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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好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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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手机屏幕准时亮起,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音乐声。林知行关上闹钟,洗漱完下楼就看见家政阿姨已经到家在准备早饭了。
“早上好,张姨。”林知行打了个哈欠。
前一天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辗转反侧到了大半夜才睡着。
“早啊小行,早饭弄好了你吃点,然后让司机送你去学校吧。”
“还有一点零食,你说要准备给同学的,就放在桌上。”
张阿姨还在厨房里忙碌,探出头打了个招呼。林知行应声,速度极快的把桌上还微微冒着热气的荷包蛋和沙拉吃完就出门了。
还没走进校门就听见一群人的吵闹声。
走近一瞧,带头的是陈子毅,许星言就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呵呵笑。
看见林知行从黑色轿车走下来的身影,许星言举起手挥了挥。
“早。”
“不早,就你最晚。”许星言含笑调侃。
林知行右手抓着书包肩带,左右看了一圈,确实他们一整组六个人是自己最晚到。
但平常也是这些人来得最晚。
“是你们到的太早了。”
许星言选择性忽略他的发言:“你昨天睡得好吗?”
“还行吧。”
“我可失眠了,有点兴奋哈哈。”
其实林知行想说我也是,但好像和自己的人设不服。
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点面子的。
突然间一声尖锐的麦克风声音从司令台上响起,校长穿着蓝色衬衫黑色西裤,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的站在台上。
“咳咳,同学们早上好......”
校长操着口夹带方言的普通话,唠唠叨叨的叮咛学生注意事项。
“你们出去就代表着临安二中......!”这话是许星言说的。
他含笑凑近林知行,在他耳边用气音小声喊。
林知行也朝他偷笑,好像旁若无人,在林知行笑起来的那一瞬间,许星言突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看到他那种标准笑容了,最近他才发现林知行不假笑的时候其实真的很帅。
许星言摸摸自己心脏的位置,好像跳的有点快。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了游览车,一上车许星言就困得遭不住了,头一顿一顿的往下低,明显看得出来昨天确实没睡好。林知行坐在外侧,伸出手拉上窗帘,把许星言头上的耳罩耳机扶好。
然后许星言就随着一震一震的车子缓缓的将身子往林知行身上倒。
在他要滑下去的瞬间,林知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扶好靠在自己肩上。
今天林知行穿着圆领厚毛衣,蓝色的布料像个枕头,许星言被震得一下,还没睁开眼睛又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目的地,听到领队用广播播放的闹铃,他揉了揉眼,抬起头正好和林知行对视。
“啊!”在看到林知行放大的脸时他愣了一下,随即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但久久维持一个姿势得脖子已经变得僵硬,在突然活动的时候酸爽感十足,许星言捂着脖子呲牙咧嘴,林知行面上挂着笑,抓着他的后颈帮他捏脖子。
“睡得好吗?”林知行问。
许星言尴尬一笑:“挺好的,就是费脖子......”
听到这话,林知行指着自己的手臂:“你睡觉费的是我。”
许星言凑过去殷勤的帮他捏手臂:“下次我再靠你身上你叫醒我呗,靠了四个小时能不麻吗。”
见林知行没回复,许星言还以为他又生气了,抓着他的手臂晃了晃。
林知行只觉得他人有点飘,点头算是答应,但其实他知道下次许星言再这样靠着睡他是不会叫他的。不靠自己他还会靠别人,那还不如牺牲一只手臂,还能让许星言愧疚一下。
“来来,同学们拍个合照就能自由活动了。”
学务主任站在广场,高二八班学生排成四列,按着身高分了排,老李让他们自己分位置。
高二学业重,在有一群人的户外很容易失控。学生们像一群归山的猴子,叽叽喳喳、跑跑跳跳,学务主任和老李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许星言抬起手搭上林知行的肩膀,两人站在第四排的最左边,许星言手掌拍拍林知行的肩膀:“笑一个,开心一点。”,说着就自己笑了起来。
林知行侧头看他,许星言长得很好,还记得小时候白白净净的,像个小书生。长大之后多出了个兔牙,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嘴唇是淡粉红色的,唇峰微厚,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让人看着心情特别好。
学务主任从相机按下快门,那些瞬间定格在相纸上,每个人脸上挂着青春洋溢的笑容,有些人手互相搭着肩,有些人侧头去寻找自己喜欢的人,对视的时候害羞的笑了,连忙别过眼神,却藏不住笑意。
负责喊口令的班长清了清嗓子:“1、2、3,八班赞不赞!”
“赞!”他们异口同声。
嘴角裂成一字型微微上扬,在高中的最后一个校外教学,他们在南方最热闹的古镇,站在红色地砖的广场上,背靠着百年古堡,头上顶着蓝天白云。左看看右看看,身边站着最好的朋友,他们在古城笑闹,为历史悠久的优美小镇增添了股青春气息。
或许很多年后,他们想起这幅场景时已经不再是这副青春面孔了,但这份回忆会留在心中,成为不可抹灭的一部分人生记忆。
拍完照,老李按照约定放他们自由行动。许星言和林知行一组六个人坐上古镇的巴士,许星言在靠窗那侧手撑着头看风景,时不时扯扯林知行的衣袖,让他也看看窗外。
窗外的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影,一格一格地晃过许星言的侧脸。前排的四个人叽叽喳喳的聊着游戏,显得后排格外安静。林知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其实比起窗外那座石拱桥,他视线更多是落在许星言圆润的后脑勺上。
他基本不用可爱来去形容一个人的后脑勺,但许星言是例外。
他的头骨优越,还记得初遇的那个夏天因为太热,许星言去剃了个寸头,那个时候林知行就觉得他就算是光头应该也是最好看的光头。
“你看,那个拱门是不是和历史资料上面那个一样?”
原本滔滔不绝的许星言见没人回应,就回头看他,正巧的就和林知行对上了眼。
“你有在听闻我说话吗林知行?”他皱眉。
林知行默默移开眼:“没什么,我在听。”
“那你说说我刚刚说了些什么?”
“......”他确实没在听。
“你看!我就说你没听,以后不给你讲了。”
许星言负气的轻轻推他一把,林知行顺着那股力道歪倒在座位的侧壁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哼。他没有立刻坐直,反而顺势滑了一下,头直接枕到了许星言的肩膀上。
“许星言,你是想杀人灭口,还是觉得我这副骨架太结实了想拆迁?” 他枕在那里没动,声音磁性且低,隔着单薄的布料,温热的呼吸直往许星言脖子里钻,许星言突然的面红耳赤。
“别动,头撞晕了,你得负责把我支着。”
许星言不服输的又动了一下肩膀,随着动作,一股木质香调窜入鼻梁。
他动动鼻子,顺着香味来源闻到,是从林知行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好香啊。”
“调戏我?”林知行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问。
“嗯,调戏你。”他没头没脑的说。
说出口后就被自己言论吓到了。
沉默了几秒钟,许星言先别过头,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听到咳嗽声,林知行才慢慢地把头从肩膀上抬了起来。
“星哥你感冒了?”坐在他们斜前排的陈子毅转过头问。
“没有,喉咙痒。”
“我说,我们四个都玩了三局抽鬼牌了你们躲在后面说什么悄悄话呢?”同组的肖正元手上抓着牌,翘着二郎腿。
“没说什么,科普而已。”林知行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回答。
“大学霸这么认真啊?出来玩都不忘记给许星言补课,偏心啊。”坐在肖正元对面的李学岸也跟着调侃。
“许星言讲给我的。”
“?”三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唯独沈段承目光暗淡了些。
虽然许星言成绩也不错,但林知行一个校排第一要听他说什么?
可能许星言还真的有点不为人知的知识?
他们不知道,他们也不敢问。许星言人看着挺好,就是脾气对熟悉的朋友是真的火爆。
在前排四目相对的瞬间,巴士广播适时的响起,几人背上书包匆匆忙忙的就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