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航[娱乐圈]》暮行舟

18、争执 她真的只是

　　“陆姐，我想好了，我愿意站在你这边。”
　　一大早，李圆就敲响了陆嘉甯的房门，告诉了她自己的答案。
　　“那包蓉那边呢？”
　　“我首先是你的助理。如果我现在离开，回到艺星，那我今天就会被开除。站你这边，被开除的时间至少还能晚几天。”
　　李圆答道。
　　听了她的回答，陆嘉甯有些欣慰。
　　相处了这么久，她对李圆大体上也是满意的，如果现在李圆离开，她也会有诸多不便。
　　“谢谢你，小圆。那么，希望我们未来能够合作愉快。如果后续包蓉因为我的原因要开除你，我也会尽量帮你争取的。争取不了，我也会帮你推荐新的机会。”
　　“谢谢陆姐。”
　　李圆眼神闪了闪。
　　她没有告诉陆嘉甯，昨晚在面临这个选择后，她其实并没有独自思考这个问题，而是去找了余笑笑。
　　是余笑笑和她分析了利弊，告知她留在陆嘉甯身边是最优的选择。
　　她还对她承诺，如果将来她被艺星开除，她可以帮她内推进岚煜。
　　这才是她敢于坚定站在陆嘉甯立场上的关键，有了岚煜兜底，即使包蓉发难，她也可以从容应对。
　　与此同时，她也忍不住想，余笑笑对自己这么好，难道只是出于和自己投契吗？可余笑笑作为沈意安的助理，工作那么忙，要接触的工作人员那么多，自己一个不起眼的助理新人，余笑笑怎么会偏偏愿意和自己交流？
　　会不会，余笑笑和自己交好的原因，根本不是在于自己，而是在于陆嘉甯？
　　这些想法，陆嘉甯并不知情。
　　她今天没有通告，却还是带着李圆去了片场。没有像往常一样搬个小板凳在拍摄现场看剧本，而是直接去找了卓文新。
　　突如其来的绯闻将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辗转到凌晨才睡着，眼下顶了两团大大的乌青，虽然用粉底勉强遮住，但也能看出气色不佳。
　　卓文新也难免问她网上的舆论究竟是怎么回事：“嘉甯，难道你和那个网红，真的在谈恋爱？”
　　连她都有此疑问，何况旁人。
　　陆嘉甯苦笑：“我都没有见过他。这个炒作，是我的经纪人安排的。”
　　卓文新从记忆里扒拉出关于陆嘉甯经纪人的记忆来。那女人面相精明，在谈陆嘉甯的片酬时分毫不让，态度倨傲，大有一种这部戏随时可以不接的架势。
　　若不是陆嘉甯在谈判时主动承诺从自己的分成里再让出一成给艺星，楚昭蘅这个角色，说不定就要换人来演了。
　　她在圈内这么久，结合包蓉当时的表现和现在陆嘉甯的反应，很快明白了：“她没和你商量？”
　　回答她的是陆嘉甯长长的沉默。
　　“这个安排对剧组后续的宣传有影响，我可以和你的经纪人交涉，让她在剧组拍摄和宣发期内停止这样的炒作。”
　　陆嘉甯来找卓文新正是这个目的，此时也并不和卓文新客套：“谢谢导演。后续剧组的宣传，我一定尽力配合。”
　　卓文新说到做到，马上联系了包蓉。
　　对面不出意料地难缠，卓文新费尽口舌，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先挂了电话。
　　“你的经纪人还真是心大，竟然说停止炒作可以，要给那个网红安排一个剧里的角色才行，真拿自己当腕儿了。”
　　“卓导……”
　　陆嘉甯有些为难，她想不到包蓉面对卓文新也这么不知分寸。
　　“炒作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但我和她说了，你最近的戏份重，要封闭拍摄，不能时不时参与什么直播。如果她在此期间擅自给你安排别的工作，我告她违约。”
　　“谢谢你。”
　　陆嘉甯十分感激，剧组拍摄期间，自己身上闹出这样的绯闻，包蓉还提出这么不合理的要求，卓文新不仅没有迁怒，还帮自己争取了不直播的自由，果真无愧于业界对她的好评。
　　“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才好了。”
　　“要报答我，就把楚昭蘅演得再出彩一点。”
　　卓文新摆摆手。
　　“行了，你去忙吧，我得喝点菊花茶降降火，什么人啊，你摊上这种经纪人，也是倒霉。”
　　她起身去找茶叶，陆嘉甯连忙接过她的杯子。
　　“我来帮你泡。”
　　“楚昭蘅的角色，我一定全力以赴。”
　　今天的戏仍旧是岳令曦在大梁王宫的文戏，沈意安过两天要请假参加品牌活动，这两天剧组都在集中拍摄她的戏份。
　　陆嘉甯陪着卓文新站在监视器后，看她站在剧组搭建的朝堂之上，和饰演大梁王上及大臣的几位演员对戏。
　　此时她气场全开，将几个驳斥女子不该带兵打仗的大臣驳得哑口无言，只好同意了岳令曦领兵攻打南诏的请命。
　　“好！”卓文新满意地赞叹：“嘉甯，你觉不觉得，意安今天的战斗力特别足，就像真的要和谁干架似的。不愧是好演员，该锋芒毕露的时候，绝不含糊。”
　　沈意安站在大殿之上，一身红衣，身姿挺拔，像一柄出鞘的剑。
　　在她边上，几个也算得上老戏骨的大臣饰演者，尽管演得也很好，却都被她的气势压住，让众人眼中的焦点只有她一个人。
　　“嘉甯，你后期的守城戏，也要有这种气势才行。”
　　陆嘉甯点头，将沈意安和其它演员的表现都记在心里。
　　“卓导，能不能把这些拍摄下来的素材发给我一份，我想回去学习。”
　　“可以啊。意安也和我要过。现在很少见到你们这样认真的年轻演员了。有你们在，我就觉得行业的传承不会断。”
　　卓文新认真地说：“嘉甯，我愿意帮你，不是因为你有多特别，也不是因为我有一颗圣母心，而是我看得见你对拍戏的认真，你是一个好演员，我不希望你被一个不靠谱的经纪人耽误。”
　　她的话触动了陆嘉甯，其实，她认真准备这部戏，不是因为有多么热爱拍戏，而是因为她习惯了认真对待每一份工作。
　　此刻听到卓文新如此推心置腹的话，有些羞惭，更加下定决心要演好楚昭蘅这个角色。
　　沈意安结束拍摄，也来到了监视器旁边。
　　“卓导，陆老师。”她向二人打了招呼：“我想看看刚刚的回放。”
　　卓文新熟练地将进度条倒回去：“气场全开，表现完美。”
　　她看沈意安仿佛身上还笼着一层寒霜的样子：“我怎么感觉，你还没出戏？”
　　“刚刚的情绪太激烈，确实有点儿上头。”
　　沈意安看了一眼陆嘉甯，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热搜上的事，需要帮忙吗？”
　　“你昨天转发我的动态，已经是帮忙了。”
　　陆嘉甯不想欠沈意安的人情。
　　“卓导不是说，后期要营销我们的CP吗？我只是配合剧组宣传工作罢了。”
　　“但你这么做，确实给我带来了帮助。”
　　“之前的开机仪式采访，你也帮了我。”
　　“后来的通稿，你也帮我避免了记者可能乱写的风险。”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明明说的都是之前的互帮互助，语气却像是针锋相对。
　　“你们俩在这儿算账呢？”
　　卓文新听的耳朵疼，急忙向二人比了一个休战的手势：“明明都是为了对方好，摆出这份架势干什么？说来说去，你们都是为了剧组，那我是不是也要加入进来一起算啊？嘉甯，你既然不想接受公司安排的炒作，意安能帮你，为什么不接受呢？”
　　她和沈意安的纠葛无法告诉卓文新，陆嘉甯只好和沈意安解释：“卓导已经帮忙了。至少在这部戏拍摄期间，我不用配合公司去直播了。”
　　“只是不直播？那如果他们单方面炒作呢？绯闻炒作的手段有很多，即使你本人不发声，也不是不能炒的。”
　　沈意安眉头紧皱：“一边接受剧组的营销和我炒CP，一边被传出和擦边男网红的恋情，你知道网上会怎么说你吗？”
　　陆嘉甯当然知道，那些言论她昨天已经看过了。
　　“可我和艺星签了合约，配合公司的宣传手段是写在合约中的义务。”陆嘉甯低下声音：“不过是一些负面言论罢了，我可以不看。”
　　“但你也是剧组的成员，你的负面就会是这部剧的负面。”
　　沈意安认真道：“我可以联系水军，寻找证据，帮你澄清。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等拍完剧拿了片酬，把钱转给我就行了。我是为了这部剧未来的收视和口碑。”
　　没等陆嘉甯再反驳，卓文新已经接话：“我看这个方案不错。嘉甯，别再拒绝了。意安说的有道理，你的负面也会成为剧组的负面。”
　　卓文新刚刚帮了自己，陆嘉甯没有办法反驳她的好意。
　　于是她只能答应下来。
　　沈意安得了话，没再继续停留，转身就去化妆间为下一场戏做准备。
　　她真的只是为了剧组吗？
　　陆嘉甯看着她的背影想。
　　“意安还没有出戏。”
　　卓文新冷不丁在旁边出声。
　　“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刚刚她的脾气比平时急躁不少吗？沈意安可不是一个急躁的人，她刚才的样子，分明是情绪还沉浸在上一场戏里。”
　　她揶揄地看一眼楚昭蘅：“你还和她争，再争，她能和你直接打起来，少将军。”