寒接着说:“你们秋水一砚修的无情道,不允许自己喜欢别人就算了,还不允许别人喜欢你吗,怎么这么自私!”
谢竹聿微微张开嘴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才憋出两个字:“轻浮!”
被祝听寒乱搞一通,他差点忘了今天的目的,于是趁对方不注意,将手抵在对方的脉搏上,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人,不敢相信一样:“你的修为,就这么低?”
祝听寒:什么叫“就”?
如果不是自己的命在对方手里,祝听寒真要一个拳头挥到他脸上了。
宗门内被笑话就算了,总门外还被笑话。
意识到自己小题大做了,谢竹聿赶紧放开对方,十分硬气做了个揖:“不好意思祝姑娘,方才是我多有冒犯,请您见谅。”
说完便转身离开。
留下祝听寒一个人瞪大眼睛:“谢师兄,咱俩到底谁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