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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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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收拾妥当出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许星言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羊绒衫,V型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极为明显的吻痕,看起来极度色情。
躺在沙发上,眉眼间那股潮气还没散尽,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劲儿。
林知行刚套上高领七分袖毛衣,看着许星言的衣服一言不发的又从衣柜拿了一条单色薄丝巾。
许星言抗拒的往后退:“我不要。”
“别闹了,戴上。”
看着林知行执着的样子,许星言最后妥协了。
车子停在临安最繁华区域一栋独立洋楼前。这里没有招牌,只有门梁上刻着英文连体字的门牌。
“这儿?”许星言打量着周围静谧的环境,“不像是开门做生意的啊。”
“不接待散客。”林知行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
刚到门口,门就自动开。,一股冷冽却又复杂的香气扑面而来。这气息并不浓郁,反而像是在山间雨后散开的草木香,混杂着淡淡的皮革与焚香。
“林先生、许先生,下午好。”穿着修身旗袍的经理微微欠身,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了半秒,随即露出一个职业且得体的微笑。
“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老板在里面。”
林知行微微点头,带着许星言穿过陈列着数百个细颈玻璃瓶的长廊。许星言像进了大观园,眼睛乱转,压低声音问道:“这地方配个香水得多少钱啊?”
“把你卖了能买五十瓶,”林知行捏了捏他的掌心。
许星言正要反击,就被带进了一间全透明的玻璃实验室。
“开玩笑的,不是下周生日吗,送你的生日礼物。”
老板乔许是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他抬眼看了看林知行,又深深地看了看许星言,随后放下了手中的试管。
“林先生,这么久不见都有男朋友了。”乔许用标准中文说道,带着一种调侃的意味,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恋爱的香味啊。”
许星言听得耳根发烫,心虚地低头去看桌上那一排排玻璃管。
林知行挑眉回敬:“这么久没见中文也进步了。”
“今天来帮他配一瓶。”林知行把许星言推到试验台前,“他喜欢就好。”
乔许拿出一叠闻香纸,递给许星言:“喜欢什么样的?”
许星言不懂香水,无措的看了眼坐在高脚凳上的林知行。
“全部让他试试。”
“okay.”
“咖啡渣放这里,你们慢慢试,我去喝杯咖啡。”
等乔许走了,许星言拿着闻香纸一一闻过。脑海里首先跳出来的,是林知行大衣上的冷香,紧接着是昨晚浴室里水汽蒸腾的味道,还有......刚才在沙发上,两人皮肤相贴时,那种带着热度的、微咸又带着点体香的味道。
“我喜欢......”许星言拿着一张卡纸看着林知行,“我喜欢这个。”
林知行接过,翻了个面看了眼纸上的文字:“鼠尾草海盐,很适合你。”
乔许正好回来了,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不错啊,很合适,你男朋友也是木质调的。”
许星言眨眨眼不好意思的笑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许星言感觉鼻腔里充满了各种香味。林知行偶尔在他犹豫不决时,会俯身凑到他耳边。
“再加一点海盐吗?”林知行的鼻尖蹭过他的鬓角,从背后环抱,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像你出汗时的味道。”
“林知行!”许星言恼羞成怒地想推开他,手里抓着的试管差点洒了。
等许星言终于满意,将东西交给乔许,又等了十几分钟他就带着成品从内室出来了。
最终成品小样被装在一个简约的磨砂方瓶里。许星言试喷了一下在手腕,那气息在空中散开。
前调是黄葵籽温暖的质感,中调是干爽、清凉的海盐味,而基调,有一点点泥土的芬芳和草本的鼠尾草。
乔许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说:“一百毫升的香要送去法国的实验室,等收到了再给你寄过去,手上那瓶应该够用一个星期了。”
“如果你们正确使用的话。”他的语气略带调侃。
林知行听到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笑,警告似的指了指他。
“给它起个名字吧。”乔许无视林知行,然后递给站在一旁疑惑的许星言一只银色的钢笔。
许星言想了想,将笔递给林知行。
“你写吧,不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林知行看着许星言期待的眼神,笔尖轻轻一顿,在标签纸上写下几个字。
写完后,许星言凑上来看:“字挺好看,但是你念一下,我看不懂。”
乔许也好奇地探头,在看到标签纸上字时突然笑了。
“Chaleur Privée,我想想啊中文怎么翻译。”
林知行笑了笑,打断他的思考:“私有余温。”
“用这个名字吗?”林知行转头看他,眼底那深情在调香室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浓郁。
“嗯……挺高级的。”许星言点头,“就这个吧。”
林知行突然伸手勾住许星言的腰,将他整个人往怀里一带。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衣服,许星言能清晰地感受到林知行胸膛传来的热度。
“星言。”林知行坐在椅子上,鼻尖亲昵地蹭着他的颈侧,深深吸了口气再呼出,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斯文的性感。
“每天都喷上好吗,就像它的名字,我的私有。”
林知行说话时,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许星言颈间敏感的皮肤上。许星言浑身一僵,原本还在欣赏那个高级感十足的标签,此刻只觉得手里的小样瓶子烫手得厉害。
“林知行......!”许星言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余光心虚地瞥向一旁正在擦拭烧杯的乔许。
好在乔许是个识趣的聪明人,他只是耸了耸肩,低头忙活自己的事,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法文小调,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林知行没理会他的抗议,指尖在那条单色薄围巾边缘挑了挑,露出底下那抹扎眼的红痕,声音更哑了:“许星言,我爱你,想把你永远带着身边。”
这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让许星言心头狂跳,他没再回嘴,而是顺从地靠在林知行怀里。
“嗯。”
从香水店出来时,天边已经挂上了月牙。
许星言抱着那瓶独属自己的香水,突然停下脚步,把手腕递到林知行鼻尖:“喂,好闻吗?”
林知行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将唇贴在那处跳动的脉搏上,深吸了一口气。
“好闻,”林知行抬头,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但你更香。”
许星言撇了撇嘴,却把手腕上的余香往林知行脖颈处抹了抹。
“好闻的话那你也沾点。”许星言笑得狡黠,“你也得贴上我的标签。”
林知行纵容他手上的动作,反手扣住他的腰,在老街昏暗的树影下,吻住了那抹嚣张的笑。
两人随便找了间餐厅,吃完饭,许星言和林知行坐在后座,车内空调暖风吹得人有些昏昏欲睡,刚才席间不小心喝了一点度数极低的佐餐酒,此刻后劲儿上来,他整个人往林知行怀里靠,像只吃饱喝足、没有骨头的猫。
他在手机上玩着俄罗斯方块,林知行就在旁边看着,就在车子匀速穿过跨江大桥时,许星言的手机突然急促地振动了几下,屏幕亮起的白光映在他那张写满想睡觉的脸上。
在看清发件人的那一秒,他原本半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我妈。”
看着他的表情,林知行挑了挑眉:“阿姨查岗?”
他把手机递过去,压低声音,用仅够两人听见的音量说:“我妈让你明天去我家吃饭!”
林知行接过手机,扫了一眼那条热情洋溢的短信,还说了一定要回家。
“好事啊。”林知行将手机还给他,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许星言微凉的手背。他并没有像许星言预想中那样露出慌乱或心虚,反而显得游刃有余。
“好个屁啊!我没跟家里出柜过,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许星言急得脸都红了,这会儿酒劲儿散了大半。
许星言把脸埋进那条薄丝巾里,只留出一双漂亮却满是惊恐的眼睛。
林知行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突然倾身靠近,肩膀挨着肩膀。在司机的后视镜死角处,林知行的一只手顺着卫衣下摆钻了进去,掌心贴着许星言那截纤细且布满指痕的腰,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你乱摸什么呢。”许星言惊得差点跳起来,却被林知行更深地扣进怀里。
“别担心。”林知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斯文的磁性,在静谧的后座显得格外性感,“只要我们不说,阿姨只会觉得我们是好朋友。”
他顿了顿,薄唇贴在许星言的耳廓,带起一阵湿热的痒意:“还是你想直接说?”
“你这叫人话吗?我怕我爸妈吓死。”许星言咬牙切齿地用肘击顶了他一下,却被林知行反手握住,顺势压在自己身上。
林知行借着车内昏暗的光影,目光落在许星言被丝巾遮了一半的锁骨上。他眼神暗了暗,突然抬起另一只手,缓慢地将它摘下来,手指蹭过那些红印。
“跟阿姨说明天准时到。”林知行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的温柔,“我会让他们满意的。”
许星言看着他这副衣冠楚楚的样子,笑了一下:“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林知行低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