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生日 “姐姐，以 ...
-
《巾帼录》杀青已经好几天了。
沈意安如约给余笑笑放了假，自己却没得休。
前几个月进组拍戏，攒了好几个代言产品的新广告要拍，加上临近元旦跨年，有几家跨年晚会邀请她参与，她忙得像个陀螺。
拍完一条广告，她下意识地看向场边。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对工作流程，都是陌生的面孔。
她有些不习惯，之前拍摄《巾帼录》的时候，每次拍完一场戏，场边总是能看到陆嘉甯的身影。
但陆嘉甯不是她的人偶挂件，杀青结束回到沪市后，她们就分开了。
行程的间隙，沈意安会给她发消息，陆嘉甯遇到有趣的事也会主动分享给她。
她的热度涨了一些，也有几家小品牌找她接洽广告，她挑了一家口碑不错又适合自己的，签了合同。
还有杂志约她做专访。
她的某抖账号已经很久没有更新，在粉丝不断地催促下，她也开始勤快起来。
艺星没有营销团队指导她发些什么，她也不想把账号经营得过于商业化，于是每天直播一个小时，聊聊天，顺便教粉丝跳舞。
她自己也把大量时间花在舞蹈室，跳舞是她最喜欢的事，之前拍戏时也会抽时间练习，现在空下来，更加用心。
她计划等艺星的合约结束，就做一家舞蹈工作室，专门教人跳舞。
这个计划她没和别人讲过，还有三年的时间，话说得太早，也没有意义。
何况她还背着父亲的债务，也不知道三年的时间能不能还完。
陆嘉甯在练完一段舞后想起这件事，又很快把它抛到脑后去，不想为太远的事情发愁。
《巾帼录》的片酬已经全部到账，她还了一部分债，想起来之前沈意安帮她澄清恋情风波的事，给她发消息，问她当时花了多少钱。
沈意安收到消息，本能地想说不用还，想到这是二人之前说好的，她现在改口，陆嘉甯可能会觉得有负担。
于是她斟酌着，报了一个不太高，但也在合理范围的价格。
陆嘉甯很快把钱转了过来，沈意安点击收款，给她发了一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她刚给某家卫视录制完跨年祝福，想起陆嘉甯的生日就在元旦，便问她：“你的生日快到了，打算怎么过？”
收到这个问题，陆嘉甯认真想了想。
这几年她很少正经过生日，“Super girls”虽然糊，在跨年这种时候，总还是会被星凰拉出来在年会上充充人数。
等跨年的热闹过完，她的生日也过去了。
林乐繁和孟凌萱记得她的生日，会在跨年的时候顺便和她说一声生日快乐，等忙完这两天，几人再去聚个餐，就算过生日了。
翁芸也记得她的生日，倒是想要张罗着给她过，但她每年都忙，翁芸也就只能给她发个红包了事。
但过完生日后，翁芸总会念叨好一阵子，说她这么大了，要赶紧找对象了。
她用“偶像不能谈恋爱”搪塞，就会招来下一轮对于她选择这个职业的不满。
可是，那个时候她才二十岁。
突如其来的债务压在身上，翁芸已经二十来年没有上过班，完全撑不起这个担子，如果她不想办法，这个家怎么办？
她不想苛责翁芸，她活了五十年，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早已固定，但她也希望翁芸不要太苛责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里涌上来一阵委屈。
但不管怎么想，今年的生日，她大概还是要和翁芸一起过。
明明有时间却不和妈妈一起过生日，让她知道了，一定又会大闹一场。
她回复沈意安：“回家和妈妈一起过吧。”
突然有点想和沈意安一起过生日。
不过跨年和元旦，她一定很忙。
沈意安看到她的回复，倒也不意外。
毕竟陆嘉甯已经和妈妈和好了，一起过生日也很正常。
她开始苦恼，送什么礼物给陆嘉甯比较好？
想到她之前和陆嘉甯一起吃饭的时候，对方表现出的经济困窘，她忍不住有了一些想法。
如果她能帮陆嘉甯解决这件事呢？
查清这件事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的，陆嘉甯的生日近在咫尺，她还要另想其它礼物。
她开始懊恼自己这么晚才想起这件事，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心思都放在眼前的陆嘉甯身上，生日这个仪式反而被她抛到了脑后。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似乎只是一眨眼，就到了跨年夜。
沈意安刚结束了最后一场跨年演出，露天的场地里，所有人都在倒计时等待新年。
她则早早站在了一个镜头不太容易拍到的位置，点开手机微信，给陆嘉甯打去了一个视频。
陆嘉甯接起来的时候，时间正好倒计时到最后一秒。
屏幕上并没有沈意安的脸，而是对着一片夜空。
下一秒，漆黑的夜空里，一片绚烂的烟花绽放。
一簇又一簇烟花划过夜空，足足好几分钟才停歇。
沈意安把镜头翻转，陆嘉甯这才看见她的模样。
她化了隆重的舞台妆，穿了一条白色的抹胸礼服裙，锁骨被冻得有些发红，站在人群的边缘。
但她的神色却是兴奋的，眼里含着雀跃的光。
她说：“之前工作人员说今天的跨年晚会要放烟花，我想和你一起看。姐姐，烟花是不是很美？”
“嗯，很美。”
但沈意安比烟花更美。
她想。
接着，沈意安说：“姐姐，生日快乐。我希望新的一年里，没有任何事可以困扰你，你可以活得自由、平安、健康。”
她神色虔诚，语气温柔，加上白色衣裙的衬托，宛如神灵降临世间，为她赐下祝福。
陆嘉甯看得有些呆了，一时间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在胸腔里跳动得厉害。
直到视频挂断，陆嘉甯满脑子还是沈意安刚才的模样。
沈意安刚刚参加的这档跨年晚会是直播，她的跨年行程很忙，除了这一档，还有好几档录播的晚会。
陆嘉甯之前问过她的节目表，今天便对照着找到了这些节目，一家家看过去。
沈意安刚刚拍给她看的烟花，其实也同步在她的电视屏幕上绽放。
她发呆得太久，电视上已经开始播放广告。
她关闭了电视，找到沈意安某博里发布的跨年造型照片。
她把这些照片都保存了下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而沈意安挂断了视频，便坐上保姆车匆匆赶往机场。
明天她还要参加一档元旦晚会，早上就要到场彩排。
还好电视台就在沪市，她参加完节目直接离开，或许还能赶在明晚十二点之前见到陆嘉甯。
仅仅是视频里说一声生日快乐怎么足够，不能够面对面，心意终究还是差了一层。
她合上双眼，最近的连轴转让她的身体已经疲惫到极致，但她心里却是幸福充盈的。
从前她只能用工作填满时间，闲下来也没有什么其它期盼。即使回到家里，她也只能在自己打造的那间充满陆嘉甯痕迹的“安全屋”里，抱着她的人偶，一遍遍重温她们的同台和陆嘉甯参与过的所有节目。
可是现在，她在候场的间隙，可以和陆嘉甯聊天，可以抱着忙完后就能见到她的期待，来完成每一份工作。
她感觉自己的心从一片荒芜，变成了草长莺飞的花园。
而每一条来自陆嘉甯的消息，都像是住进这座花园的一只蝴蝶，让这里的生机更加旺盛。
她带着这样的心情参加第二天的元旦晚会，表演完节目，时间正好是晚上十点。
电视台距离陆嘉甯的家，车程大概是一个小时。
她来不及卸妆，换了衣服，没有坐平时的保姆车，换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迫不及待赶往目的地。
礼物早就放在车上，她满心欢喜，感觉一路上的霓虹都比平日里更耀眼。
翁芸已经睡了，陆嘉甯刚刚洗漱完，还没来得及躺下，就收到沈意安的消息。
“姐姐，我在你家楼下。”
地址是她前几天给出去的，沈意安说要把礼物快递给她，她今天一天都没有等到快递的消息，还以为是延迟了。
没想到，快递员只是刚刚结束了上一份工作，才有空来做这份兼职。
她的心被巨大的惊喜填满，套上一件长款的羽绒服，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像背着妈妈和情人约会的早恋少女。
这是一片老式的筒子楼，巷弄逼仄，车子开不进来。
陆嘉甯跑下楼，就见沈意安戴着黑色的口罩，站在楼下。
她的脸上还带着舞台上的浓妆，头上的盘发也没拆，只把衣服换成了常服，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但陆嘉甯却觉得这一刻的她比昨天还要好看。
沈意安对她张开了双臂。
“姐姐，生日快乐。”
她们拥抱在一起，陆嘉甯闻到她身上脂粉和发胶混合的香气，才觉得这一刻是真实的。
拥抱终于分开，陆嘉甯忍不住问沈意安：“你怎么会来？”
“因为，我想要在你生日这一天，陪在你身边呀。”
沈意安回答得理所当然。
“姐姐，以后每一个生日，我都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